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门打庶妹脸
次日清晨。
沈姝禾醒来时觉得身上乏力,脑袋昏沉沉的。
坐在镜子前,任由柒绣为自己梳妆。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儿一夜被梦魇缠身,前世的记忆接踵而来,那些疼痛无一不是真的存在过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无数遍自己已经重生,心中对那对狗男女的恨意只增不减。
柒绣:“小姐,您今日好生漂亮,今日回门可不能再让二小姐压咱们一头了!”
沈姝禾听到她的话陷入沉思。
前世回门,沈怡柔珠光宝气,坐着六台大轿风风光光地回到了沈国公府,全程与傅融举止亲密,世人见了无一不夸赞这是一对壁人。
而自己,却因为傅澜川新婚之夜死亡,变成寡妇,被世人视为不详,关在一间偏房里。
直到傅融登基,她才被放了出来。
求哥哥沈降尘以兵符交换下,所愿做了皇后。
最后却落得一个满门抄斩,乱棍下惨死的下场。
回忆戛然而止,沈姝禾拿起唇脂轻抿了下,眼底闪过尽在掌握之色。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的沈怡柔要如何风光回门。
王府门口,柒绣搀扶着沈姝禾,她身穿一件石榴红鎏金襦裙,齐胸束腰,外罩一层薄纱霞帔,腰间系赤金双扣绦带,垂着小巧玉坠。
端庄对称的妇人髻上别着两根珠钗,看上去端庄大气,颇有王妃风范。
马车旁的聒奕见沈姝禾出来,连忙上前行礼。
“奴才见过夫人,王爷临时有事,恐不能和夫人一起回门,还请夫人莫怪。”
沈姝禾听完后,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失落,只是微微点头。
“王爷正事要紧。”
反倒是聒奕听她说完后,脸色不太好看。
走至马车前,不仅柒绣被它的华丽震惊到张大嘴巴,就连一旁活了两世的沈姝禾也怔住了。
那马车通体以紫檀木打造,雕梁绘凤,边角皆裹着鎏金,帘幕是极软的云锦,垂落时无风自动,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除了这一辆,身后还跟了数十辆,依次排列着,每辆马车上装满了稀奇物件,看上去气势非凡。
沈姝禾心里涌起抹异样。
莫非他是在给自己撑腰?
虽说她并不在意排场。
但,看到这些,沈姝禾的心里还是一暖。
等坐进去后,马车更是另有乾坤。
车内外通身坚硬非比寻常,四方的墙壁安装了特别的材质,可以做到防箭防刀防火防炸等功效。
对啊,傅澜川一直都是如此谨慎惜命。
却是没有提防住她······
柒绣见沈姝禾的脸色有些难看,担忧:“小姐,怎么了?是伤口又疼了吗?”
沈姝禾抬起双手,摇了摇头。
傅澜川送来的金疮药有奇效,短短一日已经结痂,不出几日就会和痊愈。
不提这个,就凭今日的马车,她回来也要亲自道谢一番。
但,沈姝禾接下来的动作让柒绣瞪大眼睛。
她用细长的丹寇狠狠的刺向结痂的地方,直到再次撕裂,鲜血流出才停止。
柒绣忙拿出纱布给她包扎:“小姐,您这是作甚?”
沈姝禾不说话。
低头看向重新被纱布包住的手,许是方才力气使大了,纱布上溢出血迹,看上去可怕极了。
柒绣担心得要哭出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小姐嫁给誉王后,整个人都变了。
心事变多了,不知是好是坏。
柒绣:“小姐,王爷不跟您一起回门,这样礼数上行不通啊。”
沈姝禾淡淡一句:“无妨。”
说完闭上了眼睛,为接下来的好戏养精蓄锐。
王府书房内。
傅澜川正气定神闲地练字,在听完聒奕的汇报后,砰得一下,手里的笔被甩了出去,捏着那方染了墨的宣纸,指节一寸寸泛白,几乎要将宣纸揉碎。
周身气压骤降:“她果真如此说的?”
这边,沈国公府门口,年过半百的沈剑早早地守在了门外,一袭墨色长衫,浑身的文人做派,正翘首以盼着。
旁边柳姨娘脸色黑得像墨。
早些时日,沈怡柔便派人传话,告知脸被那个贱人毁了的事情。
想起自己的女儿整天以泪洗面,不敢出门,素日的骄傲全都掉进泥里。
恨不得把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不远处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行来,柳姨娘眯着眼睛打量了下,这马车虽说是精致但算不上豪华。
顶多看得过去。
沿道的百姓驻足,争先恐后猜着这是谁家的,待马车停到沈国宫府后,众人皆议论纷纷,猜走下来的是哪位王妃。
柳姨娘嘴角勾起冷笑,这必然是那个贱人的马车,听说他们二人新婚之夜分房睡,与誉王关系很差。
柳姨娘嘴边的嘲讽蓄势待发。
待马车停下,走出来的人却让她大跌眼镜。
竟是沈怡柔,身后跟着傅融。
柳姨娘整个人呆住,她眼神紧紧地落在那俩马车上。
她如此尊贵的女儿怎可坐那辆马车!
沈怡柔在傅融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一身粉色绣罗裙,绣着缠枝莲纹,珠钗玉簪满头堆砌,刻意打扮得光鲜亮丽。
偏脸上蒙了一层厚重的月白纱巾,将眉眼以下遮得严丝合缝。
衣饰越是华贵,那层纱便越刺眼,明明是精心装扮,却透着一股强撑的体面。
沈怡柔站定后,弯身恭敬行礼:“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了,愿父亲母亲安康顺遂,家门兴旺。”
沈剑上前将她扶起来,眼神却一直看向傅融,语气恭敬:“老臣见过成王殿下。”
傅融身穿月白色的华袍,只是细看脸色有些发白,抬手,语气亲昵。
“岳父大人请起,柔儿即以嫁与本王,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不必多礼。”
“是是是。”沈剑连声应道。
这时他才注意到沈怡柔脸上的那抹白纱:“柔儿,你为何带着面纱?”
事先传话时,沈怡柔特意让柳姨娘不声张,所有的话只为留到今日。
沈怡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父亲,女儿可怜啊,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竟受得如此之苦。”
“我的女儿啊!怎会如此命苦!”
柳姨娘像是得到了命令这时也掩唇哭泣起来。
沈剑冷凝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放肆,在成王的殿下面前,你哭什么?”
柳姨娘被他的眼神吓到,止住了哭声。
你一句我一句,沈剑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经过。
皱眉:“你的事情,为父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短短几句话功夫,柳姨娘就换了张面孔:“老爷,这丫头实在是不像话,回门都能比人晚一步,柔儿和成王早早的就到了,难道她如今攀上了誉王,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吗。”
沈剑斜了她一眼,多年的枕边相处,怎会看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对于那个女儿他也是不喜的,但,碍于成王殿下在,面子活是要有的。
“女儿听闻姐姐不受誉王喜欢,此次回门,不知······”
沈怡柔的声音此时响起,果然,沈剑的眼神一暗。
话音刚落。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沈大小姐回门了!”
街头骤然热闹起来,百姓们都往那里跑去。
沈怡柔循声望去,嘴角嘲弄的笑瞬间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