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奴不伺候了!

第78章 身世之谜?这替身要掉马甲了!

“将军!殿下!破……破译出来了!关于……关于‘狸猫’和‘血脉’的那部分……里面……里面提到了……提到了殿下您的……您的生母!还有……还有……”

王先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李荷欢瞬间钉在原地!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她的生母?密码里怎么会有她生母的事?她不是个被遗弃的孤女吗?

从小在破庙长大,被苏瑾嬷嬷收养,身世如同野草般卑微!

这关乎皇室血脉的惊天密码,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掐进木头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先生……你……你说什么?我的……生母?这……这怎么可能?”

杨振业和赵铁鹰也震惊万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先生,又惊疑不定地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李荷欢。

王先生吓得噗通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张刚破译出的纸条,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千真万确!密码中明确提到了……提到了‘永熙宫变’当晚,一名被秘密送出宫的……宫女!

名唤……名唤‘芸娘’!说她……她当时身怀六甲,怀的……怀的可能是……是先帝的龙种!”

芸娘?先帝的龙种?

李荷欢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赵铁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殿下!”

“快!拿水来!”杨振业也急了,连忙喊道。

李荷欢靠在赵铁鹰身上,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芸娘……这个名字,她依稀记得!

苏瑾嬷嬷偶尔醉酒后,会抱着她喃喃自语,喊着“芸娘……我的好姐妹……苦命的芸娘……”

她一直以为芸娘是嬷嬷的故人,从未想过……从未想过这可能就是她的生母!

而她的生父……可能是先帝?

这太荒谬了!太可怕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这个冒牌公主,岂不是……

岂不是有可能拥有真正的皇室血脉!那她之前的冒充,是欺君,还是……阴差阳错!

混乱!极度的混乱冲击着她的理智!她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

“王先生!纸条上还说了什么!那个孩子呢?”

杨振业强压震惊,急声追问,他意识到这信息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先生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念道:“密码说……说芸娘在宫变混乱中被心腹嬷嬷救出,隐居民间,产下一女……但……但后来遭遇追杀,

母女失散……女婴下落不明……密码最后……最后隐约指向……指向收养那女婴的嬷嬷……可能与……与已故的苏瑾嬷嬷有关!”

苏瑾嬷嬷!果然是她!

李荷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苏瑾嬷嬷!她的婆婆!抚养她长大的人!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所以她才会选中自己来冒充公主!这不是巧合,是……是刻意的安排?!

为什么?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殿下……殿下您冷静点!”

赵铁鹰感觉到她浑身抖得厉害,低声安慰。

李荷欢猛地推开他,踉跄几步,眼神空洞而混乱,喃喃自语:

“婆婆……芸娘……先帝公主……我……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杨振业眉头紧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挥手让王先生和赵铁鹰先退下,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他和濒临崩溃的李荷欢。

“殿下!”

杨振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冷静!”

李荷欢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无助地看着他:

“杨将军……我……我不知道……我……”

“殿下!”

杨振业打断她,目光锐利:“无论密码所言是真是假,无论您身世如何,眼下有更紧迫的危机!

钦差御史不日将至,端王的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

如果您的身世此刻泄露出去,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李荷欢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她是真公主,端王和刘福绝不会容她活在世上!

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灭口!意味着如果她是假的,这个秘密也会成为端王攻击杨振业和她“勾结前朝余孽、混淆皇室血脉”的致命武器!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足以引爆火药桶的惊天秘密!

绝对不能泄露!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力量前,绝对不能!

恐惧压倒了混乱,求生的本能让她强行镇定下来。

她深吸几口气,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尽管深处依旧藏着惊涛骇浪:

“杨将军……你说得对!此事……绝不能让第六个人知道!王先生和赵校尉那边”

“放心,他们都是我的心腹,知道轻重。”

杨振业沉声道:“我会严令他们守口如瓶。

当务之急,是应对钦差!殿下,您必须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李荷欢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从现在起,她必须戴上一副更厚、更完美的面具,不仅要扮演好“落难公主”,

还要隐藏好这个可能颠覆一切的身世秘密!

