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墓室里的谋杀
那群驴友继续在一起探秘,希望能够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巨大的墓室。
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身处这个石室里并不觉得空气稀薄,说话也没有回**音。在石壁夜明珠荧荧光亮的映射下,石室越发显得凄婉而诡谲。
崔昭眉头紧蹙,说在这间大石室里,一定还有一条甬道通向一个更为神秘的地方。大家赞同他的想法,开始争先恐后地在地上寻找打开甬道的机关。他们坚信,如果谁碰上那道机关,甬道就会豁地打开。可大家忙乎了一阵子,没有谁触摸到机关要害,都没干劲了。
宋雨桐坚持认为,如果石室还有甬道通向更为神秘的地方,那扇门必定设置在洞口左右两侧的石壁上,而不会在地上。那个重要机关,或许就隐匿在某一幅画中的某个部位。
大伙身处山峰石室,宋教授的话无疑是权威。费天浩、罗朗的兴趣又来了,顾不得身心疲劳,跨步走到石壁前开始寻找,恨不得立即找到那把开启甬道的钥匙。那些雕刻在石壁上的画,藏着玄机。他们用手电照明,在一幅幅画上仔细探寻,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摸啊、推啊、按啊、扭啊、捶啊……十八班法术样样都使用高了,一遍又一遍,结果没有任何收获。
暗藏的机关可遇而不可求,崔昭没有了那份**,陪柯婷坐在石室一角。
柯婷不停地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凭第六感觉,刺杀爸爸的凶手就在这群驴友里。谁的嫌疑最大?她在脑海里逐一排查,反复推理、揣摩着……
爸爸是宋雨桐邀请来的,他们又是多年的好朋友,可以排除。还有罗朗、崔昭、高及洋,也基本上可以排除。只有费天浩的嫌疑最大,他是这次活动的重要组织者,说不准,那个佩德老人还是费天浩雇请的杀手。那么,费天浩为什么要将爸爸置于死地?他们以前可是素不相识的人啊,而恰恰又发生在市古棺盗窃杀人换尸事件之后,难道杀害王依依的凶手……想到这里,柯婷心里顿生出一股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眼里淌出泪水。
见柯婷盘腿而坐,低垂着头,默默无语,崔昭明白她的心情。想了想,崔昭问道:“婷婷,你不觉得你爸爸的死,与那个古棺奇案有关吗?陈琪悦的女儿被害后,她闭口不谈个人情感方面的问题。当然,她这样做是一个称职的博物馆馆长,同样也是一个好妈妈。试想想,凶手选择那种抛尸方式,不仅表达出其蛮横与睿智,更重要的一点是,凶手还告诉了陈琪悦,仇恨的种子滋生出的力量是无限的。现在,凶手又利用这次驴行机会,刺杀你爸爸,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灭口。”
崔昭性格豪爽,此时说话却慢吞吞的。显然,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道出这番推理的。
“什么感情、仇恨、灭口……”柯婷眼神闪烁,嘴唇微微颤抖着,推了把面前的崔昭,“崔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费天浩在一面石壁上找了几分钟,就失去信心,把佩德老人拉到一边,请他讲狗头山的传说。他相信,如果这里是皇室墓窖,狗头山一带必将会有许多神奇传说流传下来。
驴友们又分成了三组,罗朗、宋雨桐仍在苦苦寻求甬道机关,而崔昭和柯婷则坐在石室角落嘀咕些什么,只有他俩才能听清楚。高及洋还未返回,由于大家都有些疲乏了,一时竟然忘记他。
佩德老人讲起了那个地方的神奇传说——
