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89章 咸梅酱

恰逢楚时安抵达柳子书院门前,正撞见徐麦娇和徐土顺跌跌撞撞地钻进巷子里。

他顺手给身后追来的债主指了路:“他们往这边跑了!”

待债主们呼啦啦追着去了,楚时安才转身走到自家的凉饮摊子前。

见摊子前围拢的学子和街坊还没散去,正七嘴八舌地说着方才的闹剧.

他便站在一边,听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分明。

小四见着了他,连忙挤开人群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意:“山哥,多亏了小璇姐!

她早料到徐家人会来闹事,提前就给我们做了万全准备,还细细吩咐了应对的法子,这才让那对兄妹吃不了兜着走!”

楚时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阿姐此次行事,倒是合他心意。

别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你惹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随即,他附到小四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声。

小四应了声,又跑回到摊子前,清了清嗓子,朗声笑道:“今日多亏各位学子仗义执言,才保住了我们摊子。

为表谢意,今日中午摊子上的凉饮和粽子,全部半价售卖!”

这话一出,摊子前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楚时安扫了眼摊子,见小四三人各司其职,倒也能忙得开,便转身往济仁堂走去。

那些债主讨债气势汹汹,徐土顺和徐麦娇这次定然躲不过去,最后只定会逃去济仁堂,找徐大夫出面兜底,他去那边瞧瞧情况。

阿姐虽不在意徐家那对兄妹,对徐大夫父子却是十分关心。

几个时辰后。

楚家院子里,楚晚璇正忙着泡梅子醋。

她将晾干了表面水分的梅子,一颗颗放进干净的醋缸里,铺一层梅子,便撒上一层晶莹的冰糖。

楚时安凑过来,一边帮着递梅子,一边把方才在济仁堂的所见所闻缓缓道来:

“济仁堂中的光景实在算不上好看,徐土顺和徐麦娇哭丧着脸缩在堂屋角落,债主们堵在药柜前,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徐大夫站在当中,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可再怎么说,徐土顺也是徐家的骨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债主扭送官府。

末了,徐大夫终究是舍下了平日里的体面,求债主们容情,再宽限些时日,还说欠下的债他们徐家认,但凡有一分法子,也绝不会赖账!

他还立下字据按了手印,承诺一个月之内必定凑齐欠款。

那些债主看在徐大夫的面子上,这才勉强松了口,拿着字据走了。”

盛晚璇听完,将手中的梅子轻轻放进缸中,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虽替师父倍感委屈,却也并不意外这般光景。

前世便是如此,徐土顺欠下的这些烂账,最后全是师父变卖了家产才堪堪替他们还清,张大嘴家却是一分钱都没出。

事后,师父一家便搬去了府城,从此再没管过兄长家的任何事。

算下来,师父搬去府城的日子,差不多就在这一个月之后,恰逢桂泉县流寇动乱之前,他们已经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阿姐,你说有什么法子,能让徐大夫和张大嘴一家断亲吗?”楚时安问。

“这事不用我们操心。”盛晚璇放下手中的冰糖,语气平静地说道,“便顺其自然吧。”

且让张大嘴一家尽情作践折腾,师父攒够了失望,自会彻底抽身离开。

到了府城,师父一家会有更好的出路。

师父会收下府尊家的嫡女为徒,师兄也能拜在告老还乡的孙太医门下潜心研习医术,就连鸿儿的病,也能在府城寻到良方彻底治好。

她现在只想多赚些银子,待师父一家去府城时,能帮衬他们一把。

至于师父给张大嘴一家还债这事,她不打算插手。

师父不经历这些,终究下不了决心离开这吸血的一家子。

梅子和冰糖交错铺至醋缸三分之二处,盛晚璇再舀来上好的米醋缓缓倒入,待液面刚没过梅糖表层便停了手,特意在缸口留足大半截空隙,为后续发酵留够余地。

十缸梅子醋酿下来,统共用去六十斤梅子、六十斤上好米醋。

余下七百四十斤未去核的梅子,盛晚璇打算尽数做成咸梅酱。

她先将梅子用盐仔细腌渍妥当,装入坛子放一旁静置,还得每隔几个时辰翻动一次,确保每颗梅子都能均匀沾到盐味。

这般腌上两天,再把梅子取出来沥干水分。

随后将腌制梅子的盐水倒入锅中,添上适量清水与糖,一并煮沸熬成料汁。

紧接着,把沥干水分的咸梅子尽数盛入早已消毒晾干的双唇覆水坛中,再将熬煮好的料汁淋入坛中,直至液面没过梅子;

之后往坛沿的凹槽里注满清水,盖上配套的碗状坛盖,便完成了水封保鲜。

后续只需留意坛沿的清水不枯竭、不沾染油污,定期更换新水,坛内的咸梅子酱便能在厌氧环境下长久存放,不坏分毫。

只是这七百四十斤梅子腌下来,耗去的盐量远远超出了盛晚璇的预料,家里的存盐竟见了底。

她又取了五两银子递给楚时安,让他去买些盐回来。

也是这时,盛晚璇才从楚时安口中知晓自家有市籍,买盐的额度远比寻常百姓多上不少,只要不私自贩卖就行。

“那你上次怎么不说?”盛晚璇挑眉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还白白要了我五百文跑腿费。”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楚时安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双腿一迈就往门外走,“阿姐这盐肯定等着急用,我这就去让人送回来!”

盛晚璇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笔账,扬声叫住正要出门的楚时安:“大批买盐是六十五文一斤,这五两银子,你得给我带回七十八斤盐来。少一斤都不行,听见没?”

楚时安说过,来家里帮忙的两位婶子都是可信之人。

这两日相处下来,盛晚璇也瞧着她们手脚麻利、嘴严本分,是个实在可靠的,所以如今说话行事,有时也就没那么多避讳。

话音落下,那一头的楚时安早已溜没影了。

“阿姐,这咸梅子酱,你是打算做什么呀?这么多量,总不可能是咱家自己吃吧?”田辛儿凑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这用处可多了。”盛晚璇笑着应道,手里还在收拾着腌梅子的坛子,“这可是去腥提鲜的好东西,梅子里的果酸能软化肉质、中和腥膻。

不管是烧鱼、卤鸭、炖排骨,还是调凉菜、做蘸料,加一点这梅子酱都好吃,比单用盐醋调味要鲜爽得多,滋味也更有层次。”

“回头让时安送去县里的大酒楼试试水,只要遇上懂味的掌柜和厨子,说不定咱这些咸梅酱能一次性全卖出去呢。”

田辛儿眼前一亮,脸上满是惊喜:“真的?”

“试试呗。”盛晚璇语气轻快,“我要是开酒楼的,知道有这么一味好调料,定然全给收来,做独一家的招牌滋味。”

“可这做法瞧着也不是很难,人家会不会转头就学了去?”田辛儿追问。

“所以得等市面上的梅子彻底下市了,我们再开始这波生意。到时候人家想学,也得等明年梅子上市才行。”盛晚璇解释道。

田辛儿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银子进账,乐呵呵地应道:“好嘞,都听阿姐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小四他们推着板车,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这才刚过中午,带去的两罐凉饮和所有粽子就卖了个精光。

虽说这次是半价出货,却是他们摆摊以来卖得最多的一次,三个孩子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喜滋滋地围着盛晚璇说个不停。

厨房里给他们留了饭,三人也不耽搁,匆匆扒拉完,又麻利地装上新一罐凉饮,推着板车再次出发,赶着去做下午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