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陆衍之的心上人
宋知杳想到回来之前安国公夫人跟她说的话，没有反驳陆瑾瑜的话。
而是点头道：“放心吧瑾瑜哥哥，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林莞莞这次说到做到，真的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陆瑾瑜长出一口气，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宋知杳身上。
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敢隐晦的，小心的注视。
搬家是一项大工程。
苏锦和陆衍之在陆家住那么多年，虽然很多东西都重新置办，但要搬的东西还是很多。
况且还有宋知杳和两个小家伙的东西。
虽然搬家很是搬了几天，但苏锦，宋知杳，以及陆见深陆见微都很欢喜。
对搬去新家的事充满了期待。
连林莞莞提前回到陆家的事，都没人再计较。
反正他们就要离开陆家了，林莞莞爱住哪住哪！
陆清瑶这几日倒是回家了几次，试探的劝过发现宋知杳和苏锦态度坚决之后，没再劝说。
反而主动请缨，帮着做了些事，还送了不少东西，且在与宋知杳和苏锦交谈时，字字句句都在说，往后要常来往。
陆清瑶的目的，宋知杳和苏锦心知肚明。
两人不是没有拒绝过，只是拒绝了也没用，陆清瑶根本不听，最后直接无视。
这日，新家终于准备就绪。
宋知杳将此事告诉苏锦，“娘，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将军府，晚些时候马车接深深微微下课时，直接从国子监去将军府便可。”
“好。”苏锦当即点头，声音也带着些振奋，她没有丝毫犹豫，道：“走吧。”
她虽在陆家住了二十多年，但她对陆家却早就没了感情。
早前也是有过的。
她真心渴求过夫妻之情，为此甚至咽下委屈，将陆瑾瑜这个不比陆衍之小多少的庶子当成亲生子一样教养长大。
后来她认清楚夫妻之情难求，又真心对陆瑾瑜有过母子之情。
一直到这几年，她才认清她与陆瑾瑜之间的确没有母子缘分这件事，彻底放下此事。
宋知杳与苏锦一道，离开了正院，走出了陆家大门。
马车早已在门外候着。
眼看着陆夫人即将上马车，门内传来陆老爷的声音，“等等！”
宋知杳和苏锦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陆老爷应该是匆匆赶来，年纪不轻的他此刻微微喘息着，他身后还跟着陆瑾瑜。
陆老爷微微皱着眉，视线落在苏锦身上，“你是陆家的当家主母……”
苏锦直接打断他的话，“以后不是了。”
苏锦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对陆家的留恋。
她对搬去将军府的期待与渴望，丝毫不比宋知杳的少。
陆老爷的自尊，让他说不出第二句话，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锦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陆老爷的面色有些难看。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身后的陆瑾瑜同样处于愣怔中，呆呆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陆家好像……真的是他的。
陆衍之根本没有与他争，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整个人都被失落裹挟环绕。
宋知杳和苏锦全然不知此刻陆家门外的情况，就算知道两人也完全不会在意。
两人的欢欣雀跃里，全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
马车停下。
下人打开车门。
宋知杳率先走出马车，但她看到出现在马车外对着她伸出手的人时，却是愣了一下，“陆衍之，你今日不上值吗？”
万万没想到，陆衍之会出现在这。
陆衍之扶着宋知杳的手下了马车，又接着扶苏锦，他道：“陛下知道今日搬家，特许我来。”
苏锦看着两个小年轻的样子，眉眼一弯，很是体贴的道：“行了，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自去院子里休息。”
“你们夫妻便不必送我了。”
苏锦带着下人，率先朝她住的院子而去。
宋知杳和陆衍之都没有要送的意思，两人对视，眼神都仿佛能拉丝。
那日陆衍之简单与宋知杳苏锦交代了事情之后，便忙着北地战场的收尾工作。
再加上陛下的召唤与吩咐……便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宋知杳与陆衍之也没什么时间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
现在好像，终于有空了。
“知知。”陆衍之握住宋知杳的手，“抱歉，让你久等了。”
