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铿
在孤独中前行 上海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总裁,华新国际集团管理委员会主席卢铿专访
人们常说三代才会培养出一个贵族,说明贵族不仅需要血统的传承,更需要文化的积淀和气质的长期培养。中国早已经没有贵族的名衔,但是有这样一位企业家,他的企业被业界称为是富含贵族气息,而他本人又被人们公认具有浓郁的贵族气质。他就是我要为您介绍的卢铿。
卢铿
国籍:中国(香港)
民族:汉族
文化程度:大学本科
主要社会关系:祖父卢作孚——中国著名爱国思想家、教育家和实业家,曾参加同盟会和少年中国同学会,旧中国最大的民营航运公司——民生实业公司的创始人和总经理,是毛泽东所说“近代中国实业界四个不能忘记的人物”之一。
简历:
1950年3月,生于香港
1952年,返回祖籍重庆定居
1966年7月,毕业于重庆一中
1969年3月~1970年底,知识青年(四川万源县)
1971年~1978年,工人(四川万福铁厂)
1978年~1982年,东北工学院(现东北大学)钢铁冶金系
1982年~1984年,在冶金部武汉钢铁设计研究院工作
1984年,下海从商至今
历任:
武汉大通实业有限公司开发部经理
香港大通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新加坡维信集团驻中国首席代表
现任:
上海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总裁
华新国际集团管理委员会主席
沈阳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北大维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副董事长
社会职务:
辽宁省政协常委
沈阳市政协常委
中华全国工商联直属会员
辽宁省工商联副会长暨总商会副会长
沈阳市工商联副会长暨总商会副会长
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理事
中国房地产业协会理事、城市开发委员会副主任
中华全国工商联住宅产业商会副会长
中国城市房地产商协作网络(中城房网)行业交流委员会主任
中国企业家论坛理事会中心会员
主要荣誉:
1982年“全国三好学生”(共青团中央和全国学联)
1993年沈阳市“荣誉市民”(沈阳市人民政府)
1999年“新住宅运动”首倡人
2000年“新世纪十大前景人物”(《北京晚报》、北京世纪企业家俱乐部)
2001年“跨世纪优秀人才”(中国改革发展丛书编纂委员会)
2001年“房地产十大风云人物”(《房地产世界》杂志)
2001年“十大最具价值的经理人”(《英才》杂志与湖南卫视)
2001年“中国房地产十大风云人物”之首(第三届深圳国际住交会、全国主流媒体联盟)
2001年“辽沈地区十大经济风云人物”之首(新华社辽宁分社、《时代商报》)
2001年“中国房地产十大风云人物、十大新锐人物,中国优秀企业家”(中国企业家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
2002年“中国房地产十大风云人物”(第四届深圳国际住交会、全国主流媒体联盟)
2002年“最佳经理人”(《新青年?财富》杂志)
2002年“十大最聚人气企业家”(《英才》杂志、新浪网、《北京青年报》)
2003年“辽宁十大财经风云人物”(《辽宁经济日报》、辽宁省政府)
2003年“中国房地产企业卓越贡献100人”(《中国房地产报》)
2003年“2002年度中国楼市推动力人物”(《中国建设报?中国楼市》)
在上个世纪初期有过一个叫卢作孚的人,抗战时他的民生轮船公司在炮火下完成了中国工业的大撤退。卢铿是他的嫡孙,但船王祖父没有留给他殷实的家业,相反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历经了与同龄人一样甚至是更多的磨练,照样插队、照样当工人,直到1984年他的身世和背景才被人们所关注,开始走上一条被人所称的红顶商人的道路。
我童年和少年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位很伟大的祖父。李南:现在只要是一些提到您的文章,肯定就会出现另外一个名字,就是我国近代非常著名的爱国实业家卢作孚先生。当时在“血统论”横行的时候,您一直在这个出身不好的阴影之下,现在一下子成了名门之后,期间这种戏剧性的变化给您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卢铿:其实这是一个差不多半个世纪的经历。小时候,就是童年和少年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有一个很伟大的祖父。后来文革前夕的时候,实际上从1964年开始贯彻所谓阶级路线的时候,一直到文革期间的血统论,整个十几年的时间里确实是生活在一种阴影当中的,那个时候自己也感觉到好像真是出身不好了。我在农村当知青和在工厂当工人的加起来10年当中,几乎都是不被重视甚至被人另眼相看的。
李南:这不很矛盾吗?一方面,您觉得有一个伟大的祖父,另一方面,正是因为这样伟大的祖父使您反而受到别人的歧视,这样一种矛盾在您当时还很幼小的心灵当中是不是有很激烈的冲突?
