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88章 丢人丢到家

见学子们都齐刷刷向着小四他们,徐麦娇慌了神,手指着小四抖个不停,尖声叫道:

“你胡说!我二哥才不会偷家里银子!都是楚家人撺掇的!他们就是没安好心,见不得我家过好日子,才故意挑唆我二哥做这种糊涂事!”

“到底是谁见不得谁过好日子啊?”一个清亮的妇人嗓音突然传出人群。

只见人缝里挤出个穿青布碎花短衫、手里摇着蒲扇的妇人,正是桂泉县十里八乡都认得的柳媒婆。

她腰圆体胖,嗓门亮堂,往人群前头一站,自带一股压场的气场。

她上下打量着徐麦娇,撇着嘴开了口:“你这姑娘,瞅瞅你自己红光满面的,身形滚圆,一看就是平日里不缺吃不少穿的体面人家。

再瞧瞧这几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好不容易守支了个小摊子讨生活。

你倒好,非得跑来搅黄人家营生,到底谁见不得谁过好日子啊?”

她蒲扇往徐土顺那边一指,语气更利,“还有你家二哥,这么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难道是没长脑子的傻子?旁人叫他偷家里银子他就偷?

真当我们都眼瞎心盲啊,你说啥我们就信啥?”

徐麦娇被怼,心里不满,狠狠剜了柳媒婆一眼,尖声嚷嚷:“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多管闲事不怕惹祸上身?”

柳媒婆冷笑一声,手里的蒲扇拍得啪啪响:“我是谁?我是柳媒婆!管闲事怎么了?我柳婆子就是见不得你这么欺负人!

这桂泉县的道理,还轮不到你个撒泼耍赖的丫头片子说了算!”

她往前凑了两步,蒲扇直指徐麦娇的鼻尖,“自家出了偷银子的败类,不赶紧回家关起门来管教,反倒来这儿欺负几个缺衣少食的苦孩子!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她上下打量了几眼徐麦娇,语气里满是讥诮,“那贺家,好歹也是县里数得着的富户,前几日还因着徐大夫的名声,特意上我这儿打听徐家姑娘,想让我出面说和,结门好亲事。

我今日才知,徐家姑娘竟是这副撒泼耍横的做派!”

柳媒婆摇着蒲扇,啧啧连声,“也难怪你摊上徐大夫那样的好二叔、小徐大夫那样体面的堂兄,却迟迟说不着婆家!

就你这模样、这性子,谁家敢娶?真是白瞎了徐大夫的好名声!”

一听这话,徐麦娇像兜头泼了盆冰水,炸毛的劲儿瞬间蔫了大半,气焰也矮了半截。

这可是柳媒婆啊!

她可是桂泉县最拔尖的媒婆,专做城里富户乃至乡绅的亲事。多少村里姑娘想攀高枝,全得靠她搭桥牵线,这桂泉县谁敢得罪她!

那贺家来找她说亲,想来是假不了的。

徐麦娇平日里仗着徐大的名声,在亲事上百般挑拣,一心就盼着嫁个体面人家。

今日要是得罪了柳媒婆,回头她在那些富户跟前添一句半句的坏话,往后别说贺家,怕是全县的体面门户都要绕着她走,她这辈子都别想攀上好亲事了!

徐麦娇立马没了之前的尖利:“你……你别胡说八道!”

柳媒婆见她气焰消了大半,冷笑一声,手里的蒲扇慢悠悠摇着:“我胡说?方才你撒泼耍赖、满口污蔑人的样子,在场这么多人都瞧得一清二楚!我哪句话是胡说?

我先前就纳闷,你们村明明有个吕媒婆,为人实在,撮合庄户人家的亲事向来靠谱,贺家怎么反倒舍近求远找到我这来?

敢情是吕媒婆早摸清了你这性子,压根不敢接这桩活!”

柳媒婆往前又凑了半步,蒲扇轻轻一抬,指向徐麦娇,“哪家娶媳妇不图个贤良淑德、安分守己?

就你这样的,哪个媒婆敢把你说给体面人家?这不是明摆着害人子弟,砸自己招牌吗?”

徐麦娇被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怕,眼眶憋得通红,却不敢再像方才那样撒泼骂人。

再闹下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思来想去,她实在别无他法,只能搬出最后一张底牌:“你既清楚,徐大夫是我亲二叔!

今日你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坏我名声,我二叔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柳媒婆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即嗤笑出声:“你就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家姑娘,要长相没长相,要德行没德行,你那点脸面,算得什么名声?

还用得着我特意出去坏吗?”

她话锋一转,眼风扫过小四手里的凭证,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问,“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好二叔啊?

倒是睁大眼睛瞧仔细了!这几个孩子手里的凭证,可是你二叔亲手开的,上面的印信都盖得清清楚楚、半点不含糊!

你倒好,大庭广众之下张口就说这凭证是假的。

你二叔盖的红印明晃晃戳在纸上,你是眼瞎看不见,还是连自己亲二叔的笔迹和印信都要污蔑?”

她声音又沉了几分,语气里裹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字字掷地有声,“医者言行,向来关乎人命,半分容不得轻慢。

徐大夫的医术医德,在这桂泉县向来有口皆碑,街坊邻里谁不竖起大拇指信服?

偏偏到了你这亲侄女这儿,竟这般不屑一顾,张口就诋毁抹黑!

说句难听的,就你这心性、这作风,别说书香门第看不上,怕是连寻常正经人家都要掂量再三。

我这手里的好姻缘,可不留给你这般无状无德的姑娘!”

柳媒婆摇着蒲扇,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学子,语气里添了几分点拨警示,放缓了语速却字字恳切,“徐家姑娘,看在你二叔的脸面份上,我劝你一句,还是长点心吧!

