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风中凌乱
顿时顾语晗原地石化,风中凌乱,无力的翻了个大白眼。从来没有发觉这个男人还这么喜欢斤斤计较,她刚才不过是吼了两句救人,他就一直记在心里。
撇了撇嘴便也就不在追问了,老老实实的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给太子殿下治病,柳叶眉颦了又颦,想不到这个看似冷傲孤僻的男人居然还会医术,真是小看他了。
“太子殿下为什么一夜之间脉细如此微弱而且头发都白了好多呢?”手肘撑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问着。
君惊鸿手中拿着银子,在他身上的几处穴位上施针,而后将他参扶起来,坐在他身后为他运功疗伤。
这一次运动疗伤足足好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外面通透大亮,日上三竿。
灿阳光束透过窗棂投掷进了光线照亮了房间,直射之下君惊鸿运功之时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气息的暗暗浮动着。
顾语晗目光灼灼的看着,不知道这君惊鸿到底是是如何的高深莫测,简直是到了巅峰,估计天下间十有八九没有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了。
好半晌作何无聊的顾语晗只觉得身子舒爽,精神倍好,无聊的起身说道:“你在这儿给他疗伤吧,我出去找东西吃去了。”知道自己会武功了,顿时按捺不住内心里的喜悦之情,想要出去晃**晃**,一展身手,而且肚子有些饿了,她需要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待她走后,房间里依旧安静。
好半晌过去了,君惊鸿双手一旋收回了双手,敛下气息起身下了床。
“咳咳……”秦晟睿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一手撑着胸腔咳嗽了起来,没有回头他也知道身后坐着的人是谁,问道:“不过是残败之躯,夜王何须耗损修为来就本宫?”他声音虚弱,气若游丝。
君惊鸿负手而立,看着他,“因为本王不想语晗欠你太多,她本该由本王来保护。自然太子付出多少本王便要偿还多少。”
当顾语晗抱着太子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隔空探析便知晓其中的原委了,只是没有想到太子为了顾语晗会不惜牺牲自己,始料未及却也是出乎意料。
“太子乃是金贵之躯,切不可在做出如此铤而走险之举为妙!”他面容凛冽的提醒着。
秦晟睿冷笑,勾了勾唇,动了动身子坐在了**,“与本宫而言,为语晗付出在所不惜,一条贱命而已死不足惜。”
模棱两可的话语,让人揣摩不出其间的意思,读不懂也看不懂。
“如此,太子妃会作何感想?”君惊鸿眯了眯湛蓝色的双眸,脸色阴沉似墨,看着面前人的眼神也愈发的深邃。
“如梦自会理解本宫。”抬眸,澄澈明眸直视着夜王殿下的眼眸毫无惧怕之色,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电光火石间硝烟四起。
好半晌君惊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好一瞬。
“今日你的恩情本宫记下,他日有机会定当奉还。”说着秦晟睿起身,可身子过于孱弱的他身形有些不稳,摇摇欲坠似的晃了晃然后扶住了床帐。
君惊鸿扯了扯唇角,薄唇轻启,“太子殿下虽身子孱弱可理智尚存。”顿了顿又道:“本王适才说过,救你,是因为你不惜修为拼命就了语晗,只因着不想她欠你太多,仅此而已。”
关系撇的是干干净净,似乎说如果没有顾语晗的原因他肯定不会救秦晟睿。
这个无数人惧怕仰仗的一国储君,太子!
“是么?”他呵呵一笑,“如此倒是有劳夜王殿下劳心了。覆水难收的道理夜王殿下理当是比本宫更明白不是么?”
君惊鸿负在身后的手摩挲着,他何尝听不懂他的意思,自然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无非不过是说他救了顾语晗在顾语晗心中这事儿已成定局,不可更改。
即便是他救了他,可这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即使夜王一力认为是为顾语晗还债,可顾语晗却不会这么认为。
凭借着她的性子,只会觉得这事儿欠着的就是她欠着的,除了她谁都换不了!
“慢走,不送!”
