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只有你一个
次日，一早。
宋知杳醒来时，整个人还有些不适应。
她被圈在坚硬但温暖的胸膛里，两人肌肤相贴，她能清楚感受到身体的不适。
虽然昨晚陆衍之已经在很尽力的照顾她的感受，但陆衍之身体素质本就高，再加上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
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宋知杳虽非初次，但距离上次已经六年多将近七年……昨晚也与上次一样，后面几乎是晕过去的。
若非入目不是刺眼的红，宋知杳还会觉得恍惚回到了新婚夜。
当然，还有不同的地方。
圈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宋知杳贴陆衍之更近了许多。
虽然两人已经做尽了亲密的事，但此刻的接触还是让宋知杳身体微僵，格外紧张。
宋知杳下意识的想往前躲闪。
她是真的有点怕了陆衍之了。
一大早的……别又闹起来，她现在还觉得有些不适呢。
“知知。”陆衍之餍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别怕，我就想抱抱你。”
他知道宋知杳身子不适，自然不会不顾及她的身子。
陆衍之说话还是算话的。
宋知杳闻言松了一口气，她这才看到窗户透进来的光，顿时一惊。
“晚了！”
宋知杳猛然坐起身，当然，也没忘记拽着被子。
“什么晚了？”陆衍之问。
“深深和微微……”
“已经去国子监了。”陆衍之接话，拉着宋知杳躺下，“他们知道你身子不适，没来吵你。”
宋知杳：“……”
这下好了，只怕整个将军府上下都知道了！
想到这，宋知杳脸颊微红，忍不住瞪了陆衍之一眼，“都怪你。”
陆衍之只觉宋知杳这一眼风情万种，他捉住宋知杳的手，十分温和的说：“嗯，都怪我，都怪我。”
陆衍之如此作态，本就不是真的生气的宋知杳，心里愈发羞怯。
她不再看陆衍之，而是道：“我要起了。”
“好。”陆衍之答应。
宋知杳道：“那，你先出去。”她现在这样，实在不想当着陆衍之的面更衣。
“好。”陆衍之知道宋知杳害羞，所以先行起身。
宋知杳原本在看他，这会儿迅速拉起被子挡住脑袋。
这种事她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种事后醒来看到陆衍之，她是第一次。
“好了。”陆衍之的声音很快响起，“知知，屋内备了热水，你可以沐浴更衣，我去外面等你。”
“不必着急。”
陆衍之温和的叮嘱让宋知杳原本害羞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许多。
不再那么慌张。
宋知杳起身沐浴收拾，她看着身体上昨晚留下的痕迹，拒绝了素心的伺候。
待她沐浴完毕，离开内室时，陆衍之还如他所说的那样，在外等着。
看到宋知杳，陆衍之扬起一个笑，“知知，早膳准备好了。”
早膳吗？
宋知杳看了一眼炙热的阳光，“我正好饿了。”
宋知杳刚坐下，陆衍之便对素心等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他看的出来，此刻的宋知杳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素心等人离开之后，宋知杳的确自在不少，她是真饿了，吃了些东西之后才问陆衍之，“你今日，不忙吗？”
“不忙。”陆衍之道：“前些时日都忙完了，陛下准我休息半个月，好好陪陪你，和家里人。”
宋知杳点头，“那下午我们一起去接深深微微吧。”
陆衍之虽然回京半个月了，但一直很忙，还没什么时间跟深深微微好好相处。
“好。”陆衍之道。
当天下午，陆衍之和宋知杳乘坐马车亲自去了国子监。
到了下学时间，陆衍之便看到陆见深和陆见微兄妹俩被人群簇拥着走出来。
宋知杳在旁解释道：“上次的事之后，这几家孩子对深深和微微都很好。”
宋知杳能猜到，多少有这些人家里长辈要求。
一是觉得承了情。
二是陆衍之如今是御前红人。
陆衍之下了马车，长身玉立的站在马车侧边。此刻来接孩子下学的人虽然很多，但多是下人。
自然也没什么人上前打招呼攀谈，还算清净。
陆见深和陆见微很快发现来接他们的陆衍之，两小只的眼睛瞬间明亮。
陆见深与围在两小只身边的同窗们低声说了什么，那些孩子们便都看向了陆衍之。
紧接着，陆见深与陆见微便直接朝着陆衍之奔跑而来。
陆衍之半蹲下身，做迎接状，将陆见深和陆见微稳稳接住，拥在怀里。
