第6章 梦魇喊错人又被误会
皇后嘴角抽搐着,面上的淡定尽然消失。
“你想如何?”
傅澜川抬眼,眸光冷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带着淬了冰的警告。
“沈姝禾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任何人都动不得。”
皇后蹭的一下瞪大眼睛,眼底的怒意快要溢出来,对于这个儿子,她从未喜欢过,有的只有满心的恨意。
这么多年,二人自从达成了那个约定后,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从未有过半分红脸。
但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事情好像在朝着无法预计的方向发展。
不,她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皇后咬着牙,指着傅澜川怒骂:“放肆!你竟敢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威胁本宫,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你是半分都不顾了吗?”
傅澜川鼻间溢出一声轻嗤,眼尾微挑,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母后,这么多年来,在你眼里,我们哪还有半点母子情分。”
皇后一下子哽住:“若本宫,非要动她呢?”
傅澜川神色冷硬如冰,眼底无半分温度,周身透着凛冽。
“母后,您若再动她一根头发,儿臣不能保证当年的约定是否还能奏效。更会让您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你敢!”
皇后瞪大双眼,把手里的蒲扇猛地扔在地上。
“儿臣敢与不敢,母后可以一试,就怕您担不起这个风险。”
“儿臣告退。”
傅澜川拱手说完,佛袖离去。
留下皇后一个人,大口的喘着粗气,双腿一软瘫坐在榻上。
嘴里不停念叨着:“反了,反了。”
孔嬷嬷闻声小跑进来,看见皇后的样子,连忙上前询问。
“皇后娘娘……”
皇后怒道:“去,把长公主叫进宫。”
*
“啊!!都给我滚出去!!”
沈怡柔捂着脸,血迹顺着指缝流下了,卷缩在**,手里的枕头不断挥舞着,床边的太医都退至到门口吓得不敢上前。
“夫人你当心,小心伤口崩开啊。”侍女芬儿上前,小心的开口。
话刚说完,沈怡柔一巴掌就扇过来,芬儿狠狠地撞到了桌子上:“滚!要是王爷见到我这个样子,会厌恶我的!”
这时,门口响起了傅融的声音:“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沈怡柔听到傅融来了,像是受惊的兔子,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躲在床尾。
太医弯腰行礼:“参见成王殿下。”
傅融摆手:“章太医请起。”
“王妃伤势如何?”
太医的脸上面露难色,动了动嘴却始终说不出口。
傅融看了一眼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沈怡柔,转头看向太医:“进一步说话。”
偏房内。
太医猛地跪下,开口请罪:“王爷恕罪,王妃的脸卑职······”
“宫里的金疮药也无用?”
太医摇头:“王妃脸上更像是被下毒了。”
“下毒?”傅融语气惊讶。
“是。”太医点头:“但,这毒实在是蹊跷,就连卑职都未曾见过,只能尽力医治啊。”
“会留疤痕吗?”
“疤痕是肯定会有的了。”
傅融眼底闪过失望,转着拇指上的板指。
“尽量医治即可。”
不中用了,美貌是她最大的优点,现在······
傅融脑海中闪过方才看见的那张沾满血迹的脸,内心燃起一股厌恶但是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此时还需要沈家的助力。
沈怡柔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脸上缠着纱布,想开口说话都张不开嘴。
芬儿见她醒来,忙跑过来:“夫人你醒了。”
上前将沈怡柔扶起来,靠在床边。
沈怡柔环视了下四周,不见傅融的身影,口齿有点不清:“王——王爷呢?”
芬儿低下头,她那敢说王爷从跟太医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怡柔一眼就看了出来,她攥紧拳头在空中无力的挥舞着,形若疯癫。
芬儿耸着肩膀,有点哆嗦:“夫人,奴婢下午煎药时无意中听见太医说,您的脸好像不是简单被烫伤,而是被下毒了。”
“下毒?”沈怡柔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那杯水里怎会有毒?一定是那个贱人!
沈怡柔眼眸充满血丝,气的胸口不停起伏着:“沈姝禾!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抬手将芬儿招至一旁,轻声耳语,脸色越发狠毒。
阿嚏!
沈姝禾举着缠满纱布的双手,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柒绣拿来纱布还打算给自己缠一道,眼神哀怨。
“你这包扎手法跟谁学的。”
柒绣挠了挠头,眼神坚定的要入党:“小姐谬赞,奴婢就包扎手法最好。”
沈姝禾嘴角微抽。
不过,这金疮药当真是个宝物,现下已经不怎么疼了。
只是,沈怡柔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时,青折从窗口翻了进来。
一进屋就闻到浓浓的药味,在看见沈姝禾手上的纱布时,眉心猛地一蹙,神色惊怔,快步走上来。
“谁伤的?”
沈姝禾看着青折一脸杀意的样子,抿唇一笑。
“小伤,都在计划之中。”
注意到青折衣摆处沾染的灰尘,颌首:“坐下歇会。”
柒绣也放下了手里的纱布,走过来沏茶。
青折连喝了三杯茶水,伸手擦拭掉唇边的水渍,对沈姝禾汇报:“小姐,您要寻的人奴婢寻到了。”
说着,从袖间拿出一沓单子,足足有二十几张。
沈姝禾盯着那些证据,嗤笑。
前世,在临死之际,她这才知道,即使没有发生那些事情,没有沈怡柔,沈家也会一步步被柳姨娘掏空,走向灭亡。
这些年柳巧玲仗着沈剑对她的宠爱,肆无忌惮,私下变卖房产,变成大量现银,甚至私养面首……
前世,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如今也该换换了。
夜深了。
傅澜川跟以往一样在苍漾阁门口徘徊着,与往日不同的是,他此时眼神复杂,脑海里全是白天的事情。
她与傅融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在他的内心深刻还是希翼着有那么几分真。
站了许久,正当他转身离开时。
突然,身后传来沈姝禾的尖叫声,他眉心一跳,破门而入。
走近,见躺在**的沈姝禾面色潮红,手指紧攥着被角,额前满是汗珠。
像是梦魇。
“禾儿!”
傅澜川的声音发紧,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慌乱。
“醒醒······”
他的指尖刚抚上她微凉的脸颊,想要将她唤醒,手腕被猛地一拽。
是沈姝禾无意识的抓住了他。
力气不大,却攥的很紧。
他的心头猛地一怔,方才强压住的慌乱全翻涌上来,俯身按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别怕,有我在。”
“傅融---”
沈姝禾说出口的那一瞬。
傅澜川的身子猛地怔住,难以置信的望了眼意识不清的沈姝禾,眼底的嘲弄更甚。
果然······
傅澜川闭上眼睛,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再抬眼时,眼底只剩彻骨寒凉,方才那点失态尽数消失,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伸手把沈姝禾的手拿开,放进被子里。
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