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诀

第二十六章

周邦儒倒在草丛里,这样上下左右前后都可以观察到,他发现在东边有一块范围的兵特别少。

“就是那边了,吕守义应该就在东边。”搜查队的队形理应是士兵的队形比较均衡的,可是东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士兵特别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人承担了更大的搜索范围,这里面极可能就是吕守义承担了这么大的搜索范围。

周邦儒打定主意往西,这样可以和吕守义拉开最远的距离。周邦儒不停地在草丛里翻滚,借助草丛树木的掩护,实现转移的目的。包围圈越的缩小,也意味着吕守义离着包围界限越近。周邦儒已经到了搜索士兵跟前了,这就是逃跑的机会,能够遮掩耳目最好,实在不行,就杀掉士兵,直接逃走。

士兵四下看着草丛,手中拿着刀,背上有弓。周邦儒专门挑选了一个特别浓密的草丛。这个士兵很仔细,可是也很小心,看见了这浓密的草丛,从周围结结实实地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因为,士兵检查的时候,周邦儒已经转移到另一边了。

周邦儒露出脑袋。周邦儒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士兵过去了!”周邦儒呼出了一口气。

检查的士兵确实很仔细,包围圈越来越小,刚才那个士兵,每个草丛都检查一遍,还真让他给看出什么痕迹了。是什么呢?血迹!周邦儒突出的血和背伤流出的血,暴露了周邦儒的去向。

士兵也是很敏锐,很聪明的。士兵指着西边,“人在那边!”

声音很大,士兵自己人都听到了,周邦儒也听到了。

“起身逃吧!”

爬了几十米的周邦儒,终于不用趴着了,他直起身子就跑。

“周邦儒!我在这儿等你!”前面已经站着一个人了。周邦儒后面是慢慢围过来的士兵,前面是神出鬼没的吕守义,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你的血迹,我的士兵发现的了,我就发现不了么?”

这边的周邦儒和吕守义两人保持对峙,后面的士兵在包围,周邦儒被夹在中间,没有退路了,也没有进路了。士兵已经完全涌上来了。

“放箭!”吕守义命令道。

一只只箭被抬得很高,闪烁不定的箭头,瞄准着前方。“放!”

在放的同时,周邦儒行动了,周围全是白烟。士兵没了准头,不知周邦儒到了哪里。白烟起到很好的掩护作用。

“混蛋,没有用的东西。”一阵大风把白烟吹走了,朝向城里的方向,可以看见一个身影。

“往前面追!”

人是要追的,士兵怕被惩罚,快快行走,追着几十丈开外的目标。在最前面的士兵忽然都凭空倒地了,吕守义不明所以。发现所有的士兵都是如此,似乎被一张无形的墙挡住了。周围是哎吆哎吆的士兵,咒怨着奇怪,似乎撞到了什么墙。

吕守义朝前一看,前面的这些树上贴着一道道符咒,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阻碍。

“不长眼睛的东西。”吕守义看着前面的目标越来越远,身影一幻,树上的符咒已经不见了。

“继续追。”吕守义在最前面,施展轻功,周邦儒已经体力不支了,轻功施展不了,只能跑了。

后面的吕守义追的很快,周邦儒心想只要进了城,一切都好办了!

“西门守卫速速关门!我是吕家吕守义,命令你们速速关门!”这声音犹如洪钟,显然是加了内力的。城门上的守卫不知何事,只是听见吕家二字非常重视,“是谁在喊吕家?”咣当一道金闪闪的牌子掉在了守卫跟前。

反应快的已经行动了:“快关门,快关门!那是吕府的牌子,我们遵令行事就行。”

门已经关上了。周邦儒想要进城的愿望已经破灭了,自己也有牌子,只是没有那么多的内力可以传达到了。纵然到了城下,交涉,还没等到开门,就被追上了。

后面的吕守义,大笑道:“小子,你没处逃了!”声音穿透力极强,在前面的周邦儒猛然吐了一口血。

“要是没有受伤时,哪里怕你这雕虫小技。”

吕守义认为剩下的事情,就是周邦儒乖乖被抓了。周邦儒想要进城,必会在门前交涉一番,这样就会耽误时间,到时已经晚了。

可是周邦儒直接经过了城门,沿着城墙向北跑去,北边是一片很大的竹林,一般很少有人到那里去。吕守义加快速度,这时已经距离周邦儒几十米的距离。眼看就要到手了,周邦儒猛地加速,给吕守义来了个措手不及。周邦儒直接蹿进了竹林之中。

“小子,竹林挡不住你的身子!”吕守义用了最粗暴最简单的方法,直接毁掉竹子,地毯式搜索。毁了好多,但是愣没有见到那小子的身影。

吕守义停下身子仔细观察者个环境,发现他的后面,前面,左面,右面,竹子都完好损,似乎他刚才什么也没毁坏似的。一阵白烟在地上盘走,逐渐浓郁,围住了吕守义的身体。

“雕虫小技。”吕守义冷哼一声。到底还是让周邦儒逃跑了。

夜晚更替了两次,周邦儒又一次来到了城外。这一次他带着小福子来的。带着小福子他另有用处,循着夜路,来到了一所旧宅。这所旧宅就是以前许程和清澜巧儿的住处。

这次周邦儒下定了决心要来的,他也是赌了一把,清澜和巧儿可能会来到这里。那一晚对于清澜和巧儿来说应该都算是个大变故,除了大变故,依旧呆在“花楼”就太冒失了。理应休整的。

“希望可以见到她!”周邦儒自言自语,他不知小福子已经听到他的话,瞅着他了。

小福子撅撅嘴,继续前行。

来到那个门前,这门是开着的,已经破败不堪。从这里可以看见里面的一所楼阁,楼阁里没有灯火。记着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因为查案,以为有了怀疑的对象,进去后反倒更糊涂了,到现在,村民无故失踪他都没有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走到门前,周邦儒忽然停下。不知想着什么的小福子走到前面才发现丢了公子,大惊之下差点叫出来,回头一看,才舒了一口气。小福子重新回到周邦儒旁边。

进去要有勇气,如果可以见到清澜更好,如果见不到恐怕会……最坏的打算是碰到清澜的叔叔许程。许程的手段他不清楚,但他可以预感,清澜的叔叔许程是和自己师傅一个级别的。进去后被许程发现是最糟糕了,恐怕受伤被赶出来不说,以后连清澜的面恐怕都见不了了——这是最坏的打算。一切不可预知,但他愿意赌。

脚踏过门口的乱草,周邦儒走进去;小福子站在外面发愣,忽然又发现自己眼前的公子又不见了,在夜里仔细一看,才发现在前面。小福子重又忙忙赶过去。

“希望清澜的叔叔许程不在这里。”周邦儒望着未曾亮起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