“爹！”陆见深声音清脆，虽然很欢喜，但还是下意识的压抑了喜悦的心情。
不过很快又想到了宋知杳之前的话，又对着陆衍之扬起笑容。
陆见微则是善于表达情绪的多，她双手紧紧抱着陆衍之的脖颈，一双眼睛笑的跟月牙儿一样。
陆衍之一手一个，抱着兄妹俩上了马车。
宋知杳探出身子来迎接。
爹娘一起来接，两个小家伙开心的不行。
不过宋知杳和陆衍之今日不仅只来接兄妹俩，还要接上宋大郎与宋二郎。
昨日乔迁新居，将军府很忙，今日宋家全家都到将军府，算是为宋知杳和陆衍之庆祝。
陆老夫人苏锦在将军府准备晚宴。
上了马车，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陆见微虽然不会说话，但三个哥哥几乎都围着她转。
宋知杳温柔的视线落在几个孩子身上，她静静看了一会儿，下意识抬眸看向陆衍之。
正正对上陆衍之的视线。
宋知杳愣了一下，一时有点害羞。
她以为陆衍之是跟她一样在看孩子们，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陆衍之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好在马车很快就到了将军府，刚下马车，宋家的马车也到了。
宋知杳忙压下心里纷乱的思绪，去迎宋夫人，“爹，娘，哥哥，嫂嫂。”
宋知杳话音刚落，苏锦也从门内迎了出来，她的视线落在宋夫人身上，随即看向宋家众人，“快进门，进去说话。”
搬家这半个月里，宋家人都是来将军府看过的，所以对将军府的路都很熟悉。
此刻笑意盈盈的进门，宋夫人与苏锦道：“阿锦，现在这样，真好。”
宋夫人满脸欣慰，她是真心为苏锦开心。
作为闺中密友，两人这几年虽通信不多，但宋夫人对苏夫人的处境心知肚明。
从前她便觉得苏夫人傻，如今看到苏夫人终于走出来，宋夫人是真觉得开心。
两人亲亲密密的拉着手进了门。
陆衍之则是上前，“岳父，兄长，里面请。”
至于裴云曦，则是宋知杳亲自招待，宋知杳挽着裴云曦的手臂，“嫂嫂！”
宋大郎宋二郎更不必费心，有陆见深和陆见微。
两家人欢欢喜喜的进门。
先逛了将军府的园子，瞧见将军府如今一切欣欣向荣，众人心里都只有欢喜。
离晚宴开宴还有一会儿时间。
宋夫人和苏夫人单独叙话，陆衍之拎着宋老爷和宋知望去了书房。
宋知杳和裴云曦则是在花园里散步。
裴云曦看向宋知杳，道：“知知，看到你和妹夫如今这样，家里也都能放心了。”
“啊？！”宋知杳瞬间爆红。
虽然裴云曦没说的很清楚，但宋知杳自己心里心虚，便不自觉的眼神闪烁。
裴云曦笑，“家里都是过来人，你从前虽一直都对家里说，与妹夫相处融洽，但有些事，瞒不过旁人。”
“如今你们这样，才是感情笃定的夫妻。”
“我瞧着，甚是甜蜜。”
宋知杳抿唇，脸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嫂嫂……”
裴云曦莞尔，“好好好，知道你面皮薄，不说你了还不成？”
宋知杳被裴云曦调侃的很不好意思，可脸上的笑意却没收敛过。
是那种最幸福，最甜蜜的笑容。
两人的房里事，宋家人和苏夫人自然是没有一直盯着打听的。
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被所有人清楚看在眼里。
宋夫人和苏夫人在说了几句苏夫人的事之后，也在说陆衍之和宋知杳。
苏夫人道：“如今看衍之和知知这样，我是真放心了。”
宋夫人道：“将知知交给衍之，我们自是放心的。”
“那就好。”苏夫人信誓旦旦道：“你放心，衍之的性子我清楚，他认定了便不会更改。”
“退一万步说，便是陆衍之有什么花花肠子，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宋夫人被逗笑，颇有些感慨道：“阿锦，你对知知的疼爱，我一直都知道的。”
“这几年的事……辛苦你了。”
苏夫人摇头，“知知是什么性子，你我都很清楚，有些事我不明白，但我觉得……那些都不像知知能干出来的事。”
“或许，是她的计谋。”
苏夫人不解，但苏夫人知道宋知杳的为人。
她目光诚挚的看着宋夫人，“卿卿，知知是你的女儿。”
她便是不相信宋知杳，也相信自家手帕交教出来的女儿，品行差不到哪里去。
两人对视，都有些动容。
“嗯。”宋夫人点头道：“若不嫌弃，知知也是你的女儿。”
“自然。”苏夫人点头，“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两人很友好的达成了一致。
相比之下，书房的氛围稍显凝重。
