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苏瑾嬷嬷现身?这替身要验明正身了!
“长公主殿下,本官离京前,曾听闻一些……关于殿下身份的流言蜚语。
说什么殿下并非真正的金枝玉叶,而是……民间寻来的替身?
不知殿下,对此有何解释啊?”
张御史这阴恻恻的质问,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直刺李荷欢最致命的要害!
大帐内瞬间死寂,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震惊、怀疑和审视!
杨振业脸色铁青,手已按在剑柄上,眼中杀机毕露!
赵铁鹰等亲信也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一旦李荷欢身份被坐实为假,不仅她性命难保,整个北境军都将被扣上“勾结妖孽、图谋不轨”的滔天罪名!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
李荷欢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混合着被冒犯的愤怒和居高临下的嘲讽笑容,
目光平静却带着凛然威仪,迎上张御史挑衅的眼神:
“哦?流言蜚语?张御史身为朝廷重臣,监察百官,竟也听信市井无稽之谈,捕风捉影,污蔑本宫?”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将问题的性质从“被质疑”扭转为“被污蔑”,反客为主!
张御史没料到她如此镇定,被噎了一下,强自冷笑道:
“殿下何必动怒?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有流言,殿下何不当众澄清,以安军心,以正视听?”
他这是步步紧逼,非要她当众“验明正身”!
李荷欢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从容,她环视帐中神色各异的将领,朗声道:
“澄清?本宫乃太后亲认,陛下御封的镇国长公主!金册宝印,宗谱玉牒,皆可查验! 莫非张御史认为,太后和陛下,乃至满朝文武,都被本宫蒙蔽了不成?还是说……”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张御史:
“还是说,御史大人此番前来,并非犒军,而是奉了某些人之命,特意来寻衅滋事,动摇我军心,好让北狄贼子有机可乘!”
这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
帐中将领们闻言,看向张御史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警惕和愤怒!
边关将士最恨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的奸佞!
张御史脸色大变,气得胡子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本官乃是奉旨……”
“奉旨?”
李荷欢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悲愤和决绝:
“奉的可是那篡位弑君、毒害太后、构陷忠良的国贼之旨?
张御史!你口口声声流言蜚语,本宫倒要问问你,太后娘娘薨逝不足百日,尸骨未寒,
尔等便迫不及待地污蔑她的亲生女儿!尔等心中,可还有半点君臣纲常,人伦天道!”
她声泪俱下,将太后之死搬出,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顿时引发了帐中许多将领的共鸣,想起太后的仁德和惨死,看向张御史的目光更加不善!
张御史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竟撕破脸皮,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李荷欢!你休要巧言令色!本官既然敢问,自有凭证!
你且说说,你右耳垂后,可有敬懿长公主应有的那颗朱砂痣?!”
又是朱砂痣!这个阴魂不散的破绽!
李荷欢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生理特征,她根本无法伪造! 张御史果然是有备而来,抓住了这个死穴!
帐内再次哗然!所有人都死死盯住李荷欢的右耳!
杨振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的汗浸湿了剑柄!
怎么办?承认没有?那就是死!狡辩?如何狡辩?!
就在李荷欢大脑飞速运转、几乎绝望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不顾守卫阻拦,满脸激动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将军!殿下!帐外……帐外有一老妪求见!
她……她自称是已故苏瑾嬷嬷的姐妹,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殿下身份清白,定要面见殿下和御史大人!”
苏瑾嬷嬷的姐妹?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荷欢更是心中巨震!苏瑾嬷嬷……她还有姐妹?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是福是祸?
张御史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随即露出狠色:
“来得正好!传她进来!本官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把戏!”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衣衫、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在一个亲兵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进大帐。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满脸沧桑,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锐利。
老妇人进帐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荷欢脸上,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欣慰,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推开亲兵,颤巍巍地跪下行礼:“老身……老身拜见公主殿下……”
李荷欢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强烈的不安,她强作镇定道:
“老人家请起,你说你是苏瑾嬷嬷的姐妹?有何事要禀报?”
