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公主现身?这替身要变真龙了!
“殿下……将军……老身并非苏瑾之妹……老身就是……就是苏瑾啊!
老身……是来救你们的!京城……京城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端王和刘福……他们找到了……找到了真正的‘公主’!不日就要……就要公告天下了!”
苏瑾嬷嬷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寂静的后帐之中!
李荷欢和杨振业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浑身僵硬,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苏瑾?眼前这个老妇人,竟然是本应早已“病故”的苏瑾嬷嬷?她没有死!
而且……她还带来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消息——真正的敬懿长公主,被找到了!端王和刘福要公告天下!
这……这怎么可能!那个从北狄逃回、重伤失语、最后在冷泉宫“薨逝”的女子,难道不是真公主?
还是说……端王他们又找了一个新的“真公主”?!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李荷欢!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戏,永远有更惊人的转折在等着她!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亮锐利的脸,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婆……婆婆!真的是您?您……您没死?
那……那真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杨振业也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拔出佩剑,警惕地指向苏瑾,厉声喝道: “你到底是谁?有何凭证?若是胡言乱语,休怪本将军剑下无情!”
他无法相信,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会突然复活,还带来如此骇人的消息。
苏瑾嬷嬷面对寒光闪闪的剑锋,却毫无惧色,她缓缓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了一块半旧的、却刻着特殊宫廷纹样的木牌,递了过来,
声音沙哑却坚定:“将军,殿下,此乃老身当年离宫时,太后娘娘亲赐的出入宫禁的腰牌,背面有内务府的暗记,做不得假。
老身……确实没死,当日离宫,是太后娘娘察觉宫中危机四伏,为留后路,命老身假死脱身,暗中查探端王和刘福的罪证。”
杨振业接过腰牌,仔细查验,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腰牌的确是真的,工艺和暗记都无法仿造。
他看向苏瑾的眼神,信了七八分,但依旧充满疑虑:
“那你为何此时才现身?真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苏瑾嬷嬷老泪纵横,看向李荷欢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惜,更有一种决绝:
“老身……老身一直在暗中查探,直到不久前,才终于查实……端王和刘福,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那女子容貌与当年的敬懿公主有七八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公主幼时跌落御花园假山留下的、极隐秘的疤痕印记!。
而且……她似乎……神智清醒,能说出一些宫中旧事!”
容貌相似!疤痕印记!神智清醒!能说旧事!
这每一条,都比李荷欢这个“替身”更具说服力!
如果端王将此女推出,公告天下,那么李荷欢这个“镇国长公主”将立刻成为天下笑柄,北境军庇护她的行为也将被定性为“谋逆”!
李荷欢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端王和刘福之前对她只是试探和构陷,却没有立刻下死手!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更狠、更“完美”的棋子!
他们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她和她背后的北境军一网打尽!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公告?”
李荷欢声音干涩地问。
“就在这几日!”
苏瑾急切道:“老身得到密报,端王已命礼部秘密准备册封大典,只等钦差张御史在北境找到‘罪证’,
坐实殿下……坐实荷欢您的‘欺君之罪’,便立刻以‘肃清妖孽、迎回真凤’之名,行废立之事!
届时,他们挟‘大义’之名,北境军若再庇护您,便是与天下为敌!”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连环套!
张御史前来刁难是假,寻找发难借口是真!
一旦李荷欢“欺君”罪名坐实,真公主顺势登场,端王便可名正言顺地清除异己,
甚至……可能进一步逼迫傀儡小皇帝禅位!
杨振业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歹毒的心肠!这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
绝路?李荷欢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极其诡异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经历的磨难太多,或许是因为那个关于她身世的秘密给了她一丝莫名的底气,
她反而从这极致的危机中,嗅到了一种……机会!一种破而后立的机会!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焦急的苏瑾和愤怒的杨振业,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缓缓开口,声音竟出奇地冷静:
“婆婆,杨将军,你们不觉得……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吗?”
“机会?”
杨振业和苏瑾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李荷欢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端王他们能找一个‘真公主’,我们……为何不能证明,我才是‘真’的?”
苏瑾浑身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荷迎上苏瑾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婆婆,事到如今,您还要瞒我吗?密码中提到的‘芸娘’……先帝的龙种……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最深、最重的问题!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必须知道真相!
这可能是她反败为胜的唯一希望!
苏瑾嬷嬷看着李荷欢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杨振业,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了。
她长叹一声,泪水潸然而下,扑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殿下……老身……老身对不起您啊!
您……您确实是芸娘的亲生女儿!
但您的生父……并非先帝啊!”
什么?并非先帝?李荷欢和杨振业再次震惊!
