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皇叔找皇后算账
马车里,傅澜川坐在对面,低头端详着她满是燎泡的手心,通红的燎泡在柔嫩的肌肤上红得刺眼。
“不自量力。”
沈姝禾收回手,朝着傅澜川桀然一笑:“只当是皇叔夸妾身了。”
傅澜川瞥了眼她,侧身倒了杯茶水:“看本王伤他,你心疼了?”
“?”
沈姝禾眨了眨眼睛,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
再对上沈姝禾的眼神后,傅澜川冷笑了下。
“你一早就发现本王在那了,是吗?”
沈姝禾眼底闪过诧异,没想到他一早就发现了,开始正色起来:“正是。”
“所以你给本王演了这场戏?”
傅澜川手腕翻转,茶水在杯中摇晃着,倒映出他冷凝的嘴角。
“倒没有几分可信。”
沈姝禾挑眉,倒也不恼,接着说道:“戏如人生,真可变假,假亦可变真,是真是假,全在看客的眼中。”
傅澜川性感殷红的薄唇微勾,端起温热的茶水送入口中:“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告诉本王,你的目的。”
沈姝禾却是笑了眼眸轻垂,再抬起头时,整张小脸上满是野心。
“皇叔,您可信妾身?”
傅澜川挑眉,朝着沈姝禾倾身过去,任由她附耳轻语。
······
回应她的是无尽沉默。
沈姝禾也不急,只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表情中窥探出他的心思。
倏地。
一阵清脆的响声响起,傅澜川手里的茶杯裂成碎片。
沈姝禾心生微动,还不等她开口。
傅澜川他抚去掌心的碎片,冰冷的嗓音响起。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沈姝禾抬眸望他,眉眼一敛,话音放轻却字字清晰。
“皇叔,如今中宫空缺,世人都传,储君之位会在你和成王之间选出,成王败寇,皇后娘娘的心向来倾向成王,若成王他日登基,整个九王府的下场会是如何,王爷可曾想过。”
说完把自己的锦帕递过去。
傅澜川挑眉,自然接过,仔细擦拭着手上的水渍,慢条斯理。
“你可知私下议论储君之位,是何罪?”
沈姝禾笑了:“只要为皇叔好,就是让妾身死又有何惧。”
傅澜川凝视她半晌,嗤笑,用几乎肯定的语气:“你想当皇后。”
“是。”
“皇叔我们是双赢。”
沈姝禾抬头,这次的回答没有半分迂回,语气毫不掩饰。
傅澜川不语,视线却紧盯着她:“这次又想怎样害本王?”
沈姝禾愣住。
什么?
“方才你们的话本王都听见了,成王已许你皇后之位,现在你唱这出戏,是想事成之后,给本王安上个谋反的罪名?”
沈姝禾只觉得脑袋要炸了,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深吸一口气,还是前世自己做的孽太重了啊!
“好生送夫人回府,”
傅澜川不等她开口解释,径直走下马车。
沈姝禾盯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男人走得飞快。
她的帕子还在他手上······
见他已经走远,她重新坐回到榻上,余光扫到桌子上的玉瓶,她拿起后定睛一看。
是金疮药。
景宁宫里。
皇后刚沐浴完,换了件崭新的凤袍,还不等坐下喝口茶降降火。
门外的侍女就传报。
“九皇叔到。”
皇后深呼吸了下,端坐着,换上了一副假笑。
傅澜川走进来,弯腰行礼,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赐座。”
傅澜川颌首,没有语气:“多谢母后。”
说完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朝着一旁站着的孔嬷嬷射去。
孔嬷嬷拿着蒲扇的手顿了顿,只一个眼神,她竟止不住的恐惧。
皇后眯着眼睛:“看来川儿,有话要跟本宫说。”
抬手示意孔嬷嬷退下。
皇后眼神微闪,嘴角的笑容更深:“川儿,那个女人母后实在看不上,一介商户之女,宫中规矩不懂,行为为粗鄙,何不休了她,今后母亲你物色更好的。”
傅澜川没有理会,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拔,好似一颗雪松。
“夫人嫁的是儿臣,为何要守宫中规矩。”
皇后挑眉拿起蒲扇,姿态优雅,一副上位者的尊贵:“哦?川儿的意思是怪母后了。”
“儿臣竟不知,母后的景宁宫已经成了滥用私刑的地方。”
“她对本宫不敬在先。”
傅澜川抬起头,冷厉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皇后:“是与不是母后心里自有定夺,儿臣此番前来还有一事。”
说着拍了拍手,一个蓬头垢面的车夫被聒奕押着进来。
聒奕一个踢腿,马夫跪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哀嚎,身上无数道伤口钻心的疼,在看见上面坐着的人后,急忙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都是奉成王的命令,从没有想过要害九王爷。”
皇后没有反应过来,耳畔充斥着杀手对自己宝贝孙儿的污蔑,心中的气焰更甚。
“大胆,你可知污蔑皇家贵胄该当何罪。”
车夫双唇哆嗦着,对上傅澜川冰冷的眼神,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说着事先安排好的话术:“回皇后娘娘,成王殿下垂涎九王妃美色,命奴才在大婚之日抢夺时机将她掳走,趁机刺杀九王爷。”
皇后怒不可遏:“大胆!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傅澜川抬手,命聒奕把人拉出去,全程姿态优雅,与已经方寸大乱的皇后形成鲜明对比。
“母后,看来民间所言非实,您可别听信了谗言,误了大事。”
“您说,我这个好侄儿的心思还真不小啊,竟敢觊觎本王的人,若是让父皇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