卢铿:是啊。文革以后进了大学才逐渐地淡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逐渐开始感觉到自己祖父的那种光芒、光辉、光环。近几年来,随着思想解放的推进,人们对我祖父和他的思想进行了一些新的研究,才发现他更多光辉的东西。比如说他在辛亥革命和后来实业救国、教育救国和抗日战争等方面做了许多贡献,以及解放之后是他最先提出来公私合营,然后才重新认识他。最近有一本很著名的小说(一本评传),就是金雨时先生写的《紫雾》,记述和评价了他作为一个历史人物为我们民族所做出的许多杰出贡献。
李南:真是世事沧桑多变幻啊!您一直说祖父对您影响非常大,其实我们知道您跟祖父在一起的时间非常非常的短,您在两岁的时候祖父就已经去世了。
卢铿:应该只是说我祖父看见过我,我没看到过他。大概是我几个月的时候,祖父来看过我,因为那时候小,没有任何记忆。
李南:那么您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种影响最大的体现是在什么地方?
卢铿:我祖父留给我们的东西呢,真正我看得见的就是一张纸,就是他送给我学园艺的姑姑的一张纸,上面写着“愿人人皆为园艺家,将世界造成花园一样”。后来我们把这段话演绎成了华新国际的企业理念,就是“携手同创花园世界”。
卢铿善于打文化牌,不管是新住宅运动还是后来的新文化地产,从原来的私营企业家到现在上市公司的经理人,即使再做地产,卢铿,还是那个理想的卢铿,我们都可以嗅到他那独特的文化气息。炒作也好,做秀也罢,我们还是要敬佩他。毕竟用这样方式经商的人为数不多。
李南:“新住宅运动”这样的一个话题,其实现在谈来有一些陈旧了,因为提出来有4年时间了。作为它的倡导者回过头来想,这4年它的发展和现状您是不是满意?您觉得到底给我们消费者和普通人带来一些什么东西?
卢铿:在1999年、2000年的时候,中国的房地产业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那时房地产行业发展得非常迅速,大家都看见它很好的前景,但是又发现许许多多问题。所以在这种背景下大家对这个行业有许多思考,就是如何能够使得这个行业的发展摆脱盲目、茫然和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如何实现跨越式的发展,如何更全面地发现问题和更完善地去解决这些问题。
李南:您觉得您的企业从这样一个运动当中,有没有得到一些很实在的经济效益呢?
卢铿:我觉得新住宅运动的提出,使得当时的华新国际企业被推上了一个高位,人们都看着它。所以我们当时也有一个意图,就是制造一种压力把它抬到一个高位上,然后逼迫这个企业进行更多的产品创新和文化理念的创新,这一点我相信是做到了。
我觉得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发展与复兴,最终会体现在文化上。
我觉得住宅、房地产这个产业,应该有比别的行业更加深重的文化创新使命。李南:你们这两年的产品,一直是体现了新住宅运动整体的一个脉络和思路。我知道现在又提了一个新文化地产,我感觉新住宅运动很神圣,是一个理想状态,而新文化地产似乎向商业价值上面更靠近了一步。您要用新楼盘的概念去诠释新文化地产,是不是说您在这个过程当中,理想和现实差距进一步缩小,或者使它更加能够在现实生活当中找到所依附的一个路径?
卢铿:新文化地产是在最近提出来的,随着人们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水准和素质的提高,在今天的上海北京及一些新的城市,人们对地产素质的追求在改变,人们不只是希望有一套住房,更重要的是探寻一种生活方式的变化。
李南:地产一定要和这种很悬的文化概念等结合起来才会有生命力,才会有不断向前的内在动力吗?别的行业好像不太是这样的。
卢铿:其实文化是一个用得很广的一个词,同时许多人对它有不同的诠释理解。但是说白了文化就是一种方式,一种生存方式或者思维方式。我觉得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发展与复兴,最终会体现在文化上。而房地产又是一个最广泛地跟文化结合起来的一个行业,所以我觉得这个行业的使命跟别的行业有些不同,因为它受到千家万户的关注,受到各个行业的关注,同时又能够引起其他行业的变革更新,所以我觉得住宅、房地产这个产业,应该有比其他行业更加深重的文化创新使命。
如果作为区域文化群落的话,上海无疑是中国最优秀的文化群落。卢铿的经历是很丰富的,他生于香港,1950年随祖父一起回国,幼年在重庆长大,在四川当过工人,在东北读过大学,在武汉当过工程师。然后在香港开始了自己的从商生涯。而今天他被人提到最多的是上海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他现在说他喜欢上海。
李南:您最喜欢的城市就是上海,为什么呢?
