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爱一下你的心

第十一章 爱与被爱,会给人带来幸福!

梁爸梁妈带着梁朵走后,陈锦年便踩着脚步有些虚无地朝楼上梁辰的房间走去。他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直到觉得自己能够平静地面对梁辰的时候,才转身,转动锁把,推门而入。

躺在**,一只脚高高地跷着的梁辰,已经快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听到脚步声,像是被惊醒般,忽然睁开眼睛。待看到来人是陈锦年后,她松了一口气,咧嘴一笑,讨好意味十足。

“陈锦年……”

陈锦年站在离床近一米处,再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梁辰,从她那只受伤的脚,一直往上,最后定格着梁辰的脸上,不出声也不走近。

“陈锦年,你在生气吗?”

应该是在生气,看他脸色似乎很不好。

梁辰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的,好像真的怕陈锦年会生气般。

这样的神情令陈锦年的胸口不禁又是一阵翻腾的疼痛,别开眼,陈锦年猛地吸了好几口气。他开始朝着床边走近,走至床边时蹲下,拉过梁辰的手,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手里。

“辰辰,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却是生自己的气,你这么难过的时候,我却还跟你发脾气。”

嗯?什么情况?

面对如此急转而下的情况,梁辰不禁有些傻眼,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

陈锦年说完这番话后又是一阵静默,久久未有言语,直至梁辰受不了这安静,开口唤了一声。

“陈锦年?”

他怎么了?

“别说话,辰辰,别说话,你听我说就好了。”

梁辰困惑,不明白眼前的情况源自于何。

他想说,好啊,她听,问题是……他倒是说啊。她真的是忍不住了。

“陈锦年,你这是怎么了?”

终于,陈锦年抬起眼,目光中闪动的含义,梁辰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令他烦恼,令他伤心了吗?

“辰辰,是不是我逼着你了?是不是我把你给逼着了?所以你今天才特别激动?”陈锦年问完,却没有给梁辰回答的机会,又自顾自地说道,“一定是,一定是我把你给逼着了。”

梁辰的心里有些微微酸楚,不,应该是她把他吓着了。

“辰辰……”

陈锦年将梁辰的手执起,放在唇边,细细地吻了一遍,再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底有太多太多想要说的,却又不知道该要怎么去说,到了嘴边,只有缱绻缠绵叹息一声。

“陈锦年,对不起。”

梁辰想了想,这声对不起总是要说的。

她如何不明白陈锦年的爱,所有的问题都出自她自己,那一点一点积压下来的问题,压得太深太厚,岂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不,辰辰,别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把你逼太紧了。”

原本以为,他将她所有的后路斩断,逼到她无路可退,所有一切都会明朗化,他也不必一等再等。然而,今日之事,想想却是后怕。

梁辰的脸有些扭曲地别扭着,直觉地认定,一定是她小舅跟陈锦年说了什么。而她的这种直觉,从基本含义上来讲,是正确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把头伸出去好了,免得陈锦年手上那把刀钝,砍着脖子就不好了。

“陈锦年,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她将心拿出,双手奉上,心甘情愿。

在某些时刻,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的。然而,她的苦楚在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病人,一直觉得自己不正常,也一直将自己当作是病人看着。她不知道自己的病哪天就没得治了,到时候星火燎原。

上帝知道,这种感觉,像是被人绑上火堆上焚烧一般。

陈锦年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几下,但没有吭声。

他虽有很多事想知道,却不想太过逼她。可能这些年,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依着她的习惯去生活,在某些方面,他也许正在向梁辰靠拢。她愿意二百五地活着,只要她快乐,那他陪着她一起二百五好了。

他觉得难过。但他是男人,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这种难过,心被谁狠狠地捏过一般。他虽贪心于占有她的一切,让她对他依靠、依恋,至死方休,但他更加在乎的是她的感受,是她的快乐与否。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先不说,等哪天你愿意了,你再一点一点地告诉我。”这次他愿意配合她的脚步,再慢也没关系,只要她好好的。

“不,我想说。”

梁辰摇摇头,她虽觉得陈锦年的步步紧逼令她烦躁,但她也是有欲望之人,她的欲望来自,她不想放开陈锦年。

“小的时候,我觉得陈舒年好了不起。”

梁辰开始慢悠悠地开口,而陈锦年则一直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因为她所说的每句话都跟真理似的,完全正确,她说我爸爸妈妈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我起初不信,天天端着小板凳去院子门口等着,然而事实只证明,陈舒年的话果然是真理。”那是不可抗拒的真理。

陈锦年记得,那时候他很烦她跟陈舒年,因为她们总在一起“无恶不作”,更是以惹怒他,弄哭聂久为乐,然后有蛮长一段时间,一到落日黄昏,梁辰就端着小板凳在院子门口坐着,陈舒年怎么**她,她都不理。