这儿是柳子书院,你跟前这些都是读圣贤书、明礼知耻的学子,个个通透事理、能辨是非,心术端正得很。

他们可不是乡野间那些被你威胁两句,就会顺着你说话的无知村民!

你在这儿撒泼胡闹,除了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搅烂,半分好处都讨不到!听我一句劝,趁早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说完,也不等徐麦娇应声,柳媒婆把蒲扇往胳膊弯里一夹,抬手甩了甩青布碎花袄的衣角,转身便走。

脚步利落干脆,头也不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丢给徐麦娇。

徐麦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浑身的气焰瞬间垮得一干二净,眼里满是慌乱无措。

吕媒婆不肯接她的亲事,柳媒婆又明着断了她的高嫁路,她这辈子怕是真的只能嫁去寻常庄户人家。

到头来,说不定连肯要她的庄户都难找。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哪位学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贺家?不会是贺敛之贺兄家吧?听说他家里正给他相看亲事呢!”

而贺敛之恰好就在现场,他本是和几位同窗约好,做东请大伙喝凉饮,刚走到摊子前没多久,就遇上了这场闹剧,没曾想竟被人扯进了话题里。

当即就有学子笑着起哄:“贺兄!快过来瞧瞧!这可是你家里给你瞧上的姑娘?”

众人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聚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连徐麦娇也猛地回过神,顺着声音瞧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学子服的公子哥,眉眼周正,又带着几分贵气,正被几位同窗围着推搡着上前。

贺敛之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俊脸涨得微红,急忙摆手否认,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别胡说!

桂泉县里姓贺的人家多了去了,未必就是我家!诸位同窗莫在这胡言乱语,平白坏了姑娘名声!”

他哪还敢多待,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又怕再被起哄,匆匆朝同窗们拱了拱手:“这凉饮改日再请大伙喝。今日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便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匆匆逃离,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天呐,那么丑一个女的,还这般蛮横无礼,家里不至于这么害他吧!

这边徐麦娇却是一眼就瞧呆了。

原来贺家要相看的,竟是这么一个俊朗周正的好少年!

偏偏在她撒泼耍无赖、被柳媒婆当众呵斥的狼狈时刻,所有不堪都摊在了他眼前。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手脚冰凉,脸色惨白如纸。

先前的嚣张、撒泼、狡辩,此刻全变成了扎心的针。

柳媒婆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回响,贺敛之仓皇逃离的背影更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完了,全完了。

她一直期待的好姻缘,就这么被自己亲手搅黄了,往后怕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亲事了。

徐麦娇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天塌了一般,双腿一软,竟险些栽倒在地。

旁边的徐土顺眼疾手快扶住她,压低声音急道:“小妹啊!早叫你走你不走,这下丢人丢到家了!”

可事情到此还没完。

“在这,徐土顺在这!”

粗嘎的喊声从人群外围炸开,伴着杂乱的脚步声,几道身影拨开围观的学子和街坊,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来人是徐土顺的债主们。

有临江楼的伙计、万利堂和玉满楼的打手们,个个面色沉凝,眼神如鹰隼般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在了徐土顺身上。

徐土顺乍一瞧清来人,魂儿都快吓飞了,哪里还顾得上身旁的徐麦娇,怪叫一声,拔腿就往人群外冲。

临江楼伙计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徐土顺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徐土顺!可算找着你了!

先前欠我们的酒钱饭钱,拖了半年有余,今日总算肯露面了?赶紧还钱!”

万利堂的打手也紧随其后,手里攥着泛黄的欠条,指着徐土顺的鼻子道:“还有你欠我们赌坊的钱,连本带利一共二百两,今日必须结清!别想再耍花样推脱!”

玉满楼的打手也凑了上来,嗓门洪亮:“我们东家说了,你欠楼里钱再不还,就送你去见官!别以为躲着就能了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徐土顺围在中间,讨债的声音此起彼伏,引得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嗡嗡地响成一片。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看向徐家兄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街坊们更是指指点点,把徐家的丑事翻来覆去地念叨。

徐麦娇本就被柳媒婆断了高嫁的路,心神大乱,此刻见债主们找上门来,更是慌得魂不守舍。

她又气又急,拽住徐土顺的另一只胳膊,声音发颤却还强装镇定:“你们别胡说!我二哥怎么会欠你们钱?定是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临江楼伙计冷笑一声,指着他的脸道,“我就算认错亲爹,也不会认错你这个老赖!

你常在临江楼喝酒赊账,还亲手画了押,要不要我把欠条拿来给大伙瞧瞧?

看在徐大夫的面上,我们才同意你赊账。真没想到徐大夫那样品行高洁之人,竟会有你这样不成器的侄子!”

徐土顺本就不是什么硬气角色,面对这些人,他哆嗦着嘴唇,一个字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那些债都是他实打实欠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再怎么抵赖也没用。

他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猛地挣开伙计的拉扯,眼神慌乱地瞥了徐麦娇一眼,压低声音急道:“走!快走!”

徐麦娇也知道事态不妙,哪里还敢耽搁,当即顾不上什么体面,跟着徐土顺就往人群外冲。

她平日里被娇惯着,哪里吃过这种苦头,此刻慌不择路,裙摆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发髻散乱,几缕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脸上的慌乱和窘迫藏都藏不住。

债主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喊:“别跑!徐土顺,还钱再走!”

围观的人纷纷避让,有人笑着起哄,有人摇头议论,还有人替徐大夫惋惜,居然和这般无赖的人是一家。

徐土顺一个劲地埋头往前冲,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徐麦娇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咬着牙,拼命跟上二哥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狼狈不堪。

徐家的脸面,彻底被他们丢在了柳子书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