卢铿:我一直很喜欢上海,我一直到现在都认为,如果作为区域的文化群落的话,上海无疑是中国文化群落中最优秀的。
李南:可上海文化当中有种说法是,上海很难产生企业家尤其是真正的企业家,因为上海的文化当中天生和所谓的企业家精神有冲突的一方面,所以我们看到上海大的企业家并不太多。
卢铿:这个可能有些历史的背景。我看过余秋雨写的《上海人》里边也提到一个观念,就是在上海你可以发现许多那种非常有才能的经理人,他们可能打工打到最高的国际水平,可以在许多国际大公司做CEO,但是上海缺老板,我觉得这是地域文化对人们思维方式的一种影响。有人写过一本关于人才分类的书,认为经理人和企业家确实是两类人,企业家需要一种精神或者一种素质,这种精神和素质就是说他应该有一定的冒险精神,敢于创新,敢于探索,敢于冒险。这方面的素质从普遍的意义上来讲,上海人相对要弱一点。但是他们有他们的优点,就是做事非常认真、谨慎、讲信用、审美观念比较好,我觉得这正好是在新的移民潮当中,本地人和外地人融合产生上海文化素质的新基因,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
李南:您把自己看成是一个上海的移民吗?
卢铿:当然,我算新移民。
李南:新移民当中,上海目前更多的可能是出一些非常高级的经理人,或者高级的技术工人等等,他们在这个层面上非常好。您作为一个企业家融入到上海目前这样一个文化当中,会不会有冲突?一个不太产生企业家的地方,能够容纳您这样的企业家吗?
卢铿:我觉得上海其实有非常好的一个市场环境,我觉得无论产生优秀的经理人或者优秀企业家,都需要一个环境,一个沃土。上海实际上就是这个沃土,首先它的市场机构就不同,与中国的其他城市相比,任何一个行业在上海的市场空间都比较大。第二就是它有一个国际的文化背景,就是所谓的海派文化,这个国际文化背景使得人的视野能够更开阔,这对于打造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和企业领导人也是非常重要的。第三就是这个地方的金融环境比较好,它有比较好的资源,整个城市我觉得还是一个很宽容的城市,很包容的城市。因为上海是中国的,是世界的,那么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责任,习惯于在这个新的大上海来工作,同时能够通过这种不同地区人的交流,使上海的未来更加美好。
地产业被认为是一个最讲求关系和手腕的行业,但在这方面卢铿并不擅长。在沈阳“慕马时期”,华新国际没有取得理想的地皮,买壳上市也未能如愿,当时卢铿很不甘心,但是事后却已不太在乎。这么多年以来,华新国际企业就刻上了卢铿个人风格的烙印。
我觉得无论对企业或者对产品来说,一个企业的领导人他有一个根本的责任,就是说他需要不断地去探索企业的航向,同时应该有一种不断提高的审美追求。这种东西可能就是被人评论为贵族气质的一种本质的东西。
有时候就是因为丧失了一些机会,你丧失了一些面子,多付出一些时间,多付出一些精力,你就不能够像有的人那样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拿到更便宜的资源,所以这需要有付出的,在我们成本当中我相信这是组成部分之一。李南:您怎么样来理解“贵族”这两个字在企业上的运用?