宋知杳抿唇，“你这几日忙着，还没看过我们的院子吧？”
“走，我带你去看看。”这几日一应陈设装潢，都是按照宋知杳的喜好布置的。
当然，这也是陆衍之的意思。
陆衍之跟在宋知杳身后进了将军府的正院，这才觉得熟悉。
这个正院看起来与归朴院颇为相似，但细看之下，又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很显然，宋知杳极为用心。
陆衍之看出，一应东西的陈设，都与归朴院相差不多，显然这是宋知杳的习惯。
如此一来，那些许的区别便显得不是很必须。
陆衍之问：“怎么变了这么多？”
“不多啊。”宋知杳说：“你若有不喜欢的地方，咱们再换便是。”
“没有。”陆衍之说：“我很喜欢。”
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宋知杳。
宋知杳的脸都红了。
她觉得……陆衍之不像是在说很喜欢正院的陈设。
看到宋知杳和陆衍之并肩进门，素心等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给两人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屋内打扫的干干净净，但莫名的，宋知杳却觉得处处都不自在。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因为面前的男人。
陆衍之倒是很自在从容的坐下，“知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所以，有些事也可以开诚布公的说清楚。”陆衍之说着，也察觉到了宋知杳的紧张。
“别紧张。”陆衍之道：“你知道的，我不会乱来。”
陆衍之的确是。
但他这话说出口……宋知杳的脸更红了！
这话就显得，好像她在担心陆衍之会对她做什么一样。
“我没那么想。”宋知杳低声解释了一句，压下心里的紧张，“聊什么？”
“在我出征之前。”陆衍之说：“你说，有事要问我。”
“知知，我有些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宋知杳到底要问什么，迫不及待的想跟她开诚布公的说清楚所有隔阂。
想要与她，更进一步。
宋知杳喉咙滚动了下，被陆衍之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害羞，“陆衍之……”
“知知。”陆衍之道：“你可以慢慢说。”
宋知杳：“你别盯着我。”
陆衍之的眼神给人的压迫感太强，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陆衍之别开眼，不过片刻，视线又落在了宋知杳身上，“知知，我做不到。”
宋知杳：“……”
她还想说什么，陆衍之已经离她更近，直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陆衍之……”
宋知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推开陆衍之，可她的手真的触碰到他时，却瞬间变得绵软无力。
她的身体比她本人更诚实。
面对陆衍之的吻，宋知杳的身体给出了足够诚实的回应。
她抬手勾住陆衍之的脖颈，回应她的吻。
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没人也不会有人打断，这个吻不断被加深。
空气愈发灼热暧昧。
但这次也有与上次不同的地方。
陆衍之在挣扎为难中，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克制的停下了这个吻。
他喘的很重，微微泛红的双眼里满是欲望。
若非他努力克制，只怕现在的场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知知。”陆衍之嗓音喑哑，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低声询问：“现在还紧张吗？”
宋知杳愣了一下，但她也能感觉到她现在……是真的不紧张了。
既然如此，宋知杳便直接问了。
“你从前一直是不愿意成婚的，当初娶我，是为了宋家和陆家的联姻能得以继续，保全宋陆两家的颜面。”
“知知……”陆衍之想出声，宋知杳打断他，“听我说完。”
陆衍之闭嘴。
“当初成婚的时候我不知道，后来你出征之后我才听说。”
“原来你一直不愿谈婚论嫁，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人。”
宋知杳顿了顿，道：“陆衍之，前些时日你出征的时候，我在你书房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我看到了那个姑娘的画像。”
“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姑娘，陆衍之，若你心里装着其他人，这件事我可以帮忙解释。”
宋知杳说的十分认真，她看向陆衍之，却只看到陆衍之一脸笑意。
宋知杳皱眉。
陆衍之这样的反应让她有些不开心。