历史上,曾经有个皇帝踏访国内名山大川时,偶然发现狗头山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看到那狗头般的主峰像模像样,就喜欢上了这座山,并且感觉出了它有着与众不同的灵气,认定这里是块风水宝地,便在狗头山开山造墓。先是秘密修了隧道,再建设一个巨大的墓窖……后来,皇帝的四位亲人相继去世。皇帝给每位亲人造了一口水晶棺,安放在墓窖里,并且陪葬着大量奇珍异宝,希望亲人们的尸体能够永久性地保存完好。皇帝每年都要来这里看望亲人……再后来,狗头山一带发生洪灾,山民们逃生到山上居住过一段时间,等皇帝再次来看望亲人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山下的居民更是把狗头山当成一座神山,在山的南北朝向各建有一座庙宇。周围的居民经常上山祭拜,烧香化纸,祈求福祉。山民们在山上修墓窖,也是相信了狗头山的灵性与神奇……
不知什么时候,石室里突然升起一团烟雾,夜明珠的微光被遮得无影无踪,周遭顿时一片漆黑。大伙惊奇讶愕,屏气凝神,黑暗中,还隐隐约约传来沉闷的嚓咔声,好像魔鬼呲牙咧嘴的狞笑。
“那是什么?”柯婷突然一声尖叫,双手抱住崔昭的腰,浑身颤个不停。
崔昭慌忙打开手电,往柯婷所指的方向一照,看见一堵石壁上已出现一个洞口,宛如一扇门……他们果真找到了打开甬道的机关!他的兴奋还没来得及表露出来,就看见烟雾里还躺着一个人。
这时,费天浩已快步走到洞开的门边,用手电照耀了那个人一下:天啊,是罗朗,他、他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高及洋从隧洞里跑了过来,惊呼道:“你们真的打开了皇室大门!”
烟雾散去,夜明珠呈现出光亮。大伙儿拿着手电,在石室里扫射。
罗朗横卧在墙壁边,一双眼睛瞪得蛋大,张着嘴,脸部肌肉扭曲,表情痛苦。罗朗死了,是不是中了这扇门上的暗器?费天浩心里有些难过,如果自己仍坚持在石壁上寻找机关,说不定,被暗器击中的就是自己了。
崔昭仔细查看了那扇洞开的门,是岔开的一块石门。因为罗朗的尸体抵着一个端口,才没有合拢。他立即找来几块小石子,填进端口缝隙。看到里面的甬道比较开阔,石壁上的夜明珠比外面这个石室明亮得多,银色的光把那个甬道照成奶色。
六个人站在石壁边,相互凝视着,彼此的眼神都充满警惕与困惑,但没有人敢跨越里面的甬道。
又一位驴友死去,狗头山驴行,越来越像一场噩梦了。此时的柯婷更加感到后怕,浑身抖得不行,紧靠在崔昭身上,才稳住双腿。
费天浩蹲下来,抱起罗朗渐渐冷去的身体,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啜泣道:“朗哥,17年前的那个案子,你还没有给我们讲完,就碰上了皇室墓窖的暗器。朗哥,你死得好冤枉啊……”
崔昭也跟着蹲下身子,用手电照看罗朗胸前的那道伤口。他惊异地发现,伤口周围,除零星几个血滴外,没有流血的迹象,就连衬衫也没有染红一小片……崔昭心里陡然有一阵寒意袭过,头发都竖起来了。因为,罗朗遭击的刀口位置和柯凡迪的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正对着心脏,不偏不倚,一刀毙命,干净利落,不留血迹,堪称完美。特别是他脸部留下的最后扭曲表情,仿佛是罗朗抑或凶手留下的死亡讯息。崔昭略有所悟地拍了下大腿,原来,危险正在慢慢升级,死亡仍在继续……
崔昭嚯地站起身,把柯婷揽进臂弯,用手电环照四周,头皮不觉一阵阵发麻。一个可怕的推理回**在脑际,挥之不去。他强迫让自己保持冷静,然而,一个又一个驴友死在刺客手下,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崔昭昂起头,厉声吼道:“刺客呢,逃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从隧洞逃跑了!”