卢铿:我确实听到过这种说法,来自文化界或者是来自我们的行业。
李南:冯仑就是用这两个字来评价您的企业的。
卢铿:他提出贵族气质,我觉得更多的是感觉到我们在做企业的同时,花了一定的工夫关注自己和企业的使命。我们关注行业的文化、企业的文化,注意企业的诚信,我觉得无论对企业或者对产品来说,一个企业的领导人他有一个根本的责任,就是说他需要不断地去探索企业的航向,同时应该有一种不断提高的审美追求。这种东西可能就是被人评论为贵族气质的一种本质的东西。
李南:您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他每次见到您时都会觉得肃然起敬,而在您的企业里面,大家都不称呼您“卢总”,而是叫您“卢先生”,他们说这是因为表示更加尊重,这个现象是怎样产生的,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卢铿:我也不知道。自然产生的。我后来发现我们《华新国际》月刊上有很多文章,那些文章里面从来不称我卢总,我也是无意当中发现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李南:有人说您是“一个道德底线非常高的人,恰恰处身在一个道德底线很底的市场当中,尤其是在中国当前的房地产市场当中”,那么能够坚持自己的道,一路披荆斩棘地走过来,其实也是非常不容易。那么在这样一个坚持道的过程当中,您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卢铿:最难的也就是您刚才说的,我们怎样去适应这不太成熟的甚至于混沌的市场。
李南:那您是怎么适应的呢?
卢铿:有时候就得付出,你可能会丧失一些机会,有时候就是因为守道,丧失了一些机会,丧失了一些面子,多付出一些时间,多付出一些精力,也就不能够像有的人那样,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拿到更便宜的资源,所以这需要有付出的。在我们的成本当中我相信这是组成部分之一。
李南:在这种过程当中,有没有过自己认为是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的时候?
卢铿:求是肯定有的,我觉得这个社会不可能没有求人的时候。我也乐于去求人家,但是不至于到低三下四那种状态。
李南:现在市场发展得非常快,竞争也非常惨烈,当您为了自己的某种原则和道德要求,舍弃了公司的很多发展机会的时候,或者损失了利润的时候,您会不会怀疑自己?您的员工对您是不是有怀疑呢?
卢铿:有过,我相信我本人和员工都有过怀疑。但是最后大家也需要承认我们一路走过来,没有重大的不合法律行为是正确的。华新国际当时面临沈阳“慕马”二人所造成的一种非常复杂的背景,还能够出污泥而不染,这也是我们华新国际品牌光彩当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应该说大家还是认同的。
李南:有没有一件事情让您记忆非常深刻呢?
卢铿:有,曾经有两块土地的机会,我们希望争取到,也去找过当时的常务副市长马向东,都被他拒绝了。当时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被拒绝了。
李南:后来您知道了。
卢铿:后来当然就知道了。
李南:因为没有去向他贿赂。
卢铿:对,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那种人,没想到他是那么糟糕。还有一次,我们想去买一个上市公司的壳,也被他一口拒绝了,他根本就没有商量余地就把我们推出来。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失落,为什么不如我们的公司能够拿到这种机会而我们拿不到呢,确实有这种困惑,对自己也有些怀疑。但是我们毕竟没有走出那一步。
卢铿喜欢体育运动,每天大量的俯卧撑使他精力充沛,他还一直笔耕不缀,每晚伏案疾书的结果,是40万字的著述,讲述了他多年的感触和心得。“新住宅运动”、“新文化地产”,一个个理念被他演绎得丰富而深厚,写作成了他另外一种工作。
李南:金雨时先生说过您是很勤奋的一个人,每年都会有书出版,这在其他专业作家看来也是非常了得。那么您每天勤于笔耕,是想用您的思想去影响您同时代的人乃至影响您的后人,还是说完全是自己的一种需要或追求一种满足感?
卢铿:都有。我最开始写文章也就在几年前。有时候是为了我们那本《华新国际》月刊,是他们需要我的文章。后来我逐渐开始意识到我的文章还有别的作用,比如说一方面可以通过写作过程梳理我的思绪,借这个机会给自己学习的压力,同时也通过这个特殊方式宣泄我内心的一些思想,或者总结归纳出一些思想来。后来我发现我们许多同行,都是通过读我的文章在了解华新国际和了解我个人,我更感觉到这个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我就把写得比较杂乱的一些文章逐渐归回到我们这个行业里面。现在差不多每个月都写一篇文章,题目和主题内容都不同的文章,大概有6000~8000字吧,已经形成我的习惯。我每个月都写,就已经不只是给我们月刊用了,许多报刊、杂志也在使用。我觉得这些文章,通过我们对这个行业的悟道,得出的很多思想,也在一定程度上在影响着同行。
李南:当时“新住宅运动”推出的时候,您说您希望中国房地产业应该有一面旗帜出来,您是不是希望这面旗帜始终是擎在您的手里?