那时候聂久还非常高兴地跑到他面前说,这恶魔姐俩终于闹掰了。

“那时候晚上我都不太敢睡,每天都要人哄我睡觉,姥姥、舅舅,甚至是姥爷,虽然那时候觉得姥爷哄人睡觉的脸臭臭的。”

那么多哄着她睡觉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的爸爸妈妈。她才七岁,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那么狠心。她大学的经济法老师曾经说过,每个人在这世上存活着,都是件不易的事,生活的种种,都是痛苦的原罪。

这话不假,生活确实如此,她能体谅他们的不易,真的。只是每当她看新闻或报纸,看到谁家的小孩被父母怎么样,或是因父母怎么样时,她不免冷嗤出声,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要生他们下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他们来到这世上去体验那些不易吗?

梁辰窒了窒,继续开口:“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想不通为什么。那时候还小,至少还有哭闹的权利,白天整天跟陈舒年腻在一起,上学放学,欺负欺负比我们小的同学,日子也还过得去,只是每当晚上的时候,总免不了要哭闹一番。”哭又有什么用呢,她的世界从来不是哭泣换来的,也换不来的。

那样的日子伴着她成长,一直到初中毕业。

直至她父母将她接回H市,那时候她真心以为,只要她爸爸妈妈还疼她,以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只是,当她躺在医院的病**,她姥姥坐在床边一个劲地抹眼泪的时候,她觉得,父母的爱,她大可不必再肖想了。她还有更疼她的人,她不能让他们难过。只是,心中酸涩仍是难忍。

后来她再回S市,她以为一切又会恢复原样,只是,她没料到,梁朵会出这手,她与陈舒年,居然会分开。

她不是群居动物,但有陈舒年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能将周遭的环境忽略,陈舒年那气场,也确是能让人将别的东西都给忽略的一个人。她与陈舒年一分开,她立马感觉到了窒息感,待在哪儿她都会觉得不自在,就连上课时,她都无法忽略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的陌生感。

她已经过了那个需要人哄着入睡的年纪了,不再哭闹,只是在夜里总是辗转反侧,各种焦虑。她其实很害怕,一个人上课下课的日子,还有,周围全是陌生的人。

直至后来,她学会在人群中去伪装自己,将最真实的自己掩盖。

好在,她与陈舒年也没有分隔太远,她每天都会回院里,而陈舒年每个星期也都会回院里。那时候陈锦年已经搬家,聂久被他父亲扔去了美国。

她发觉,在她生命中,好像忽然一下子少了好多东西,时间这东西,一下子便多了起来。时间一多,她总是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钢琴小提琴这些东西,也全然没有了兴趣。

说到这里,梁辰平时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暗淡,毫无生气。

陈锦年静静地听着,没有言语,执着地将她的手捧在怀中,轻轻浅浅地印下他的印记。心好疼,为他家二姑娘,他其实好恨,为什么他们要这般伤害她。她好脆弱,却总是故作坚强,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转过身却将一切都埋在心里烂在心里。

大概被陈锦年吻得有些痒,梁辰的手指缩了缩,却没有抽出,任由他吻着。

“辰辰,咱不伤心,以后有我,我是你老公,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赶都赶不走。”

梁辰扯扯嘴角,笑了笑:“不,我不伤心,只是有些遗憾,漫天的遗憾。”如果人没有欲望就好了。

“陈锦年,你说,人为什么会需要爱呢?”

“因为爱与被爱,会给人带来快乐,会给人带来幸福。”

所以人们才会向往那些爱,所以,他才不管不顾地将她绑在他身边。

“真不敢相信,我戴红领巾时,你还在幼儿园抹鼻涕。”

梁辰大叹一口气,真心不敢相信,她居然栽他手里了。

“不对。”

“怎么不对?”

她说的是事实啊。

“我不流鼻涕。”

嗯,原来是在计较这个。

“辰辰,答应我,你以后要是觉得烦,你可以打我,可以踹我,可以咬我,但是,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看着陈锦年忧伤而深情的模样,梁辰很想点头说声好,但这个字就像卡在喉咙里似的,怎么也吐不出来。答应?怎么答应?拿什么答应?

