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冷宫十年,女帝跪求我出山

第24章 谁准你看现场直播了?得买票!

月黑风高,杀人越货的好时节。

林平刚换上一身夜行衣,脚尖还没离地,就被堵在了宫门口。

“林总管,留步……咳咳,留步啊!”

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林平眉头一皱,这声音太熟了。

他定睛一看,差点没气乐了。

只见大内总管海大富,正被人用一副软担架抬着,胸口缠得跟个粽子似的,老脸惨白,却还要强撑着支起半个身子,手里高举着一块明黄色的令牌。

“海公公,您这是玩哪出?”林平抱着胳膊,眼神不善,“大半夜的不挺尸养伤,跑来碰瓷杂家?”

海大富苦笑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林老弟,非是杂家想拦你。实在是……长生殿那边出了急况。陛下体内寒毒突然反噬,太医院那帮废物束手无策,陛下点名要见你。”

“不去。”林平回答得干脆利落,“杂家这几天为了整顿内务府,心力交瘁,正准备去西郊‘寻医问药’,顺便找个风水宝地透透气。”

开玩笑,皇陵里那一千两百万两……哦不,是一百二十万两的烂账还等着他去查呢。

女帝那寒毒是老毛病了,哪有他的钱重要?

海大富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压低声音道:“陛下说了,这属于夜间突发急召,按时辰算,双倍加班费。另外,只要您把这波寒毒压下去,内务府那几笔烂账,陛下特许您可以‘便宜行事’。”

话音未落,林平的身影已经在三丈开外了。

他一边往回飞掠,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海公公您歇着吧!皇陵那种阴森地儿哪有龙体重要?杂家这就去为陛下鞠躬尽瘁!”

海大富愣愣地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残影,嘴角抽搐:“这就……走了?这轻功,怎么感觉比那晚打架时又快了几分?”

……

长生殿外,寒气逼人。

明明是初夏时节,殿门口的汉白玉柱子上却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平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他在门口两名瑟瑟发抖的宫女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宫灯,用炭笔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大周历三百四十二年,五月十八,子时三刻。应召前往长生殿加班救驾。起步价:五百两。备注:夜间急诊,加收两成出诊费。】

写完,他满意地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墨迹,将本子收好,这才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忠臣面孔,一把推开殿门。

“陛下!奴才救驾来迟,死罪啊!”

殿内门窗紧闭,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层层纱幔后,隐约可见一个蜷缩在龙凤榻上的身影。

林平刚一靠近,一股刺骨的冰寒便扑面而来。

姬无雅裹着三层厚锦被,整个人缩成一团,那张原本威严冷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

听到林平的声音,她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原本因为痛苦而涣散的瞳孔里,竟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心。

但下一秒,这丝安心就变成了酸溜溜的质问。

“哼……朕还以为,林大总管正忙着给朕那位皇姐赔礼道歉呢。”

姬无雅的声音哆哆嗦嗦,牙齿打架,却还要强撑着那一丝帝王的傲娇,“听说昨晚……你在内务府,和姬灵韵……相谈甚欢?甚至还收了她的定情信物?”

林平脚下一顿,差点被地毯绊个跟头。

他走到榻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一边搓热双手,一边翻了个白眼:“陛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定情信物?那是她赔给内务府的利息!那是杂家为了国库,从老虎嘴里拔下来的牙!”

“再说了,”林平伸出手,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探入锦被,精准地按在姬无雅的后背心俞穴上,“杂家这么拼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陛下您的江山社稷?那姬灵韵穷得叮当响,杂家就算要找下家,也不会找个欠债的啊。”

温热的手掌贴上冰冷的肌肤,姬无雅浑身一颤。

但林平这番充满铜臭味的歪理,却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心头的无名火。

是啊,这个贪财的家伙,眼里只有钱。

只要朕还是大周最富有的皇帝,他就永远是朕最忠心的……狗奴才。

“油嘴滑舌……”姬无雅低哼一声,不再抗拒,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忍着点,这次毒发得有些深。”

林平神色微敛,心念一动,丹田内那如汪洋般浩瀚的九阳真气瞬间沸腾。

至阳至刚的金色真气顺着掌心涌入,如同滚烫的岩浆冲入冰封的河道。

所过之处,经脉中的寒毒冰晶瞬间融化,化作丝丝白气从姬无雅的头顶蒸腾而出。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姬无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紧绷的身体瞬间软化下来,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瘫软在枕头上。