她说的这么认真，陆衍之还笑！
是在笑话她吗？
“知知。”陆衍之出声，看着她的眼里带着几分无奈，“你都看到了那些画像，就没发现什么吗？”
宋知杳不解，“发现什么？”
“那些画像，都是你亲手画的。”宋知杳这话不是在询问，她已经肯定了这件事。
“是的。”陆衍之点头。
宋知杳抿唇，心里划过黯然与失落……
陆衍之竟然就这样，承认了。这也就算了，但陆衍之的语气里分明还隐隐带着骄傲。
若说从前只是怀疑，那此刻宋知杳无比清晰的确定：陆衍之对那个姑娘，还有感情。
宋知杳心里分明早就做了决定，愿意成全陆衍之和那个姑娘，但此时此刻发现陆衍之内心真实的想法之后，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其实……她真的挺喜欢陆衍之的。
两人在养育孩子的事上有足够的默契，一直以来都相处融洽。
在陆衍之出征之前，宋知杳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萌动。
陆衍之的出征和失踪的消息，加深了宋知杳心里的思念，让她愈发清楚的确定她对陆衍之的心动。
可现在……
“知知。”陆衍之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本来以为你会看出来，所以有些事没告诉你。”
“我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但很抱歉，我好像等不了。”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知知为这些事伤心。
但他的话听在宋知杳耳中，完全是另外的意思，宋知杳听来只觉，陆衍之是等不及让他的白月光隐姓埋名受委屈。
“知知。”陆衍之问：“你就没觉得那画像眼熟吗？”
是有些眼熟。
宋知杳看向陆衍之，“是我认识的人？”
陆衍之：“……是。”
他看了一眼宋知杳，不仅认识，还很熟。
得到陆衍之肯定的答复，宋知杳心里的想法更复杂了。
她垂下眼，“挺好的。”
“我祝福你们。”宋知杳说：“只是上次你写给我的和离书我撕掉了，所以要麻烦你重新写一份。”
“不过得先跟深深和微微说，你放心，我会跟你一起与深深微微沟通，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问题。”
宋知杳的声音有些低，情绪也并不高，陆衍之能清楚听出她的失落。
“知知。”陆衍之道：“能不能让我先说？”
宋知杳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连个气口都不给他。
“你说吧。”宋知杳顿了顿，又说：“不用跟我说那个姑娘的事。”
她不是很想听。
“和离书我是不会写的。”陆衍之说：“不说那个姑娘的事……我做不到。”
宋知杳的视线落在陆衍之身上，带着几分恼意。
陆衍之这话，实在有点挑衅了！
宋知杳起身，“可我不想听。”
她从前也没觉得，陆衍之竟如此，如此……
宋知杳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形容陆衍之。
但她心里伤心之余，还有些生气。
“你跟我来。”陆衍之拉起宋知杳的手，牵着她朝书房走去。
很快，陆衍之就意料之中的，在将军府书房的画缸里看到了那几幅画卷。
陆衍之一一展开，悬在架子上。
“知知。”陆衍之道：“你再仔细看看呢？你真不觉得这些画像眼熟？”
宋知杳看的很敷衍，“你画的都是背影。”
“知知。”陆衍之语气无奈，“你认真看看呢？”
宋知杳只能再次抬眸。
这次看的认真很多，因此也真看出了端倪。
她上次只展开了两幅画卷，而这次陆衍之展开的比她看的更多。
宋知杳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画卷真的越看越眼熟，她不由的拧起眉，“这个人……”
陆衍之期待的看向她。
“是不是跟我还挺熟的？”宋知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怎么觉得，很熟悉？”
陆衍之险些气笑，“熟的不能再熟。”
“宋知杳。”陆衍之看宋知杳还一脸思索，终究是忍不住出声，“你是木头吧！”
宋知杳看着陆衍之，“你从前不会骂我。”
现在骂她，都是因为那个白月光。
白月光果然不一样。
陆衍之是真气笑了，他道：“宋知杳，你就没发现，这些画像都是你吗？”
什，什么？？？
宋知杳这次是真没反应过来，听到陆衍之的话，她不可置信的反复观看画像。
越看越觉得熟悉。
好像，真的……是她！
宋知杳原本只觉得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如今一确定了身份，再看便觉得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她看了看画像，又看向陆衍之，“所以，你，我……”
宋知杳张了张嘴，想说话又觉得有些无从说起。
只是脸渐渐红了。
所以她刚刚以为的人，心里为此觉得难受和不开心的人，都是她本人。
“是啊。”陆衍之大大方方的回答宋知杳，“如你所见，我早就心仪于你。”
宋知杳眨了眨眼，仍旧能看到陆衍之眼里的认真。