陆衍之如今虽是御前红人，但也因此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旋涡与争议。
陆家最近会出那么多事，虽有林莞莞和陆清瑶都不老实的缘故，但也因为皇子之间对太子之位的争执。
宋老爷道：“如今这样，倒是暂时将你从此事中摘离出来，想来应能平静些时日。”
陆衍之道：“岳父大人说的是，陛下赐我宅子，正有此意。”
对他中立的两不相帮的态度，陛下心里很满意。
陆衍之道：“岳父大人，听说昨日我父亲寻了您。”
宋老爷点头，“是找了。”
若非陆衍之主动提及，他原本是不想说这件事的。
陆老爷找他倒也没别的要求，就是跟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希望他能让陆衍之主动回陆家认错。
是的，没错。
陆老爷最后的诉求是，让陆衍之主动认错。
甚至都不是让宋老爷帮忙劝劝陆衍之，让他回陆家或者与陆家保持足够良好的关系之类……
陆老爷还觉得他“父亲”的身份十分了不得，不愿意下高台。
便是陆衍之与陆老爷说了陛下对此事的态度，陆老爷在外仍旧要强撑着面子。
宋老爷将昨日陆老爷与他的对话告知陆衍之。
陆衍之当即对宋老爷鞠了一躬，“叨扰岳父了。”
陆老爷为这样的事找上宋老爷，简直就是打扰，陆衍之是在为此道歉。
毕竟此事与他有关。
宋老爷伸手将陆衍之扶起来，“衍之，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陆衍之心里一暖，他也觉得，比起父亲，他与岳父之间更亲近。
自年少时，他看到宋知望宋知杳与宋老爷的相处，心里便对这个父亲生出了儒慕之情。
如今，这样的父亲也是他的。
陆衍之坦坦****的起身，“多谢父亲。”
宋老爷怔了一瞬，却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反而是哈哈笑了起来，“好。”
说完陆老爷的事，陆衍之微微压低了些声音，道：“父亲，大哥，陛下近来，身子不如从前。”
宋老爷和宋知望对视一眼，表情立时都变得凝重！
陛下龙体的情况，谁敢窥伺议论？若是传出去，只怕顷刻间就会大难临头。
但此处只有三个人，宋老爷和宋知望更相信陆衍之知道分寸，知道在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而此刻陆衍之与他们说这些，自是因为对他们的信任。
宋老爷表情有些凝重，“难怪近来朝堂之上愈发风起云涌，想来皇子们也都知道此事。”
陆衍之都知道，多半也瞒不过皇子们。
陆衍之颔首，随后叮嘱，“若父亲与大哥信我，便一如从前，不要在此事中站队。”
“这是自然。”宋老爷立刻道：“衍之放心，此事我与你大哥知道分寸。”
宋陆两家从前交情颇深，他与陆老爷也是朝堂之上共进退的好友。
前几年他离京赴任，与陆老爷之间的关系淡了不少，再有陆瑾瑜逃婚，欺负宋知杳。
陆老爷却一心包庇陆瑾瑜，宋老爷为此心里十分不满，连带着对陆老爷这个拎不清的，心里都有了不少意见。
别的事，他尚能容忍，但他的妻子儿女是他的底线。
那时宋老爷便觉得，他与陆老爷之间终究渐行渐远。
但毕竟宋陆两家还是儿女亲家，宋老爷也不曾真的与陆老爷撕破脸。
可自从前些时日知道陆老爷在夺嫡之事上，有所偏颇和抉择，且真的有了行动之后。
宋老爷便立刻与陆老爷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陆老爷或许没发现，也不在意，宋老爷已经半年没再与他私下聚过。
一直到昨日，陆衍之真的搬离将军府，陆老爷才找上了宋老爷。
陆老爷也不是真的希望宋老爷能劝说陆衍之什么，他只是想让宋老爷向陆衍之转达他的不满。
想到这，宋老爷又问了一句，“衍之，那陆家那边……”
当真就不管了？
宋老爷不是心软，也不是想给陆老爷做说客。
只是陆家上下毕竟还有那么多人，陆衍之也是陆家的一份子，若陆家真的出事，陆衍之难免被牵连。
陆衍之道：“父亲放心，若真有那日，我会竭尽全力保全无辜之人。”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能保全的，只有清白的没参与这些事的人。
宋老爷点了点头，看着陆衍之早有安排的样子，道：“你心里有数便好。”
宋知望在旁听着，这些他虽然也关心，却不是他最想问的。
此刻见父亲与陆衍之说完，宋知望才问：“衍之，我听说贵妃娘娘在你凯旋之日提过，要赐你妾室，你拒绝了？”
陆衍之点头，“是，大哥。”
宋老爷和宋知望的眼神都落在陆衍之身上，眼里带着询问与探究。