林平一边输气,一边在心里默默读秒。

这可都是钱啊。

一息,两息……这也算是深度理疗项目,待会儿得再加三百两手法费。

就在这殿内气氛逐渐旖旎,温度回升之时。

正在输送真气的林平,动作突然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满级《九阳神功》不仅赋予了他金刚不坏的肉身,更开启了他近乎神通的超感官知觉。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这道视线并非来自殿外的侍卫,也不是暗处的暗卫,甚至不带有任何武者的血气波动。

它就像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星辰,冷漠、高远,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优越感,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重的宫墙、层层的殿宇,直接落在了这张龙床之上。

那种被当成小白鼠窥视的感觉,让林平非常不爽。

想看现场直播?

行啊,买票了吗?

林平眼皮都没抬一下,推拿的手法依旧平稳有力,甚至还贴心地帮姬无雅掖了掖被角。

但在常人无法察觉的精神层面,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却在瞬间发生了质变。

原本温和输出的真气,在他强大的神念操控下,骤然压缩、凝聚。

如果说之前的真气是温暖的阳光,那么此刻,这一缕神念便化作了正午时分最暴烈的太阳耀斑。

“给杂家……滚!”

林平在心中一声冷喝。

那道凝聚到极致的纯阳意念,顺着那道窥探的无形轨迹,如同逆流而上的金色雷霆,毫不讲理地狠狠反冲了回去!

……

与此同时。

皇宫极深处,一座高达百丈、直入云霄的黑色高塔——观星楼。

塔顶是一处露天的祭台,四面悬挂着刻满星图的铜镜,夜风呼啸,铜铃作响。

一名身着月白色星辰法袍的女子,正盘膝坐在祭台中央。

她面容清冷如画,气质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水晶球。

球体内部云雾缭绕,正实时映照出长生殿内的模糊景象——那个大红蟒袍的太监,正将手按在女帝的背上。

“命格混沌,看不透……”

女子微微皱眉,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刚想催动法力,看得更真切些。

突然!

水晶球内部的云雾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点燃了,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赤金色!

一股霸道至极、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纯阳热浪,顺着因果联系,毫无征兆地从水晶球内部炸裂开来。

“不好!”

女子脸色大变,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撤回法力,身形向后暴退。

“轰——!!”

一声脆响。

那颗价值连城、由东海鲛人泪炼制的“观天宝鉴”,在金光的冲击下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炸成漫天齑粉!

恐怖的气浪夹杂着细碎的水晶渣,如暗器般四散飞溅。

女子虽然退得快,但那一瞬间的精神反噬依然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捂着胸口,死死盯着祭台上那堆亮晶晶的粉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这是……武道真意?!”

“大周皇宫里,除了那个老不死的怪物,何时多了一位能神念显化的大宗师?!”

……

长生殿内。

那股令人作呕的窥视感瞬间消失。

林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顺势在姬无雅的肩头拍了拍:“陛下,寒毒已压制下去了,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姬无雅对此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逼了出来。

她慵懒地撑起身子,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

“你这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姬无雅整理了一下微微敞开的衣襟,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平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重新变得清冷起来。

“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事要交待你。”

姬无雅从枕下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林平,“明日便是‘皇陵祭天’大典。

钦天监监正叶凝霜今日刚刚出关,明日将随驾主持大典。

那女人性子孤傲,指名道姓要内务府派人随行打点,说是不想被礼部那些酸儒聒噪。”

听到“叶凝霜”和“钦天监”这几个字,林平心中一动。

钦天监,观星楼,玩水晶球的神棍。

刚才那个偷窥狂,八成就是这位刚出关的监正大人了。

林平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贪婪笑容:“陛下放心,既然是钦天监的大人,那就是活神仙。咱们内务府别的没有,就是服务周到。这差事,奴才接了。”

姬无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去西郊寻医问药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嗨,陛下有所不知。”

林平把令牌塞进怀里,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这皇陵祭天乃是国之大事,奴才身为内务府总管,理应去检查一下皇陵的修缮工程是否达标,免得太祖他在下面住得不舒坦,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啊。”

公费出差,还能顺便去查那笔一百二十万两的烂账,顺道再会会那个敢偷窥他的女神棍。

这一趟,车马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杂家要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既如此,明日卯时,随驾出发。”姬无雅挥了挥手,重新躺下,“退下吧,记得把账单留下。”

林平恭敬行礼,退至门口,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空****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叶凝霜是吧?

明天见面,记得把赔偿款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