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主角团悔断肠了

第29章 变得与你一样

听着墨砚辞这句自爆身份的话,谢南初的思绪不由飘回前世种种。

或许……那并非一场幻梦!

前世今生皆是真实,只是命运轨迹有了偏差。

前世墨砚辞没有回京,后来为报血仇,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假死,改头换面。

如今想来,宁远国后来的那场动乱,恐怕少不了他在暗中推波助澜,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想灭宁远之心必为真,也不是不能利用。

而她上辈子在京都看到的那个棺材里的镇南王,其实才是假的。

可为何这一世他会突然回京?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宁远帝数次召他回京,他都断然回绝。

谢南初眸光微沉,直指关键,“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回京?”

墨砚辞的眼底泛起一丝恍惚,“遇见个游方老道,他说……”声音顿了顿,“若不回京,此生都寻不到想见之人。”

找人?是那个“南南”?

谢南初太阳穴突突作痛,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

“你还不信我?”墨砚辞难得露出迟疑之色。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怎能不信?”谢南初觉得头晕,伸手揉了揉。

墨砚辞眸光微动,不知道她信了几分,神色显出几分恳切,“我可以助你,你我合作,条件随你开。”

谢南初沉默片刻,抬眼看他,“无论是否合作,我也不会让祁霄替你师妹医治。”语气微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另寻他人,我不干涉。”

墨砚辞略一沉吟,颔首解释,“我不是为了她来找你合作。”

他原本也没有指望祁霄,虽然伤势棘手,但天下名医众多,未必非祁霄不可。

他不想谢南初误会。

“噢。”谢南初淡淡道,“对了,几日后,我举办了场冬日宴,你必须到场。”

墨砚辞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好。”

“现在,你可以走了。”谢南初语气里透出几分疲惫。

事情发展已超出她的预料,她得重新理清思绪。

墨砚辞眸光微深,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暗藏的物件,谢南初语气坚定,那就是说这些筹码还不足够,让她动心。“我手上,还有你从楼弃那儿带走的东西。”

谢南初身形一顿,抬眸看他,“当真?”

见她神色骤变,墨砚辞眼底掠过一丝暗喜。

果然,她更在意这个。

“九字印。”他缓缓道出,目光紧锁她的神情,“据说集齐九字,就可以找到青州的巨大财富,多到可以一统青州。”

他眸色深深,有些意外,她的野心居然这样大。

又或者说,她另有所图?

谢南初眯了眯眼,“明知此物价值,你还告诉我?你这是要给我?还是想威胁我?”

墨砚辞向前一步,凝视着她,眼底暗流涌动,“你若想要,我自然舍得。但是我能不能要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试着相信一下我。”

谢南初看着的他,还真思考了一下。“我想想,冬日宴那天我给你答案。”

……

谢南初倚在软塌上,神情疲惫。

她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仅有的两枚九字印,九字印可不止只有大笔的财富……

“公主,九公主那边一直派人盯着,并未发现异常。”花芜将药碗轻轻放在案几上,声音放得很轻,“其实……以九公主的脑子,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谢南初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花芜那张总是带着浅笑的脸上。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的场景,那个被关在铁笼里,浑身是血的少女,肋骨断了三根,腿几乎扭曲不成形,却还跪着对着施暴者求饶。

那时候的花芜,是个打不死的怪物,但没有任何战力。

死不了,却偏偏谁都能欺负她。

今天被打得奄奄一息,三天后又能完好如初地出现在斗兽场。那些邪教弟子把她当作取乐的玩物,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她,却又惊叹于她惊人的恢复力,似乎还想从她那里榨出一些有用的秘籍。

谢南初至今记得自己掀开铁笼上遮着的黑布时,花芜看她的眼神,像濒死的小兽终于等到了猎人给予的死亡解脱。

那个眼神让她想起自己,所以她救了花芜。

后来的花芜,为了报答她,的确很上进,努力学习功夫,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就见到成效,成了谢南初的助力。

花芜说她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想回家,想她的爸爸妈妈,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公主?”花芜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谢南初回过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又突然开口,“花芜想回家吗?”

花芜擦拭药碗的手顿了顿,“公主就是我的家人,公主在哪,家就在哪。”

谢南初捏着药碗的手指微微发白,上辈子花芜是有机会回家的,她说万事俱备,只要等到几天,就能回家,但是一走就永远见不到……她说她舍不得。

但是谢南初让她走,并告诉她,自己一切安排好了,并不需要她。

可是,最后,谢南初却只能看着她疯了一样地奔向自己……

窗外风雪渐起,谢南初望着花芜,恍惚间又看到了前世那个挡在她身前,浑身插满箭矢却仍不肯倒下的身影。

明明她们原本只是想过个平凡的普通生活,可是现实却总是驱赶着她们,那些被迫长出的尖刺,那些不得不染上的鲜血……再也无后路可退。

可是这一辈子,她想身边的这些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为了她,死在最好的年华。

谢南初将空药碗轻轻搁在案几上,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的九公主确实不足为惧,”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但终有一日,她会变得和你一样。”

花芜手里的动静一顿,脸色霎时惨白,“和我一样?这不可能,我那是因为有个系统给了我不死之身,本来它还要给我任务的,却又无故失踪,只留下我……难不成她也有系统?也像我一样!”

“不信?”谢南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随着耳语落下,花芜的瞳孔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凝滞了,“这怎么会呢?“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日九公主在御花园落水,昏迷了一整日才醒,这算不算……”

谢南初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的雪。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九字印上的纹路,仿佛在触摸一个尚未揭晓的命数。

“好了不想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花芜被谢南初强制按到对面坐下。

花芜眉头紧锁,这时才想起来告状,“公主,镇南王的人把咱们府邸盯得跟铁桶似的,咱们的一举一动怕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连上几波暗杀的事,他都知道。”

她压低声音,“他该不会真把您当成那个‘南南’了吧?”

谢南初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怀中小白虎,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皮毛,“难说。”

小白虎撒了个娇,将脑袋深深埋进她袖中,惹得她轻笑。

“你让人,查查这个南南。”谢南初想着,虽然墨砚辞一直在说,他不是找替身,但是她本身不可能是南南。

她没有失忆过。

整个人生轨迹里并没有出现过这个男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认错了人。

冬日宴前夕,谢南初又去了一趟舞坊司,为了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