陆衍之好像，没在说假话。
宋知杳被陆衍之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慌，眼神也因此躲闪，脸颊微红，“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陆衍之说：“我知道你不知道。”
“其实这些事，我自己知道就好，原本没想着告诉你。”
“但是你既对此事心怀芥蒂，很在意此事，我自然不能让你一直误会。”
“知知，现在……你还会成全我和画卷上的姑娘吗？”
宋知杳的脸瞬间爆红！
她心里有些慌张无措。
怎么说？！
成全还是不成全？！
她成全她和陆衍之吗？怎么说都有些奇怪吧……
但不必她回答，陆衍之已经贴近她，“知知，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的靠近，带来一阵风。
风里满是属于陆衍之的气息，将宋知杳裹挟在其中。
宋知杳被陆衍之的气息环绕，心跳的速度逐渐加快，她喉咙滚动了下，还是问：“那，你从前从没说过，还看着我和陆瑾瑜订婚。”
“嗯。”陆衍之点头，“都是我不好。”
“我虽然早早的认清了自己的心，却不曾告诉任何人，也没告诉你。”
“当时年少，更不知该怎么抓住你。”
“还没等我想好，你和陆瑾瑜便跟家里说了要成婚之事，我以为……你很喜欢他。”
“所以我明白了，有些事，不能等。”
“知知。”陆衍之道：“或许你会觉得我的想法有些卑劣，但陆瑾瑜逃婚……我很欢喜。”
宋知杳顿了顿，看着陆衍之，“其实，也没有多喜欢他……”
她和陆瑾瑜，更多的是年少时一起玩耍的情分。
“与我比呢？”陆衍之追问。
不等宋知杳回答，陆衍之又忙道：“算了，不必回答。”
要紧的是，知知现在是他的妻子，在他的身边。
“不能比。”宋知杳偏要回答。
她话一出口，陆衍之便抿紧了唇，一颗心低落下去，他就知道，他不能跟陆瑾瑜比……
这念头还没落下，宋知杳的声音便响起，“陆衍之，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我与他，是年少时一起玩耍的情分，他逃婚时，我心里的生气大过伤心。”
“可是你……”宋知杳看着陆衍之，话到了嘴边，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我怎样？”陆衍之急死了，连忙主动询问。
宋知杳犹豫片刻，最后选择靠近陆衍之，垫起脚尖，抬手勾住陆衍之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宋知杳主动。
这几个字就足以让陆衍之失控。
这一次，不再有横在宋知杳心里的，关于陆衍之白月光的事。
上次没做完的事，这次被顺理成章的续上。
整个正院内外空无一人。
宋知杳气喘吁吁的被陆衍之抱在怀里，前往正屋，她发髻微微有些散乱，红唇肿起，身上披着陆衍之的袍子。
行走间隐约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脖颈处更有可疑的暧昧痕迹。
宋知杳的理智短暂回笼，想拦住陆衍之，道：“深深和微微……”
“我都做了安排。”陆衍之道：“今日他们会去宋家。”
啊？！
宋知杳是完全没想到，陆衍之会做这样的安排。
从前的深深微微或许不太敢去宋家留宿，但经过这大半年来的陪伴，两个小家伙已经大方开朗了许多。
在宋家住一晚，两个小家伙都能做到……
“知知。”陆衍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动作轻柔的将宋知杳放在床榻之上。
他的吻旋即落下，轻柔缠绵，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专心些。”
宋知杳一开始还想躲，可陆衍之在新婚夜之后，一直素了这许多年。
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此刻得了宋知杳的应允，如何肯善罢甘休？
恨不能一次将这些年缺少的全都补上。
宋知杳从一开始的主动，到中间的抗拒，到最后的妥协，所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夜色渐深，红烛账暖。
宋知杳的手勾着陆衍之的脖颈，在恍惚之间，清楚看到了陆衍之时刻盯着她的眼神。
专注，温和，欢喜和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
宋知杳的嗓音都变得嘶哑，却还清楚听到耳畔陆衍之的声声诱哄，“知知，说，我是谁。”
“陆衍之。”宋知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叫我。”陆衍之继续提要求。
“陆衍之。”
“不对。”陆衍之咬她的耳朵，“我是你的谁？”
是她的谁？
宋知杳只觉得理智和思绪都是碎的，以至于她整个人几乎无法思考。
“夫君。”陆衍之主动说出答案，“知知乖，叫夫君。”
宋知杳呜咽着，“夫君……”
将军府正屋的灯却亮了大半宿，某人仿佛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