苏瑾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回忆:
“芸娘……她曾是伺候太后的宫女,与太后情同姐妹。当年……当年太后与还是王爷的先帝情深意浓,
但先帝遭人陷害,被贬离京,太后在宫中处境艰难。
是芸娘……芸娘为了保护太后,不得已……委身于当时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赫连雄(北狄王族出身,曾在周为质掌权),
怀上了您……后来摄政王事败被诛,芸娘在太后庇护下生下您,却因身份敏感,不得不将您送出宫,托付给老身抚养……太后一直心怀愧疚,
所以……所以后来才会选中您冒充公主,或许……也是想补偿您吧……”
这番曲折离奇的真相,远比“先帝龙种”更加复杂和惊心动魄!
李荷欢的生母是宫女芸娘,生父竟然是曾权倾朝野、有北狄血统的摄政王赫连雄!
这身份……这身份简直是滔天巨祸!一旦泄露,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难怪苏瑾嬷嬷一直不敢说!难怪太后要用她做替身!这根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李荷欢踉跄后退,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这个真相,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她不仅不是公主,身上还流着“逆贼”和“敌族”的血脉!
杨振业也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李荷欢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和……一丝同情?
拥有这样的身世,简直是天生的悲剧。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氛围中,李荷欢眼中却再次燃起了那种奇异的光芒,甚至比刚才更加炽烈!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苏瑾和杨振业,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这不是绝路!这也许是……唯一的生路!”
杨振业和苏瑾愕然地看着她。
李荷欢快速分析道:“端王找的那个‘真公主’,即便再像,也是假的!
她有的只是表面的证据!但我不同!我有太后多年的认可和情感!
有北境军的支持!更重要的是……”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瑾:“婆婆,您刚才说,芸娘……我娘,她是为了保护太后才委身赫连雄的?太后对此心怀愧疚?”
苏瑾愣愣地点头:“是……太后一直觉得亏欠芸娘,也亏欠您……”
“那就对了!”
李荷欢眼中精光爆射:“如果……如果我们将计就计呢?端王不是要公告‘真公主’吗?
好!我们就让他公告!然后,我们就在天下人面前,揭穿那个公主是假的!同时”
她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由婆婆您,或者找到其他知情人,出面作证!
证明我李荷欢,虽非先帝所出,但却是太后视若己出、临终托付的义女!
是太后为了保全皇室血脉、对抗奸佞,不得已而为之的‘镇国公主’!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太后与奸佞斗争的证据!
是忠良之后忍辱负重的象征!”
她这番话,石破天惊!直接将她自己从“欺君替身”的绝境,扭转成了“忠良义女、忍辱负重”的悲情英雄!
将太后的愧疚和认可,变成了她身份合法性的最大武器!
杨振业和苏瑾都被她这大胆至极的想法惊呆了!
这……这简直是颠倒乾坤的豪赌!
“可是……殿下,这……这能行吗? 宗法礼制……”
苏瑾担忧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李荷欢斩钉截铁道:“如今端王窃国,纲常沦丧,还讲什么迂腐的宗法?
我们要争的是人心,是大义!只要北境军拥护,只要故事说得动人,只要我们能拿出端王弑君篡位的铁证!
那么,我这个‘太后义女、镇国公主’,就比那个来历不明的‘真公主’,更名正言顺,更能凝聚人心!”
她看向杨振业,目光灼灼:“杨将军,您愿意……陪我赌这一把吗?
赌赢了,清君侧,靖国难,您就是再造社稷的功臣!赌输了……也不过是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杨振业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都点燃!
从卑微替身,到落难公主,再到如今要争大义的“镇国公主”,
她的蜕变和胆魄,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感到心惊和折服!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声音铿锵:
“殿下既有此魄力,杨某愿效死力!赌了!”
苏瑾嬷嬷也老泪纵横,跪伏在地:“老身老身也愿拼死作证!”
绝境之中,一线生机被李荷欢以惊人的胆识硬生生劈开!
然而,就在他们定下这惊天计划的同时,帐外突然传来赵铁鹰急促而惊慌的声音:
“将军!殿下!不好了!刚收到京城八百里加急密报端王三日后将在太庙,举行盛大典礼,公告天下,迎回‘敬懿长公主’!
而且……而且他们还宣称,已擒获北狄暗探,搜出搜出与北境军密谋造反的书信证据!檄文已传遍天下,斥责我等为……国贼!”
消息来得太快了!端王竟然提前发动了!
而且……还伪造了北境军通敌的证据?
最后的决战,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序幕!
李荷欢和北境军,被彻底推到了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