老妇人抬起头,目光转向一脸倨傲的张御史,声音沙哑却清晰:
“老身……老身是为证公主殿下清白而来!”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层层油布包裹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旧册子!
“此乃……此乃老身姐姐苏瑾,临终前托人辗转交给老身的……她贴身珍藏数十年的……
敬懿长公主幼时脉案与起居注副本!”
老妇人捧着册子,泪流满面:
“姐姐曾说……公主殿下出生时体弱,右耳后确有一小红痣,但三岁那年因一场痘疹,高烧不退,
那痣……那痣竟奇迹般自行消退,未曾留下半点痕迹! 此事……当年为公主诊病的太医正,皆有记录在此!
姐姐恐日后有人借此生事,故偷偷抄录留存,以证殿下清白!”
脉案?起居注?朱砂痣自行消退?!
这突如其来的证据和解释,如同峰回路转,让整个大帐瞬间炸开了锅!
李荷欢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砂痣……是自行消退的?还有太医记录?
这……这是真的吗?还是苏瑾嬷嬷……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留下的后手?!
张御史也彻底懵了,他一把抢过那本旧册子,飞快地翻看,果然看到上面有关于公主三岁病况的详细记录,
以及“耳后红痣渐消”的字样,笔迹陈旧,印章清晰,完全不似作假!
“这……这怎么可能!”
张御史脸色煞白,手都抖了:“这定是伪造的!”
老妇人泣声道:“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查验笔迹印章,或询问太医院旧人!
老身愿以性命担保,此册千真万确!
公主殿下身份,毋庸置疑!
尔等……尔等莫要再污蔑殿下了!
让姐姐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啊!”
她哭得悲切感人,令人动容。
帐中将领们见状,疑虑顿消,纷纷怒视张御史:
“张御史!你还有何话说!”
“竟敢如此污蔑公主殿下,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请殿下、将军严惩此獠!”
杨振业心中狂喜,趁机上前一步,厉声道:
“张御史!你假借犒军之名,行构陷之实,污蔑皇室,动摇军心!
本将军现在就将你拿下,奏明朝廷治罪!来人!”
帐外亲兵一拥而入!
张御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你……你们敢!我是钦差!我是御史!”
“钦差?”
杨振业冷笑:“构陷公主,形同谋逆!有何不敢!拿下!”
眼看张御史就要被拖走,李荷欢却突然开口:“且慢!”
众人一愣,看向她。
李荷欢走到那老妇人面前,深深一拜:“多谢老人家仗义执言,还本宫清白。”
她起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张御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御史,本宫念你亦是受人蒙蔽,今日之事,暂且记下。
你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想要构陷本宫,尽管放马过来!
但若再敢动摇北境军心,坏我抗狄大业,本宫……和北境数万将士,定不轻饶!滚吧!”
她这是擒纵自如,既展示了威严,又留下了转圜余地,避免与京城彻底撕破脸,
同时也将北境军牢牢绑在了自己一边!
张御史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言,带着随从灰溜溜地仓皇逃离了大帐,连头都不敢回。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将领们纷纷向李荷欢道贺,眼神中充满了真正的敬佩和拥戴!
经此一役,李荷欢在北境军中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杨振业也长舒一口气,看向李荷欢的目光充满了赞赏和庆幸。
然而,李荷欢却丝毫不敢放松。
她扶起那位老妇人,低声道:“老人家,请随本宫来,详细说说苏瑾嬷嬷的事。”
她需要确认,这到底是真相,还是又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来到后帐,屏退左右,只剩下李荷欢、杨振业和那位老妇人。
老妇人看着李荷欢,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她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李荷欢和杨振业魂飞魄散的话:
“殿下……将军……老身并非苏瑾之妹……老身就是……就是苏瑾啊!
老身……是来救你们的!京城……京城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端王和刘福……他们找到了……找到了真正的‘公主’!不日就要……就要公告天下了!”
什么!她是苏瑾!真正的公主要被公告天下!
李荷欢和杨振业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