好一瞬,他开口,冰冷的四个字与他划开了距离。
这楚河汉界平行前行,永远没有交点。
秦晟睿稳了稳身子,站稳身子,拂了拂袖子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但看那健硕的身子,好似面前的人身体康健安然无恙似的,可两鬓泛白的发丝不时的透露着一股子沧桑。
夺门而出,骤然愣住了身子。
“语晗,你怎么在这儿?”秦晟睿没有想到顾语晗会站在门前,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听见了什么还是来的巧合。
顾语晗眨巴着呆萌的大眼睛,掩饰着眼底刹那间闪过的异样神色,举起手中的一堆食物,“嘿嘿……刚刚跑去买东西了,瞧瞧有没有你喜欢吃的东西?你这么快就好了,怎么不躺一会儿?”她关系的问着。
秦晟睿摇了摇头,看着外面的天色,“昨日一闹估计盛京该乱一阵子了,若是再不回去指不定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呢。就先回宫了!”说着从他她提着的油纸袋子里捻出一只包子,“谢了!”
递到嘴边嚼了嚼绕开她施施然走开了,步伐矫健,全然看不出身体虚弱的样子。
直到他绕过长廊,走到前院之时骤然停住了脚步,身子一踉跄差点倒了下去,这时一人影闪现在他面前扶住他,“太子殿下,王爷命属下护送你回宫!”
及时赶到的离魅恭敬有礼的说着。
夜王殿下寝宫内,顾语晗坐在紫檀木圆桌上若有所思的吃着东西,她吃个包子坐在旁边的君惊鸿就会给她递一个包子,就这样一个递着,一个默默地吃着,两人并坐无言。
就这么一直吃着,直到吃的有些发撑了她适才停了下来。
斜瞥了一眼坐着跟木头似的君惊鸿,“你没有话对我说么?”她问道。
虽然她不主动问,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希望君惊鸿主动跟她说,奈何这都吃了十来个小笼包了,跟前的这个人似乎啥也没有听见似的,不作为无作为,让她忍不住生出一丝落寞。
她不是傻子,昨儿的事情就在刚才在集市上卖包子的时候也听到了些,虽然是道听途说但终归算是一些消息了。
“说什么?”不成想君惊鸿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伸手从油纸袋里拎出一块油饼,看着油腻腻的饼子眉心皱了皱,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顾语晗,见着她仍旧在吃,而且吃的很香很香的样子。
抿了抿唇也咬了一口,然后……
咀嚼着,咀嚼着,之后皱着的眉心便舒展开来,嗯哼?味道似乎很不错。
看着上面撒着葱花的饼子一张嘴刚刚想要再吃一口之际,一只白皙如青葱般的纤纤玉指出现在眼前,继而手中一空,饼子就被顾语晗给抢走了。
“吃什么吃,不给我说你今儿就别想吃了。”这个死男人,平日里憋着花花肠子,关键时刻永远都是在掉链子的,想要探知点消息死活都不肯开口,真是叫人感觉无奈的紧。
君惊鸿愕然,没由来的看着顾语晗这般生气的样子,眼角抽了抽,骨节如玉般的细指摸了摸鼻稍,“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什么?
这特么还用问的么,自然是什么都想知道啦。
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给你一个眼神自己去体会。
然后,他木纳的眨了眨湛蓝色的眸子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他,似乎等着她回答问题。
顾语晗瘪了瘪嘴,算是知道这种鼻孔朝天的人是永远不会懂得一个庶民的眼神是何意了。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说应该是不会有错了吧,然后想了想又道:“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最好跟倒豆子似的。”
“从何说起?”他处事不惊的态度,淡然如水一般。
顾语晗咬了咬牙,天知道这一刻她真的是有一种想要掀桌子的冲动了,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平时也是这么木纳的,怎么今儿就在她面前装糊涂,装一无所知的样子?
她真是气的想要掀桌子了。
“从方才我闯进你寝宫的这一刻开始说起。”
“哦。”他哦了一声,眸光变得澄澈,呆萌的模样跟她刚才在太子秦晟睿面前装的是一样一样的相似。而后接到顾语晗那想要吃人的眼神,便正色道:“你昨儿做了媚/毒。”
“继续。”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就在他从她手中将太子秦晟睿接过去的那么一刻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到了她的手腕脉搏之处,当然知道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
“媚/毒是一种西域引进的催情毒,药效极为霸道,且一旦发作无法自控。”说到此她顿了顿,幽深的眼神看了一眼顾语晗,不着声色的勾了勾,又道:“你的自控力远远超过本王的预想,更是一般女子根本无法做到的。”
“这种毒需要怎么样才能引发或者说是什么样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