卢铿:我没有这个奢望,包括“新住宅运动”的提出我不认为是我个人的功劳,当时只不过是行业发展到这个阶段,许多正面的和反面的东西使得需要有一个人来做这个工作而已。
骨子里面我很浪漫很理想,但是我做的事又很需要非常现实。
正因为你有一些与别人不同的东西,所以你才孤独,也许这种孤独正是一种很高贵的东西。李南:有人这样评价您和冯仑,您是一个理想的现实主义者,而冯仑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您怎么来看这种说法?
卢铿:理想的现实主义者,也许有这么一个状态。我觉得有一定的道理,因为我骨子里面是一个比较浪漫和比较理想化的一个人,但是我又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现实的企业和现实的行业,以及我们这个企业的一些责任。所以骨子里面我很浪漫很理想,但是我做的事又很需要非常现实。
李南:有没有感觉说,您和其他的房地产大亨们联系得不是很紧密,而且您的风格跟他们也不太一样。
卢铿:有这种感觉,有这种感觉也是正常的,我相信每个人内心都有一种孤独感。在某一方面,因为有差异,无论这种差异是正的还是负的,他可能都有这种孤独感。
李南:您在房地产行业里有孤独感吗?
卢铿:有啊,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只是每个人感觉不同而已。
李南:那您的孤独感在于什么?是您的理想没人能够理解?或者说目标离现实还有差距?
卢铿:这种孤独感不一定是行业的孤独感,就是说我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比较喜欢思考的人,当感觉到自己的思想、自己做的事和别人有一定的差异时,或者说在实现他的理想当中遇到障碍时,就很容易有孤独感。这个孤独感不一定能表现出来的,但是它存在,我曾经感受到这种孤独感,它是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后来我觉得没有什么,正因为你有一些与别人不同的东西,所以你才孤独,也许这种孤独正是一种很高贵的东西。
李南:孤独是一种力量。
尽管卢铿从不主动提及他那深厚的家庭背景,但是人们还是把他和中国近代工业的伟人卢作孚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尽管有着平实的外貌和理性的表达,但是人们还是把他当成一个新概念的创造者;尽管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影响力凌驾于企业的影响力之上,但是人们却更多的将目光集中在他个人身上;尽管他工作作风细致绵密、踏实务实,但是人们却发现了他身上浓郁的理想主义甚至是浪漫主义色彩。就在这诸多的矛盾之中,卢铿依然执着于他的目标,以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姿态开始了新的旅程。
编导:曲丽萍
在我采访过的人物中,卢铿是很特别的一位。
我们的前期采访在周日进行,约好上午9点钟在酒店大堂见面,而我与李南9点整到大堂时,发现卢铿已经在那儿了,正与我们的摄像小周聊得很开心,原来他提前15分钟就到了,我们问他是否总是这么守时,他告诉我们,自己从来都是早到。
我们外拍的第一站是上海奥林匹克花园,上车时我们发现没有司机,原来开车的就是卢铿本人,我们今天拍摄全程都是由他来做向导和司机,这让我们很惊讶。在奥林匹克花园,我们看到设备一流的运动场馆没人利用时觉得非常可惜,告诉卢铿如果这些设备设在北京,那运动馆外会排成队,卢铿只是遗憾地摇摇头。在卢铿家中,我们参观了他的书房,虽算不上是汗牛充栋,但是各类书籍也是应有尽有,主人的博学也可见一斑。我们在拍摄中如果有任何需要,可能是一本书,也可能是一张照片,或者是一位采访对象,卢铿都立即打电话给他的秘书,把一切安排得妥妥贴贴,我刚想说今天周日你的秘书可休息不成了,转念一想,卢铿自己不也在工作吗?
卢铿说自己喜欢上海,我问他最喜欢上海什么地方,他说上海富于活力、又迷人,同时还有文化底蕴,如果真的具体到哪一个地方,他说最喜欢通向外滩的那一条路,车行其上,仿佛就要冲进黄浦江,可是突然峰回路转,外滩的优美景色与古老建筑尽收眼底。一天的拍摄结束后,回来时我们恰好经过这条路,卢铿不再多言,我们也用心体会,眼前的路仿佛就是通向黄浦江,可是车子在高架桥上一转弯,果然别有一番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