崔昭的怒吼提醒了大家,刚才只隐隐约约听到那扇石门的磨砺声,并没有听见更大的穿击声和响动。真是太奇怪了!石室里只有六个人,高及洋赶到时,甬道门已洞开,罗朗已经倒下去。大家并没有看到谁往隧洞里钻,也没有看见谁跑进前面的甬道。虽然烟雾迷蒙,黑灯瞎火的,但大家意识到,暂时还没有人离开这个石室。如果不是暗器,表明凶手就在他们这几个驴友当中。
于是,大家的脸都变得阴沉、抑郁,心里明白几分崔昭怒吼的原因:凶手就在这六个人之中,人人都必须提防,保护好自己。
崔昭把柯婷的胳膊揽得紧紧的,生怕她受到伤害。
宋雨桐走到崔昭旁边,一遍又一遍用手电扫射甬道。看了一下崔昭,清了清嗓子,说:“这里是一个皇室墓窖,如果我们继续沿着这条甬道走下去,就会看到一座座保存完好的古棺。不过,从现在开始,大家应该高度警惕了,离古墓越近,暗藏的机关就会越多。不然,罗朗就不会遭遇不测了。”
说完,宋雨桐眼神复杂地看了崔昭一眼。
崔昭没吱声,而是在心里回味宋雨桐的分析。
而高及洋斜倚在一堵石壁上,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喃喃自语道:“既然如宋教授所言,我们不如立即沿隧洞返回狗头山,在山顶上支帐篷休息,也好抓紧时间下山,去参加小镇赶集盛会,背纳西姑娘跳舞。总而言之,我们要远离杀机,远离暗器,决不能让这个古老的墓窖再伤害到我们的驴友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墓窖,墓窖充满血腥与恐怖。现在大家身处墓窖,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绝望与惊愕。
费天浩沉默半晌,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一年前,我在网上建QQ驴友群时,罗朗就是群里的人气王,而且常常有独到见解,让群里的朋友们耳目一新。现在,罗朗用他的生命为我们这群驴友启开了通向皇室的大门,我们应该继续去探秘,不虚此行。只是、只是,我们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说到最后,费天浩的声音都有些抖擞了。
看大家保持着沉默,高及洋扫视一圈,声音低沉:“当然,费天浩说的也非常在理。我们既然都是到狗头山探险的,就没有必要打退堂鼓,即便那里面真的通向了十八层地狱,也应该一探究竟。再者,朗哥已用他的生命,为我们启开了墓窖大门!”
傍晚正在蔓延。
高及洋第一个踏进了那扇洞开的石门,深入甬道,边走边用手上的棒子敲击着石壁。费天浩、佩德老人紧跟着。
宋雨桐有意落到最后面,拍了下崔昭,交待他说:“保护柯婷的任务,就只有你能胜任了,崔昭,明白我的意思吗?”
崔昭和柯婷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向宋雨桐点点头。
这条甬道没多长,就连接着另一个石室。石室四壁是雕工精巧、神态各异的石狮。石室里摆放着各种石器,诸如石凳、石桌、石椅、石盘、石杯应有尽有,石室四面各有一个甬道,甬道上方各雕有东、南、西、北字样。甬道口的石狮格外惹眼,四尊石狮栩栩如生,气势十足,不怒而威,看上去总让人胆战心惊。
石室里的夜明珠闪闪发光,照得洞里一片明朗。大伙儿实在太累了,坐在石凳上。柯婷还把旅行包卸下来,撂在石桌上。
佩德老人没有坐下,他分别在四个方向的洞口边沿看了一番,还用手上的木棍子撮了几尊狮子血喷般的大嘴。
佩德老人沉吟半晌,突然一脸惊喜地说:“哎呀,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那个皇帝为亲人修造的大墓了。你们看,这儿正好是四个岔道口,说不定就是皇帝为他的四位亲人修的墓窖,安放水晶棺的地方!”
大家都听得目瞪口呆,难道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皇室墓窖?