不由得又是一阵烦躁,梁辰皱皱眉想要别开眼,有些不太想面对这样的陈锦年。

陈锦年却不允许她逃避,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抚上她的眉心,将她纠结在一起的眉毛抚平。

“烦了是吗?嫌我烦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啊。不要逼自己,你什么都可以对我做,只要你高兴,只要你开心。”

如若不是陈锦年固定住了她的脑袋,梁辰一定会去找个角落好好回味一下这句话。只要她高兴啊,哇哈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经过了那么久的流氓与被流氓,真的不是她不纯洁,这是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够想歪的事。

陈锦年叹了口气,他这么深情款款外加一本正经,又被梁辰给成功地忽略了。看她那神游太虚的表情,就知道她准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如同陈锦年所猜想的,梁辰的确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他知道她所想的是什么事的话,那他一定会后悔自己刚刚说出的那番话。

“辰辰。”

陈锦年低低地唤了一声持续神游的人,见梁辰仍没有回神的打算,身子往前倾了倾,一低头,吻上梁辰的唇。

梁辰瞬间把持不住了。

有时候,陈锦年真的太合她的心意了,她刚刚还在想要怎么鱼肉他的事,他就送上门来给她鱼肉了。这么好的男人,要上哪儿找啊,所以,她这是捡到宝了?

应该是。

所有人都说他是块宝呢,说她是走了狗屎运才捡了这么块宝。

陈锦年向来是谨慎稳重之人,就连这个吻,都非常细致,从嘴角,一直往上移,浅浅细细,密密集集,当那灵活的舌蹿入梁辰的口腔时,梁辰还在想那句话。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又犯傻了?

“那不一样,用句基友的话来说,这决定着攻受方位,决定着上下地位。”

伟大的那谁说过,与其被人鱼肉,不如先将别人鱼肉。

“基友?谁?”

什么乱七八糟的?

“辰辰,你确定,你非得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梁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觉得自己终于赢了无所不能的陈锦年一回。

于是,她就得瑟了,一得瑟,她就又露出流氓样了。

“不说,咱做别的事吧。”

陈锦年一个没撑住,手一滑,倒在**,整个身体压在了梁辰身上。

照如此剧情发展下去,下面本该是天雷勾动地火了。

但梁辰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现在只能算是个半残人士,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至少,当另一个一百多斤的重物压上她时,她还是会感觉到痛的,并且一点都不快乐。

“痛痛痛……”

梁辰一阵嗷嗷叫,疼得直吸气,陈锦年迅速退开身子,面露担心。

“对不起对不起,辰辰,是不是很痛?”

陈锦年低下头去审视梁辰的伤脚,还好没有渗血的迹象。他虽然压着她了,但并没有直接压在她的脚上。否则的话,估计她就不只是嗷嗷叫了。

“也没有那么痛啦。”

看着陈锦年愧疚的脸色,本来想借题发挥一下的梁辰,这下反而发挥不出来了。

唉,有这么一个太优秀的人在身边,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这个有时候,就是你想无理取闹一下却又找不着机会的时候。

陈锦年将梁辰的那只伤脚重新放回靠枕上,听见梁辰的叹息,不禁抬头。

“对不起,是我不好,很痛吗?要不要上医院?”

“不是脚痛啦!”

梁辰在**扭了两下,却被陈锦年一掌按住:“别乱扭,碰到伤口你又该叫了。”

“你才乱叫。”

没有题她也要弄点题出来发挥一下,谁让他打断她的鱼肉计划的。

“呵呵。”

陈锦年扒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轻笑出声,并没有反驳梁辰的话,这令梁辰更加觉得无聊了。

她现在很想吵架有没有?

但是,这会不会太像欲求不满了些?

“陈锦年,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优秀呢?”

陈锦年的身体离开她的脚边,往上蹭,躺在了梁辰身边,单手环住梁辰的肩。

非要这个词,用得好啊!

“你不喜欢?”

有时候喜欢,有时候不喜欢,但是现在,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

梁辰坚定地点点头,像是肯定自己的说辞般。

“那我改改?”

陈锦年轻轻在梁辰的颊边印下一吻,淡淡地问。

这还能把优秀当成毛病改掉?不过,也的确是毛病啊,哪有人从小到大一点缺点都没有的,当然,如果陈锦年小时候的面瘫算是一种病的话,那他唯一的毛病就是这个了。这不是有病是什么?嗯嗯,得改掉才是。

只是……

“怎么改?”

大概是被他吻得有些痒,梁辰往边上退了退,

“什么样的人在你眼中是不优秀的呢?咱照着改。”

梁辰与陈锦年两人脸颊轻贴,居然真的把这么无聊的问题当作是件很重要的事,在一本正经地讨论着。

“抽烟的人。”

二流子才喜欢抽烟,所以抽烟的人绝对不优秀,但是陈锦年似乎也抽烟,只是抽得不多而已。

“好,从今天开始,一天一包,不吃饭了,光抽烟。还有呢?”

