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猎户:加点成神,专宠病弱妻

第37章 买粮风波

“谁在外头嚷嚷?”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穿着绸缎长袍的管事探出头来,一眼看见沈淮舟,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沈猎户?”

沈淮舟拱了拱手:“管事大人,叨扰了。我想买些粮食,跑了几家铺子都没货,想着周记是镇上最大的粮商,应该还有存货。烦请通融一二。”

管事的表情微妙起来。

他看了看沈淮舟,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陈娇娇,笑道,“沈猎户来得不巧,我们铺子这几日盘点,暂不营业。您要不……过几天再来?”

“过几天?”沈淮舟挑眉,“过几天,怕是想买也买不着了吧?”

管事身体一顿。

“沈猎户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淮舟淡淡道,“就是觉得奇怪,镇上七八家粮铺,一夜之间全都没粮了。

周记是最大的粮商,连您这儿都关门歇业,这不太巧了吗?”

管事脸色微变,小声说道,“沈猎户,有些话,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我们员外的事,不是你一个猎户能过问的。”

沈淮舟冷笑一声,“管事大人误会了。

我不是来打听事的,是来买粮的,我手里有银子,你手里有粮,公平买卖,天经地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锭一百两的银子,掂了掂。

银锭子很是耀眼,管事眼睛不由自主跟着转了一下。

一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眼下这当口,粮食比银子金贵。

“沈猎户,”管事凑近两步,“我跟你说句实话。

这粮,不是不卖,是不能卖,我家员外有吩咐,镇上的粮,要统一调配。您要是想买,得等。”

“等多久?”

“这个……不好说。少则十天半月,多则……”

管事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多则,就没有了。

沈淮舟眼神冷了下来。

十天半月?

再过十天半月,大雪封山,路都断了,有粮也运不进来。

前世那场雪灾,就是在七八天之后开始的。

“管事大人,”沈淮舟把银子收起来,“我再问你一次。周记的粮,卖不卖?”

管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员外的吩咐,还是硬着头皮摇头,“沈猎户,不是我不卖,是实在没法卖。您别为难我。”

沈淮舟沉默片刻,冷笑。

“行。既然周记不卖,那我去别家问问。”

说完,他转身就走。

管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这个猎户,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猎户听说没粮,要么唉声叹气,要么骂骂咧咧走了。

可这个沈淮舟,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

管事摇摇头,把这点不安压下去,转身回了铺子。

沈淮舟没有走远。

他牵着陈娇娇在东街转了一圈,把每一家粮铺都看了一遍。

关门的有五家,涨价的有一家,还有一家在卖高价粮,粳米已经涨到八十文一斤了。

“夫君,怎么办?”陈娇娇着急问道,“要不……咱们先买点?贵就贵点,总比没有强。”

“不急。”沈淮舟看到一个蹲着抽烟袋的老人,嘴角弯起,“阿娇,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他走到那老人跟前,蹲下身。

“老伯,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人抬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啥事儿?”

“这镇上,除了这几家粮铺,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买到粮?”

老人磕了磕烟袋锅,嘿嘿笑了两声,“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

“青竹村的。”

“青竹村?”老人打量他一眼,“那你应该知道周员外吧?这镇上的粮,十成里有七成是他家的。

他要是说不卖,那你就别想买到。”

沈淮舟点点头,又问:“那剩下三成呢?”

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剩下三成……”老人想了想,“南街有个老孙头,自己开了一家小铺子,卖的都是自家地里种的,量不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前两天把铺子关了,说是家里有事。我听人说,他是被周员外的人找上门,把粮收走了。”

沈淮舟眼神一凛。

收走了?

“多谢老伯。”沈淮舟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塞进老人手里。

老人受宠若惊:“哎哟,这可使不得……”

“拿着吧。”沈淮舟转身走回陈娇娇身边,低声道,“走,去南街。”

陈娇娇乖乖跟在他身后。

南街比东街冷清得多,沿街都是些小门脸,卖针头线脑的、修鞋补锅的、卖糖葫芦的,五花八门。

沈淮舟找了一圈,终于在街尾看见一块歪歪斜斜的招牌“孙记粮铺”。

沈淮舟敲了敲门框:“有人吗?”

半晌,一个干瘦的老头从里面探出头来,警惕打量着他:“谁啊?”

“老孙头?”

“是我。你谁啊?买粮的?”

沈淮舟点点头,“是。听说您这儿有粮?”

老孙头脸上的警惕更重了,往门外张望了一眼,“谁跟你说的?周府的人?”

“不是。我自己找来的。”

老孙头将信将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别声张。”

沈淮舟拉着陈娇娇进了铺子。

铺子里昏暗逼仄,地上堆着几个麻袋,墙角还摞着十几缸粮食。

老孙头把门板重新挡上,这才转过身,仔细打量沈淮舟。

“你是猎户?”

“是。青竹村的,姓沈。”

“沈?”老孙头想了想,“沈铁柱是你什么人?”

沈淮舟心头一动:“是我爹。”

老孙头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意外,又变成了几分唏嘘。

“沈铁柱的儿子?难怪……你跟你爹长得像。”

“您认识我爹?”

“认识。”老孙头叹了口气,“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那年我在山里摔断了腿,要不是你爹,我早就喂了狼了。”

沈淮舟沉默片刻,“我爹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我知道。”老孙头眼圈有些发红,“你爹是个好人。可惜……唉,不说这个。你来买粮?”

“是。跑了好几家铺子,都没货了。听说您这儿还有,过来碰碰运气。”

老孙头苦笑一声:“有是有,也不多了。周员外的人前两天来找过我,要把我的粮全收了。我没答应。”

“为什么?”

老孙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我在这镇上开了二十年粮铺,什么风浪没见过?

周员外这是要囤粮,等着涨价呢。我把粮卖给他,他转手翻三倍卖出去,我成什么了?帮凶?”

沈淮舟心里一松。

“老孙头,您这儿还有多少粮?”

“粳米还有八百斤,白面四百斤,高粱米和糙米加起来一千来斤。不多,但够卖一阵子。”

“我全要了。”

老孙头一愣:“全要?你要这么多粮干什么?”

“吃。”沈淮舟没多解释,把那一百两银子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够不够?”

老孙头看着那锭银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家小子,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坑你。”他把银子推回去,

“这些粮,不值一百两。你要是真心想买,我给算个公道价。

粳米十二文一斤,白面十文,高粱米五文,糙米六文。这是涨价之前的价。”

沈淮舟摇头,“老孙头,您这价太低了。现在镇上的粳米已经涨到八十文了。”

“那是周员外的人在炒。”老孙头固执道,

“我卖粮,不赚昧心钱。你要是有心,把这些粮拿回去,够你们两口子吃大半年的。”

沈淮舟看着这个干瘦的老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前世,他没有来南街,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粮铺。

更没有机会认识这个他爹救过命、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帮了他一把的老人。

“老孙头,”沈淮舟把银子再次推过去,“一百两,您收着。多的算我谢您的。日后要是有难处,尽管来青竹村找我。”

老孙头还想推辞,沈淮舟已经站起身,环顾一圈:“这些粮,我怎么运回去?”

“我有个板车,借你用。”老孙头见拗不过他,只好把银子收下,又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杆秤,

“你先别急,我称给你看。八百斤粳米,四百斤白面,一千来斤杂粮,一样一样过秤,不能少你一斤。”

两人正忙着称粮装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老孙头!你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