最为惊艳的当然是费天浩,只有他才听到过有关狗头山那个传说的完整版本。费天浩看了眼宋雨桐,示意他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
宋雨桐是资深考古专家,这时候却摇了摇头。他摘下眼镜,用手纸擦了下镜片,然后戴上,颇有几分无奈地说:“我们这次来狗头山探险,发生了许多不曾预料的事情。首先是柯凡迪死在帐篷里,不明不白;第二,遇到了泥石流,我们都差点没命了;第三,我们可以说是鬼使神差地进入了这个大墓窖,罗朗还用生命启开了密室甬道。而现在,我们又面临着四扇大门……”
说到这里,宋雨桐忽然打住,一双眼睛都潮湿了。
在座的各位驴友,只有崔昭听懂了宋雨桐的意思。
崔昭轻嘘一口气,前后左右看了眼那四尊石狮,道:“那些石狮守候着的大门,真的好像是一扇扇地狱之门……”
是啊,四个甬道可能暗藏机关,潜伏杀机,人人都必须提防、自卫。既然是探险,就会有危险。崔昭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祝福大家好运。
柯婷从包里拿出水和面包,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顿时,石室里弥漫面包的清香。一人嘴动,众人嘴酸。这时候,大伙儿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厉害,宋雨桐建议开始用餐。
大家围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桌旁,各自拿出面包、饼干、火腿、咸菜、盐蛋之类的干粮熟食,把那张石桌都给摆满了。费天浩、宋雨桐、高及洋开始饮酒,这次,崔昭也加入了行列。不知是谁率先开了头,话题又谈到那桩古棺换尸案以及17年前的那个案子。
高及洋卸下旅行包,打开拉链,在包里拿出一节电池。此刻,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包里。高及洋立即感觉出了背后一个人的深呼吸,忙拉上链条,把旅行包往怀里拽了下,匆匆换下手电里的电池,坐下来开始和大家一块喝酒。
崔昭道:“费老板对17年前的那起旧案如此感兴趣,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渊源,或者说,看出了什么纰漏?”
崔昭喝了一大口酒,终于将埋藏在心里的那个疑惑,摆到桌面上来,希望找到一点理由,佐证自己的推理。
同是古玩商的高及洋,道出了费天浩的内心:“费天浩是业界的精英人物,恐怕他关心的并不是那起案子,而是那把至今流落在民间的楚王双刃刀,当时,古玩商开价50万,现在少说也在500万以上!所谓商家三句不离本行,哈哈……大家喝酒喝酒,只当这是酒话,胡言乱语。”
柯婷紧挨崔昭坐着,屏气聆听。看大家吃得有滋有味,谈兴正浓,她却噘着小嘴,喃喃自语:“这个晚餐,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的晚餐……”
石室里笼罩着恐怖的银光,总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气氛不断地从餐桌上弥散开,每个人都在暗地相互打量着对方的脸。心里都在质问同一个问题:死亡还会发生吗?
眼下,他们所在的这间石室,实际上是四个墓室的联通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甬道,分别通向四个墓室。其实,关于这个墓窖,在当地志书上曾有记载,只是不被常人注意。高及洋喝到一半时,突然离开石凳,直往一个甬道奔去。大家愣住了,一时手脚无措。
费天浩喷着响亮的酒嗝说:“高及洋实在是不胜酒力,以前和他一起喝酒时,二两就能醉倒他。现在,他是不是有些醉酒,独自去寻找皇帝的亲人去了,想过一把当皇上的瘾,哈哈……”
费天浩、宋雨桐和佩德老人又喝了几杯。
好久不见高及洋返回,费天浩提议,由他、佩德和宋雨桐三人进去看看。
临走前,宋雨桐握了握崔昭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小崔,柯婷交给你了。记住,保护女生,男子汉责无旁贷!”
