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诀

第二十七章

“小福子,你在这里等着。如果出现意外,按照我说的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周邦儒边说边踏入那破旧的阁楼。

“哦!”小福子应道,就那么看着周邦儒进去了。小福子以前是讨饭的,这夜里如此黑,在这么荒芜的院子里,他一点感觉没有,以前常住这样的地方,有的地方比这里还要感觉差。

小福子看着周围,发现阁楼的左边隐隐约约有一个小屋,这个小屋被一颗大柳树遮挡着黑夜里不易看见。小福子的好奇心来了。

周邦儒迈上到阁楼第二层的楼梯。楼梯老旧,踏在上面嘎吱嘎吱,这么响的声音,如果二层有人早就会听到了,也早就会有反应了,但这是对一般人的反应而言。那个许程深不可测,他的反应是不容易猜度的。

“到了!”上一次就是到了这个门前,然后进去看到了清澜的叔叔许程,这一次会不会再次看到他呢?

周围是漆黑的,但是练功到了一定地步目力会极强,希望可以及早发现里面是否有人吧!

周邦儒猛然改变速度,把门推到了一边。

周邦儒进入门中首先要看的就是,许程在不在。许程是最大的障碍。

那个土炕上没有人!

“太好了!”周邦儒感觉自己今天赌对了。

“是谁?”周邦儒发现有人,发现有人在走动,在这阁楼的二层里还有人!声音在更靠里的一个房间,从许程的房间里的一个门处传来。

是那个门帘!声音是从那个门帘里传来的!

这个门帘他记忆犹新,上一次就是在这个门帘里再次见到了清澜。

周邦儒施展运气于脚,尽量减少走路的声音,他用一种非常缓慢的步调走到门帘前,这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担心。如果里面的人不是清澜,或者里面的人却是许程,那该如何?

走到门帘前,这是一块由破布做出的门帘。周邦儒伸出手,门帘就在眼前,“揭开它吧!到底是谁,就会知道了。”

周邦儒直接把门帘撕裂下来,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里面有人,果然有人,那个人已经早早站在那里了,站在床边,似乎是刚刚起身,可以看见那双眼。那双眼传达出惊疑。

“清澜姑娘!”周邦儒激动道。

“你……周公子!”清澜很惊讶,“你为何到这地方,可知我叔叔随时可能回来!”

这话听在周邦儒耳里,就是关心,怕叔叔许程回来对他有所惩罚。

“不怕。”周邦儒不知该往前走,还是该后退,毕竟这是女人家的闺房,“清澜姑娘你的伤如何了?”

黑暗中,依然可以看到清澜低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天多谢周公子。”

是害羞么,周邦儒如此想。

“那巧儿姑娘也好多了吧!”周邦儒无话找话,真的见到清澜了,反倒不知如何说了。

“哎,她还好,在休息,公子放心。”清澜的叹息,周邦儒听在心里,知道巧儿可能受伤极重,可是内里的意思恐怕他还不清楚。

两人沉默。

该说什么好呢?周邦儒心里急呀,在这么待下去,清澜的叔叔恐怕就要回来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清澜,见清澜一眼!宁愿冒着得罪他叔叔许程的危险,也要见,可是见了清澜姑娘,我有该干什么呢?”周邦儒在想这个问题。

“我在乎她,我在乎她,因为我……已经深深不能自拔!”周邦儒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单独和清澜相对。周邦儒抬起头,容光焕发!

“周公子,毕竟这里是女人闺房,你还是出去吧!”一盆冷水,这话如若一盆冷水。这是逐客。她不喜欢我么?

“可是,我还有话对你讲!”周邦儒激动道。

“周公子,你我单处一室不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等叔叔来了,你我再谈吧!”清澜话里带着叹息,但头脑发懵的周邦儒没有听出来!

“不!清澜姑娘,我必须把话说完。”周邦儒下定了决心,而且已经走向了清澜。

面对步步逼近的周邦儒,清澜又破了一桶冷水:“周公子,你好自为之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叔叔那一关你首先就过不了。对于你对清澜的救命之恩,我和巧儿会永远记住的。”

清澜冷然转身,周邦儒再无一步迈出。

“打扰清澜姑娘了。我有些自作多情,还请包涵!”周邦儒明显是在说气话,感到清澜对自己都下了逐客令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干嘛强求,人家不喜欢你,还那么努力跟别人说清楚干嘛!

周邦儒回头就走,清澜没有转身,只是给周邦儒一个冷背。周邦儒踏踏的声音渐渐小了,清澜依旧背对着门口,身子朝着窗户,不知想着什么。

周邦儒赌气似的,把楼梯的声音弄得很响。自己来这里为了什么,竟然就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哎,流水无意,不能强求,我呆在那里就算把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她不在意我么?”周邦儒反问,“不会!绝对不会!”周邦儒想起曾经见过清澜的那一幕幕,那一幕不是饱含深情的眼神,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正视她的眼神,看出她心灵深处的那个她。

周邦儒快步回去。砰砰的声音,和他下楼是一样大,不过这次不是赌气,而是急促,他想得到答案,得到一个完整的答案,无论如何都是完完整整地给这段感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周邦儒又一次站在了这门前,这门前可以看到里面的内门是空虚的,门帘已被撕下,可以看到一个背向自己的身影。

那个身影突然回头,可以看见那眼神里的惊讶。但更多的是激动,眼神里的泪水已经溢满了,不知溢出了多少。

“你回来了!”清澜激动的说道,那泪水依旧流下,泪水是这房子里最晶莹的东西,闪闪泪光。

“嗯。”周邦儒已经找到答案了。

“我知道你的心了,我找到你心里的那个真正的你了。”周邦儒迈步向前,也说着那些他心里激动的话,他找到了答案。

清澜的泪水更多了,仰头闭眼,又是一注泪水。泪水流出的是挣扎,是痛苦,是过往的痛苦,同时迎接的是快乐。

“其实从我们第一次相见,我就知道你我的联系不可切断了。只是我太愚笨了。你的本意我总不能那么好的领会。每一次相见,都是一种痛苦,但也都是一种快乐。最令我心痛的是在‘花楼’知晓你的身份。不知你有何理由,但是感觉你生活在那样的一套外衣下,正日自欺欺人很是痛苦。那不是真实的你。”周邦儒越说越激动,他已经站在了清澜面前,在周邦儒走向清澜的这一刻刻,周邦儒从未移开过对于清澜的注视,清澜抬头望着眼前的周邦儒,周邦儒用手拂去那泪水,“这才是真实的你。”

清澜低头,垂泣,周邦儒的那只手也随之落下。

“有痛苦,一起承担吧!”周邦儒抓住清澜的肩膀。“自从你我建立起了那只永恒不变的联系,就注定了,痛苦是一直由两个人一起承担的。”

清澜哭的更厉害了,低头倒入周邦儒的怀里。这是清澜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感情放出来,她以为把周邦儒赶走,就再也不会有表白的机会了,可是周邦儒这个傻小子愣是回来了。失而复得,由痛苦变成激动,由激动变成痛苦的发泄。

周邦儒搂着清澜,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这是多么幸运,遇见她是最大的幸运,得到她的青睐是,上天给予他最大的礼物。

轻轻幽香,飘入周邦儒的鼻子里,他愿意给她一个依靠。在怀里,周邦儒可以感到,清澜的心,像她的身子一样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