“喝酒的人。”

失意的人才喝酒,至于为什么会失意,当然是因为不优秀才失意。

“好,回去后我们就上超市弄几箱酒回去,啤酒,红酒,白酒,咱单着喝,混着喝,直到把自己喝成酒鬼。”

“哈哈。”梁辰乐了,没控制住地笑出声,想想陈锦年叼着烟喝着酒的场景,她就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还有还有,还有不洗澡的人。”

理由同上。

“嗯,这个嘛,能不能换一条?”

“你不是说要改吗,为什么要换?”

梁辰嘟起嘴,手指玩着陈锦年的手指,装作生气的样子。

“可是,不洗澡,到时候要跟你睡觉怎么办,我变不优秀不要紧,连累你就不好了。”陈锦年故作困扰。

嗯,说得在理,到时候,她要是想流氓于他,他不洗澡……嗯,算了算了,这条就算了。

“那这条算了,下一条。”

“你说。”

陈锦年因为替自己争回了一点主权而开心,梁辰因为考虑到了自己今天的福利而开心,总之,大家都很开心。

“不好好吃饭的人。”

“何为不好好吃饭?”这点,似乎有些难以界定。

“抖腿,抠鼻子,大声说话,吃饭喝汤时发出很大的声音,跟人抢菜,筷子在各种盘子里乱扫……”

貌似,这已经不是不优秀了,梁辰这说的绝对参照的是香港古惑仔片。

“这个……也可以改。”

一咬牙,陈锦年将最后一点“人样”摒弃。

“你糊弄我!”

仗着指甲长,梁辰的拇指与食指,在陈锦年的手背上掐出很深的两道痕迹。

“我哪有糊弄你。”

冤枉!他可是完全按照她的要求,从明天开始,做一个不优秀的人,当然,做不做得到,他就不能保证了。

“怎么没有,你刚刚还说不吃饭,光抽烟呢,这会儿又吃上了。”

嗯,她也不傻嘛。

“我自己不吃不要紧,那我不是得陪你吃不是,在家还得陪长辈们吃,出门还得陪客户陪供应商吃不是?”

陈锦年努力辩证,想让梁辰知晓他所说的话的合理性。

果然,梁辰拉下陈锦年的手,停了一会儿,似在严肃地思考,约莫半分钟后,终于想通似的。

“好吧,你说得不错。那你就从今天的晚餐开始,记得哦,抖腿抠鼻,大声说话,发出很大的吃饭喝汤声,还得跟人抢菜,筷子一刻不停地对各个盘子进行扫**。”

陈锦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

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会不会挖得太深了点?

“辰辰……这样不好吧?”

“你做不到,就说明你是在糊弄我啦,我就知道,我说的话你从来就不当真的。”

什么叫作给猪鼻插两根葱它就能装大象了,梁辰正是那装象的猪。

“小舅在家呢,我怕他会忍不住开枪把我给毙了。”

在梁小舅面前变成这样?阿门,那他以后在梁辰心中的地位就更加低下了。

“没事,有我替你挡着呢。”

怕只怕,到时他连你一起毙了。

陈锦年在心底偷偷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己这条外甥女婿之路担忧不已。

“还有吗?”

通通说出来吧,他照着改,估计改完之后,他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有,当然有,不优秀的人怎么能有自己的公司?”

所以?

“所以,你得尽快把你的公司玩完。”

“我……尽量。”

陈锦年从梁辰的手中解救出自己的手,有种想要逃的冲动。

“不能尽量,你得给我个明确的时间。”

某人得寸进尺。

“辰辰,是这样的,你现在没有工作是吧?”

“嗯,是没有。”害她没有工作的人就是他!是他是他!

“你没有工作,要是我再把我的公司玩完,那咱俩不是得喝西北风?”

想想也是。

“好吧,那公司就先留着好了。”

陈锦年松了口气,暗暗擦了把汗,差点就连公司都保不住了。

“没了吧?”

“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好了。”

老天,你还是永远也不要想到什么好了。

“那你要睡一会儿吗?还是下去陪姥爷看电视?”

伸出手,陈锦年揉了揉梁辰的长发,一片乱糟糟后,他居然觉得心情很好地满足地笑了一声。他变不优秀了,真的不优秀了。居然干出这种事还很有成就感。

“那你睡会儿?”

唉!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此时临近黄昏,卧室内一片光影交接,果然!很适合靡靡之事。

“嗯嗯,我们睡觉吧。”

鱼肉啊鱼肉。

嗯,好悲惨。

噗!

好吧,看在她是伤患的分上,满足她一次好了。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人来羞辱他。

陈锦年睁开眼睛,却看到梁辰坐在他身边,烦恼不已的样子。

“怎么了?”

他已经被她撩拨起来了,急需安慰,可不能再等了。

“我在思考……”

梁辰捂着腮帮子,做思想者状。

陈锦年内心哀号一声,关键时候她居然停下来在那儿思考。

好吧……

“你在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我的这只脚要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