费天浩折回头,给崔昭做了个鬼脸,像是某种暗示。
望着三个离去的背影,崔昭开始思索狗头山发生的事情。罗朗只是位热心驴友,考古而不玩古,即便石室里满是珍奇异宝,也不可能对费天浩、高及洋这二个古玩商构成威胁。可结果呢,他还是死在了这个巨大的墓室。
在他们四人当中,谁是最大的嫌疑者?从刚才罗朗遇害的情形来看,疑凶起码有三名人选:费天浩、高及洋、宋雨桐。
崔昭是个年轻考古工作者,并非侦探迷,只是平常比别人多看了一些推理方面的书籍,善于仔细思考罢了。在这群驴友里,要数罗朗和他的交流最多。罗朗的遇害,给了崔昭沉重一击。如果他活着,两人的共同推理可能就更加丝丝入扣了。崔昭十分钦佩罗朗的思维缜密和敏捷,只可惜……
这时候,柯婷换了个位子,坐在崔昭对面。她拿出没有任何信号的手机,翻看一些旧短消息,又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玩“空间大战”、“八面夹击”、“贪食蛇”几个小儿科手机游戏。
柯婷无奈地问道:“崔昭,你认为,在这个墓窖里,还会有更多的机关暗器吗?我真的好害怕……”
“在那扇开启甬道的石门边,我认真察看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暗器,那只是凶手利用的一个幌子,借刀杀人!”崔昭拿出餐巾纸擦了下嘴唇,耸耸肩膀,接着说,“并且,我还要坚持自己的推理,狗头山的连环杀人案,和你们市里的那桩古棺盗窃杀人换尸案有关,说不定啊,还可以追溯到17年前那个双刃刀旧案。”
17年前,柯婷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那时候,爸爸是市博物馆馆长,经常带她去馆里玩耍。陈琪悦刚分配到博物馆工作,非常喜欢婷婷,帮她扎辣椒辫。柯婷叫她陈阿姨,她还清楚地记得,陈琪悦谈了个姓周的男朋友,后来却没有和他结婚。柯婷和崔昭谈起了十七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又像在叙说一段沉痛历史,心情非常复杂。
崔昭抓住柯婷的手,一脸肃然地问:“柯婷,你能确信,陈琪悦当年的男朋友姓周吗?”
柯婷的小嘴一歪:“怎么,不相信啊?其实,当年博物馆有好几个女解说员,只是因为陈琪悦喜欢帮我扎辣椒辫,才对她印象特别深刻。有次,我还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亲热……”
关于罗朗的死,崔昭的推理是这样的:罗朗一心摸探着甬道机关,而附近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旦甬道大门洞开,便使用烟幕弹,迷蒙大家的眼睛,转移注意力。这时候,隐藏在后面的凶手趁机冲上前去,刺杀罗朗,造成中了甬道机关的假相。
柯婷心里猛一咯噔,问道:“你是说,罗朗也是被凶手杀害的?这么讲,每一个来狗头山的驴友都有自己的目的?”
崔昭的语气更加坚定了:“实际上,凶手一直在和我们玩躲猫猫游戏,避开我们的视线,在我们的视线之外行动。我个人认为,这一切都是早就策划好了的,甚至包括王依依被杀害,是一个精心策谋已久的复仇计划。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上天竟然为凶手助了一臂之力。比如,凶手杀害你爸爸后,就发生泥石流,岂不是毁尸灭迹吗?又比如,我们无意中在狗头山找到了进入墓窖的隧道,凶手又很轻松地利用墓窖机关,杀害罗朗……”
柯婷不解地问道:“苍天有眼。怎么会帮助罪恶之人呢?”
崔昭没有争辩什么,坚持说:“凶手可能还有更为残虐的复仇方式。柯局死后,罗朗曾说过,狗头山驴行计划很可能是一个阴谋,一个由驴友早就策划好的惊天阴谋。当初我还半信半疑,认为柯局卷入了古棺事件,是疑凶杀人灭口,可现实并非如此!”
17年前,柯凡迪是市博物馆馆长,和楚王双刃刀被盗案肯定脱不了干系。他加入驴友行动,是偶然,还是有人处心积虑地复仇计划。而罗朗毕业于公安大学,刑侦理论丰富,又在公安部门工作多年。或许,只有罗朗才真正了解那起旧案,才被疑凶列入死亡名单。然而,事实到底是否是这样?疑凶又和陈琪悦有着怎样的恩怨纠缠?
崔昭像一个孤独的英雄,苦苦地搜寻着疑凶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