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大饥,绝色女帝卖身为奴

第三十五章 盐铁之权

清河州的暴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回了京城。

只是在那些乡绅与言官的笔下,这场由绝望和愤怒引爆的民变,被巧妙地扭曲成了另一副模样。

杜康纵容乱民,冲击乡里,抢掠田产,形同谋逆。

金銮殿上,气氛比上一次国本之争时,更加冰冷肃杀。

当朝宰相魏征德,这一次连笏板都未曾手持,只是身形枯槁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痛陈杜康的罪责。

他一言不发,只是对着那片朦胧的珠帘,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每一个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礼毕,他直起身,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凉。

“老臣无能,不能匡扶社稷,致使妖人祸乱州府,万民受其蛊惑,纲常败坏,人伦倾颓。”

“此非杜康一人之罪,亦非清河一州之祸。”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珠帘。

“此乃陛下识人不明,用人不当,以致朝野非议,人心浮动之兆!”

“陛下以女子之身,君临天下,本就引天下侧目。若再失其德,不能明辨忠奸,任由乱臣贼子动摇国本,则江山危矣,社稷危矣!”

这一番话,已经不是弹劾。

这是诛心。

这是以一个臣子之口,公然质疑帝王的德行与统治的合法性。

魏征德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那些原本支持他的官员,此刻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谁也没想到,魏相竟然会把火,直接烧到皇帝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政见之争,这是逼宫。

珠帘之后,秦婉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鲜血顺着雕刻的龙纹缓缓渗出,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感觉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

她终于明白,从她扶持杜康的那一刻起,从她试图挑战这个阶级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了魏征德这些人的眼中钉。

清河州的乱,只是一个借口。

一个将她从皇位上拉下来的,最好的借口。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陷入了一场围绕皇权与相权的激烈绞杀。

所有人的精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所牵引,再也无人去关心千里之外,那个小小的清河州,究竟是乱是治。

这恰恰给了杜康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在京城暗流汹涌之时,清河州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了秩序。

那些被愤怒的百姓赶走的乡绅地主,再也不敢回来。他们的土地,连同他们的威望,一同被那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一个全新的权力结构,在杜康的主导下,迅速建立起来。

清河善后总署,不再是一个临时机构。

它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杜康的书房内,灯火彻夜不熄。

他面前的桌案上,不再是田亩的图纸,而是一份更加庞大的规划。

经济。

一个政权的稳定,根基是百姓有饭吃,而命脉,则是要有钱。

没有钱,修路、兴修水利、养兵、赈灾,全都是空谈。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事件:‘釜底抽薪’。】

【事件评估:完美。宿主成功利用朝廷圣旨,引爆民怨,借百姓之手,彻底清除了自治区内的士绅阶级,为后续政策的推行扫清了最大障碍。】

【事件奖励:积分2000点,解锁关键科技:‘精盐提炼法’。】

杜康的目光,落在了那全新的科技图标上。

精盐提炼法。

通过多重过滤与结晶技术,可以从粗糙的矿盐或海盐中,提炼出洁白如雪的精细食盐。

在这个时代,盐,是硬通货。

官府垄断着盐的生产与贩卖,但技术低下,产出的盐大多是混杂着苦味与杂质的粗盐,价格却居高不下。

而杜康手中的技术,足以颠覆整个大梁的盐业。

“来人。”

“少爷。”

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从今天起,以总署的名义,在全州境内设立盐铁司。”

“凡州内所有铁矿、盐矿,全部收归总署专营。所有私人盐井、铁铺,一律关停,由总署折价收购。”

杜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管家心中一震,却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领命。

秦飞燕推门而入时,正好听到了这道命令。

她看着杜康,秀眉紧蹙,脸上是深深的不解与忧虑。

“少爷,你疯了?”

她快步走到杜康面前。

“你分了士绅的土地,已经让他们对你恨之入骨。”

“现在,你还要断绝那些富商的财路?”

“盐铁之利,自古便是巨富之源。你将这些全部收归官办,等于与整个清河州所有的富人为敌!”

秦飞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他们或许没有士绅的政治地位,但他们掌握着钱财,控制着州府的商路。你把他们也逼到对立面,我们就会被彻底孤立。”

“而且,官员与民争利,这是大忌。你这么做,就不怕被人骂成贪官,说你是在借机中饱私囊吗?”

她无法理解杜康的行为。

在她看来,杜康的每一步,都在疯狂地为自己树立敌人。

杜康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她,神情平静。

“芳华,你说错了。”

“我不是在与民争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我是要将本该属于所有人的利,从少数人手中,拿回来。”

“盐,是每个人每天都离不开的东西。铁,是农具,是兵器,是一个地方发展的根本。”

“你觉得,这些关乎无数人身家性命的东西,应该掌握在谁的手里?”

杜康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飞燕。

“是那些唯利是图,为了三成利润就敢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商人手里?”

“还是应该掌握在一个真正为百姓做事的政权手里?”

秦飞燕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至于贪官的骂名。”

杜康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

“当我们的盐,比市面上的好十倍,价格却只有他们的一半时。”

“当我们的铁器,比他们的更坚固耐用,农夫们用更少的钱就能买到更好的农具时。”

“你觉得,百姓是会相信那些商人的污蔑,还是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口袋?”

杜康走到秦飞燕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芳华,你要记住,政权的基础,不只是土地,更是经济。”

“谁掌握了钱袋子,谁就掌握了真正的权力。”

“我要做的,不是成为一个受百姓爱戴的清官。我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全新的规则,一个让所有财富,都能为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服务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