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弃我于荒野,我转嫁战神皇叔

第45章 又起争执

铺子顺利租了下来。

那两间相邻的铺面,东边那间大一些,足有四五丈见方,桑榆打算用来做烤鸭店。西边那间小些,有个后院,正适合做菜摊,后面还能存放货物。

接下来的几日,桑榆让周安去置办菜摊所需的物什,她自己则带着李青,在烤鸭店里盯着匠人干活。

“这灶台要砌成这样的。”桑榆蹲在地上,拿着炭笔在青砖上画着图样,“里面要中空,这样火才能均匀。还有这个烤炉,要能转动,不然鸭子受热不均。”

李青在一旁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匠人按照她画的图纸,一砖一瓦地砌着。桑榆看了半天,又去后院看新搭的鸭棚。

府里带出来的两个丫鬟,一个叫春杏,一个叫秋桃,都是老实本分的性子。桑榆把她们叫到跟前,仔细教她们怎么做烤鸭。

“你们看好了。”桑榆挽起袖子,拿起一只处理好的鸭子,“第一步,是用盐和花椒抹遍全身,里外都要抹到,腌两个时辰。”

春杏和秋桃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第二步,是用热水烫皮。烫完之后,要挂在通风处晾干,这一步最要紧,皮不干,烤出来就不脆。”

桑榆一边说一边做,动作不紧不慢。

“第三步,是刷糖水。蜂蜜兑水,比例是一比十,刷一遍,晾干,再刷一遍。”

“第四步,是烤。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烤的时候要不停地转,让鸭子受热均匀。一炷香翻一次身,烤足一个时辰。”

她把那只鸭子放进烤炉,转动手柄,让春杏和秋桃轮流试了试。

“记住了吗?”

两人齐齐点头。

桑榆让她们各自拿一只鸭子练手,自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几句。

忙了几日,烤鸭店终于开张了。

桑榆给店铺起了个名字,叫“京都烤鸭”。招牌挂上去那天,她在门口站了许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开张头一日,生意不算红火,但也卖出去十几只鸭子。周安那边的菜摊更热闹些,那些反季的黄瓜、青菜,一摆出来就被人抢购一空。

桑榆看着账本上的进项,心里踏实了些。

可这份踏实,没持续多久。

开业没几天,消息传到程府,传到程夫人耳朵里,只用了一天工夫。

翌日一早,正院就来人了。

“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桑榆看着那个传话的婆子,心里明白了几分。

她换了身衣裳,跟着去了正院。

正院里,程夫人端坐在上首,手里捧着茶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旁边站着刘妈妈,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桑榆上前行礼:“儿媳给母亲请安。”

程夫人没有让她坐。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放下茶盏,抬起眼看向桑榆。

“听说,你在外面开了铺子?”

桑榆早有准备,平静道:“是。儿媳在城西开了个烤鸭铺,还有个菜摊。”

程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程家的少夫人,在外抛头露面做买卖,成何体统?这事传出去,程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桑榆低着头,没有说话。

程夫人继续道:“从今日起,不许再出府。那些铺子的事,交给下人去打理。你安生待在家里,准备五日后宫里的中秋夜宴。”

中秋夜宴?

桑榆抬起头,看向她。

程夫人道:“皇后娘娘设宴,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命妇都要参加。你是程家的少夫人,自然也要去。这几日好好准备,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桑榆的手指微微收紧。

宫里。

她父亲刚去世,尸骨未寒。那些人,那些害死他的人,说不定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她不想去。

可她不能不去。

“母亲。”她开口,“明日儿媳与安远侯夫人有约,要去侯府一趟。”

程夫人的眉头又皱了皱。

“安远侯夫人?”

“是。”桑榆道,“安澜是我闺中密友,前几日她让人递了帖子,邀我明日过府一叙。这事早就定下了,不好推辞。”

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那就去吧。别得罪贵人。”

桑榆福了一礼。

“多谢母亲。”

她转身离开。

走出正院,秋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

程澈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潇湘阁里点了灯,桑榆正坐在窗边翻着账本。烛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本就清瘦的脸衬得更加苍白。

门被推开,程澈大步走了进来。

桑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账本。

“这么晚了,有事?”

程澈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

“听说你在外面租了铺子?”

桑榆的笔顿了顿。

“消息传得真快。”她头也不抬,“怎么,你也来劝我别丢程家的脸?”

程澈皱了皱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顿,“我只是想问,你需要银子,为什么不跟我说?”

桑榆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跟你说?”

“对。”程澈往前倾了倾身子,“程家偌大的家业,以后不就是你的吗?你需要银子,只管从公中支取就是,何必自己在外奔波?”

桑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程家的家业,以后是我的?”

“当然。”程澈看着她,“你是程家的少夫人,程家的东西,自然有你一份。”

桑榆放下手里的笔,靠进椅背里。

“程澈,我问你一句话。”

程澈看着她。

“你说。”

“程家的家业,是谁挣的?”

程澈愣了一下。

桑榆继续道:“是你父亲挣的,是你祖父挣的,是你程家几代人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程家的媳妇——”

“是啊,我是程家的媳妇。”桑榆打断他,“所以程家风光的时候,我能跟着沾光。程家倒霉的时候,我也得跟着倒霉。可那家业,从头到尾,都是程家的,不是我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有朝一日,你我一拍两散,我能从程家带走什么?一根针,还是一根线?”

程澈的脸色变了。

“你还在想着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