接下来的两天,李荷欢强迫自己忘掉那个惊人的消息,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应对钦差的准备中。

她与杨振业反复推演钦差可能提出的刁难,商议应对策略,表现得异常冷静和专注,仿佛那天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只有偶尔在独处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痛苦。

杨振业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佩服。

这位“公主”的坚韧和应变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钦差御史抵达北境的前一天深夜,

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派往京城寻找刘明宇和赵晚晴的暗桩,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传回一条血淋淋的消息:

刘明宇将军被秘密关押在天牢深处,受尽酷刑,但始终不肯屈服。

而赵晚晴……在最后一次试图传递消息时暴露行踪,被刘福的亲卫队围捕,激战中坠入护城河,生死不明!

京城水门已经封锁,正在全力打捞!

赵晚晴……也出事了?坠河生死不明!

李荷欢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灯下查看边境地图,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污了衣襟。

她呆呆地坐着,心像被挖空了一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晚晴姐姐……那个一次次救她、帮她,最后为她顶罪、诈死脱身的晚晴姐姐……难道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毒手吗?

绝望和愤怒像野火一样在她心中燃烧!端王!刘福!

你们害死了太后,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现在又要害死晚晴姐姐和刘将军!此仇不共戴天!

“殿下……”赵铁鹰看着她瞬间灰败的脸色,担忧地唤道。

李荷欢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我没事……继续准备迎接钦差!这笔血债,我记下了!”

第二天,钦差御史的车驾浩浩****抵达北境军营。

为首的御史姓张,是端亲王的心腹,一脸倨傲,下车伊始便摆足了钦差架子,

对杨振业等人的迎接爱答不理,张口便是申饬军务,闭口便是核查粮饷,明显是来找茬的。

杨振业忍着怒气,周旋应对。

李荷欢作为“镇国长公主”,按礼制也需出面。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神色平静,举止得体,面对张御史隐含机锋的问候和试探,应对得滴水不漏,

既保持了公主的威仪,又不失谦和,让人抓不到任何错处。

张御史几次想借题发挥,都被李荷欢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心中暗恼,却也不好当场发作。

接风宴上,气氛表面融洽,实则暗流汹涌。

张御史几杯酒下肚,开始大放厥词,含沙射影地指责北境军耗费国力、剿匪不力,甚至隐隐暗示杨振业有拥兵自重之嫌。

杨振业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看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李荷欢突然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朗声道: “张御史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宫虽久居深宫,亦知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之艰辛。

北境安宁,乃将士用命之功。

御史大人回京复命时,还望在陛下面前,多为将士们美言几句才是。”

她这话,既捧了边军,又点出需要“美言”,暗示张御史的考评权柄,巧妙地将压力推了回去,

还搬出了“陛下”(尽管是傀儡),让张御史一时语塞。

宴席上的将领们见公主如此维护他们,心中感激,看向李荷欢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

张御史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难看,只好悻悻然喝酒。

初步交锋,李荷欢帮杨振业稳住阵脚。

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张御史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张御史以巡查军务为名,处处刁难,鸡蛋里挑骨头,

还频频召见军中中下层军官,似有分化拉拢之意,军营气氛日益紧张。

这天下午,张御史突集所有高级将领和李荷欢,在中军大帐议事。

众人到齐后,张御史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李荷欢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长公主殿下,本官离京前,曾听闻一些关于殿下身份的流言蜚语。

说什么殿下并非真正的金枝玉叶,而是民间寻来的替身?

不知殿下,对此有何解释啊?”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焦到李荷欢身上!

杨振业脸色骤变,手按上了剑柄!

他终于图穷匕见了!直接质疑李荷欢的身份!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大帐内,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荷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最致命的发难,心脏狂跳,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张御史挑衅的眼神,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哦?流言蜚语?张御史身为朝廷重臣,竟也听信市井无稽之谈?

本宫倒想听听,是哪些宵小之辈,敢如此污蔑皇室尊严?

御史大人不妨……将造谣之人请出来,当面对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