陆衍之道：“父亲，大哥，我此生，唯知知一人。”
这样的话，陆衍之在上次宋家回京之后，便与眼前两人允诺过。
但说的总不如做的来的有说服力。
此次陆衍之的所作所为，比任何语言都来的更有说服力。
再听到陆衍之这样的话，便是宋老爷和宋知望，心里都不免有所触动。
宋老爷感慨万千，拍了拍陆衍之的肩膀，“好好待知知。”
很快，晚宴便准备完毕，众人各自说完了话，最后聚集在用膳的正厅。
因着都是一家人，所以只给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额外安排了一张小桌子，放着一些小孩子爱吃的菜。
“今日乔迁新居，是大喜事，当痛饮。”
宋知望出声，自然没人反对，众人都欢欢喜喜的举起酒杯，“干杯！”
今日便是宋知杳也喝了不少，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融洽至极。
宋家今日大张旗鼓的到将军府庆祝，京城中人只要稍微关注，便都知道此事。
只有宋家，没有陆家。
陆家。
陆老爷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他便是不出门也知道，如今京城定然满是风言风语。
定然在嘲笑他。
陆衍之分明是他的儿子，却给他这么大的没脸！
果然他就知道，陆衍之就是个白眼狼！！！
还有宋老爷。
他昨日分明去见过宋老爷，还跟宋老爷说了那么多话……
原本以为宋老爷会上道，却没想到，宋老爷竟也伙同陆衍之那不孝子一起，如此打他的脸。
他就知道，这么多年，宋老爷虽然表面上跟他关系很好，实则一直都瞧不上他。
如今更是这样看他的笑话。
与陆老爷心里有相同想法的人，京城里很多。
当然，也有人在失落懊悔。
压错牌了。
原本以为能跟陆家扯上关系，却没想到陆衍之来这一手。
分府别住，且还是在陆老爷这个父亲还在世的情况下。
陆衍之和陆老爷虽然姓的都是一个陆，但在许多人眼里，他们已经是两家。
虽然今日不是将军府为乔迁新居正式设立的宴席。
但宋家举家都去，可见亲近。
而陆家上下却连面都没露，亲疏立现。
京城众人也因为今日的事，在心里考量陆家的价值。
“父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瑾瑜的声音。
陆老爷立刻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进来。”
陆瑾瑜匆匆进门，面色有些急切，“父亲，刚刚安国公府来人，说是要接莞莞回去小住几日。”
陆瑾瑜心里的天秤早就发生转移，对于林莞莞的离开心里倒是没什么不舍。
反而有种累赘终于被甩开的轻松感。
但他也知道，林莞莞能嫁给他，安国公府能同意这门亲事，绝不是被他和林莞莞当时的坚持所打动。
尤其是他最近，似乎是少了对林莞莞的滤镜，再看过去的许多事，也愈发觉得清晰。
安国公府有意玉成此事。
父亲和母亲一直不同意，后来安国公府说服了父亲，才成了这门亲事。
所以陆瑾瑜虽然对此事无所谓，但他觉得应该要将此事告知父亲。
陆老爷一听陆瑾瑜的话，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
“林氏人呢？”陆老爷问。
陆瑾瑜垂下眼，“她已经去了安国公府。”
“好好好。”陆老爷连声冷笑，“如今京城人人都在看我陆家笑话，别人也就算了，可林氏是你妻子，她竟也在此时落井下石。”
“瑾瑜，这样的女人，你还要？！”
陆老爷盯着陆瑾瑜，眼里全是质问与审视。
陆瑾瑜面上有些为难，犹豫片刻，还是道：“瑾瑜都听父亲的。”
陆老爷这才满意，“好，既你愿意听我的，那便准备好休书！”
“他们如今如此轻贱我们厉害，终有一日……”
陆老爷的话没说完，但眼里闪烁着凛冽的寒芒。
“罢了，你先下去吧。”陆老爷对陆瑾瑜吩咐了一句。
陆瑾瑜应了声是，立刻转身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还不由的生出几分雀跃。
他即将休妻，那他跟宋知杳之间是不是……
没人知道陆瑾瑜此刻心里龌龊的想法。
陆老爷在陆瑾瑜离开之后，也悄然离开了陆家，隐匿行踪朝着某处而去——
将军府。
宴席散时，已经月上中天，众人都有些微醺。
宋知杳和陆衍之，苏锦等人一路将宋家人送到将军府门口。
目送宋家的马车走远，将军府众人才回屋。
时辰太晚，两小只已经被带下去睡觉。
苏夫人喝了些酒，此刻也率先离开，“我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