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主角团悔断肠了

第43章 我宁愿不曾降生

回去的路上,词安望着自家主子衣袍上那道明显的剑痕,忍不住低声问道:“主子,以您的身手,怎么会受伤……”

墨砚辞没有回答,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觉得很值。

……

另一边,谢南初将茶杯轻轻推到祁霄面前,安静地等待他的解答。

祁霄仔细查验过后,将烟斗递还给她,语气沉静:“这是定魂镇神的药。”

谢南初没有说话,只是以目光示意他继续。她并未完全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

“这药通常用于濒死之人,”祁霄继续说道,“按你之前描述的病症来看,他本该性情狂躁、难以自控,可我观察他平日极为冷静自持,说明他在极力压抑本性。这药对他目前的状况确实有一定缓解之效……但坦白说,它并非善物。长期使用,易折寿早逝;可若不用,他恐怕会彻底失控。”

他说完,抬眼却见谢南初怔怔出神,显然在仔细思量这番话。

随后,祁霄注意到她微肿的唇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尽管她已用衣领尽力遮掩,他很是心疼,他不知道谢南初要做什么,但是真觉得她不应该做到如此地步。

“你不能因为你的计划,就去当这个替身……”他语气凝重,“否则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终会伤害到你。”

谢南初依旧沉默,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那枚印章,她必须拿到。

……

深夜时分,因为姜清月伤重,高烧不退,之前留下来照顾姜清月的人,去通过了赵宁,导致宁贵妃再次来到了公主府。

此时,谢南初早已睡熟。花芜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立即拦住欲要吵醒谢南初的宫人,语气坚决:“公主身体不适,已经歇下,谁也不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宫人抬出宁贵妃的身份,却依旧无用,在花芜这里,任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但他们说话的声音,谢南初其实已被吵醒,她推门而出时,脸色极差,冷冷问道:“什么事?”

那宫人见她这般模样,不禁有些畏惧,低声回话:“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九公主高烧不退,想请您想办法请祁霄祁公子前来诊治。”

谢南初闻言嗤笑一声:“什么事都要扯上我,是不是九公主死了,还得拉上我陪葬?”

宫人吓得一颤,整个人缩了缩。

“谢南初,你怎么说话的?她可是你妹妹!”赵宁见请不动人,索性自己来了,结果一来就听到诅咒谢清月去死的话。

她眼眶发红,语气急切:“我知道你一定清楚祁霄在哪儿,你就让他救救你妹妹吧!难道你真要见死不救?”

看着赵宁这副模样,谢南初只觉得可笑。

还真是心疼得紧,真把谢清月当亲生女儿。

“她算我哪门子的妹妹?”谢南初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你……”赵宁见四周还有人,立即挥手让他们退下。她一把拉住谢南初,压低声音:“你不想活,也别拖着我一起死!”

谢南初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死也不跟你们埋一块,我嫌脏了我的坟。”

“谢南初,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吗?”赵宁实在不懂,今日的谢南初为何如此反常,以往虽也态度冷淡,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尖锐。

“那贵妃娘娘想让我怎么说话?”谢南初双臂环抱,一脸寒意,显然对赵宁早已失去耐心。

“我只是想让你找祁霄救清月一命,就这么难吗?”赵宁实在想不通,谢南初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冷硬。“你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

“凭什么救?她刚才可没顾我的死活,口口声声说我是野种。一起长大?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没亲手了结她,已经算我大度……你最好立刻带她离开,否则,今晚我就让她在这公主府里死上几个来回。”

谢南初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慑人。

赵宁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谢南初叫住:“记得把你安插在我府里的人全部撤走,否则,梅儿和吕太医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赵宁顿时反应过来,厉声质问:“是你给清月下的毒?”

谢南初不置可否,只轻笑着提醒:“注意言辞,贵妃娘娘可别随便给人扣罪名。”

“你究竟想做什么?还有,你何时知道你不是皇上……”赵宁话未说尽,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早就知道了。不止我知道,连我那位好父皇也心知肚明。所以不必担心这事会捅出去,你要做的是把知情的人都藏严实了,尤其是你的好女儿清月……别再闹出什么风波。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谢南初只觉得可笑,赵宁还真以为她是凭美貌和那个“宁”字坐稳贵妃之位的?真以为宁远帝是真心宠她?

赵宁难以置信地望着谢南初:“这怎么可能?”

谢南初收回手臂,转身向屋内走去,语气淡漠:“信不信由你。从今日起,别再来找我。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别问。就当你不曾生过我,我也只当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谢南初,你当真要如此吗?”赵宁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不解。她记忆中的女儿,似乎一夜之间变得陌生而锋利。

谢南初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清晰,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悲凉:“那你又想怎样?回到从前,任由你对我下慢性毒药,而我还要感恩戴德、为你奔走效劳?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她微微停顿,仿佛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就算你生了我,这些年的‘报答’也早已还清。你没有权利让我承担你的喜怒,我也没有义务接纳你的憎恨与怨怼。”

赵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谢南初最后那句极轻的话,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刺入她心口:“你恨我投生在你的腹中,难道我就不恨你……生而不养吗?”

“如若有得选,我宁愿不曾降生过。”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死寂。花芜早已带人悄然围住院落,无声地隔开了母女之间最后一点余地。

赵宁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

……

后半夜,谢南初再无睡意。

她独坐灯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棋子。其实上一世,她也未曾真正想过要对赵宁如何。那是生母,无论怎么做,似乎都是错。可死过一回的人,早已耗尽了演戏的力气……演不出母女情深,也做不到心无芥蒂。

她无法不恨。

唯一能做的,只有当她不存在。

……

次日清早,花芜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她独自坐在棋盘前,棋子零落,灯烛早已燃尽,显然她又这样静坐了一夜。

花芜顿时心疼得不行:“公主,就算睡不着,好歹也躺着歇歇神啊!独自下了大半夜的棋,精神怎么熬得住?下次若再这样,定要叫我,我陪您下!”

谢南初随手将一枚棋子丢回棋盒,笑了笑:“醒了就心烦,横竖睡不着,不如找点事做,不碍事的,看你急急忙忙的,怎么了?”

花芜神色一正,压低声音回道:“吴晚吟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