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主角团悔断肠了

第30章 抢人

谢南初戴着素白面纱踏入舞司坊时,立即引来几道轻佻的目光,只怪她身姿挺拔,一袭紫衣在这种世俗之地显得格外清冷。

“这姑娘的身段,可比司里头牌还勾人啊。”角落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调笑。

“戴着面纱,怕不是丑得见不得人?”

“就是,正经姑娘谁来这种地方?”

“八成是来私会情郎的吧……”

然后就是一阵哄笑声。

花芜气的指尖发颤,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谢南初轻轻按住手腕,面纱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何必与鼠辈计较?”

谢南初在二楼雅间落座,轻轻挑开珠帘,楼下舞台上的舞姬正随着琵琶声翩然旋转,可她目光却凝在大厅角落的那张檀木桌上。

纪执年一袭靛蓝锦袍,正俯身对身旁的少年说着什么,那少年虽然做男子打扮,但谢南初一眼就认出那是吴晚吟。

明显吴晚吟很是紧张,而纪执年一直在安慰她,离得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谢南初懂唇语。

“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谢南初透过唇语读出纪执年的承诺,不由轻嗤一声。

她目光转向舞台,那位正在起舞的红衣舞姬腕间缠着银铃。

正是上辈子帮吴晚吟赚得盆满钵满的摇钱树,后来还成了阻碍她计划的关键人物。所以这辈子她还想提前将人杀了,或者拉拢,没想到吴晚吟也打着同样的主意,而且将时间提前了。

“倒是巧了,想到一块了。”谢南初指尖轻叩案几,面纱下的唇角微扬。

看来重生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搅动命运的轨迹。

所以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谢南初指尖轻点窗棂,目光落在楼下推杯换盏的纨绔们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去给那桌公子哥递个话,就说刚才纪小将军笑话他们都是靠祖荫的草包,再挑点事。”

花芜眼中精光一闪:"奴婢明白该怎么做了。"

人一走,门却立马被敲响。

谢南初指尖一顿,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她抬眼看向门口,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因为花芜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

见无人应答,门被人直接推开。

还是老熟人,陈远,金甲卫的统领。

陈远反手合上门,玄铁护腕在烛光下泛着冷芒。他目光扫过谢南初面前未动的茶盏,低笑道,“给公主递了几封信都石沉大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那你见到了,想要做什么?”谢南初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你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在敌国陪着老皇帝睡了三年,才保住了这条命,我的金甲卫你想用就用,你真当是免费的?”陈远拿着手里的剑挑着她的下巴,又兴味的盯着谢南初的胸口看。

少女远比三年前更美艳,就是宁远国现在的三大美人,比之也是少了几分妖冶。

虽然已经被老皇帝睡过,但是……

他又不介意。

“公主?你连自己什么处境还不知道吗。”说着话,还凑近她,想亲她。

谢南初往后缩了缩,却被陈远一把按住了手。“六公主,你身上好香啊。”

他的呼吸打在谢南初的脖子处,另一只手的剑已经扔在一边,抚上了谢南初的腰。

好细。

正在亲上谢南初脖子上的时候,陈远只觉得脖子一紧,被人从身后死死掐住。

“你若不想干这统领之职,我可以帮你。”墨砚辞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摔到一边,一脸的杀气。

谢南初反到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着茶。

“难怪你不搭理我,原来是找到更好的靠山了。”陈远还是认识墨砚辞的,只是没有想到那天宴会上墨砚辞一句玩笑话,居然是当真的。

墨砚辞倚在雕花廊柱旁,烟斗在修长的指间转出一道冷光。

他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陈统领若再说一句僭越的话……”烟斗突然顿住,尖端直指陈远咽喉,“今日这里,便是你的埋骨处。”

“你再说一句,今天就留在这里好了。”墨砚辞神色平平,手中的长杆烟斗转了几圈。

陈远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余光扫过四周,自己今日确实孤身一人,而墨砚辞身后阴影里,隐约可见几道矫健的身影,而镇南王此人传言凶狠毒辣……不易为敌。

“镇南王说笑了。”陈远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本官不过是恰巧遇见公主,叙叙旧罢了。”

“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前统领大人的,还有下次记住,金甲卫的能够被我用,那也是前统领大人,看得齐我放入南初。”谢南初放下茶杯,眼神犀利,冷笑了一句。

墨砚辞烟斗轻敲栏杆,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他慢条斯理地往烟斗里填着烟丝,“现在滚……”

陈远脸色煞白,终于仓皇离去。

谢南初望着陈远狼狈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为什么不杀了他?以镇南王的性格,不是应该直接弄死他?”

墨砚辞转身时,眼底的杀意已化作温柔春水,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面纱,“我以为你留着他有用……”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垂,“公主这样安心,是料定了我一定会出手?”

谢南初执起青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雾气氤氲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她将茶盏推向墨砚辞,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花芜早同我说过,你派了人日夜守着公主府,我来这种地方,你的人必定暗中跟着,只是没想到会是你亲自出面。”

墨砚辞接过茶盏,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尖,喉结微动,“公主府外派的是暗卫,但这种地方我不亲自盯着不放心。”

刚才陈远所为,他知道严重性,他也不会外传,所以此时两人都不担心……

“我认为凭你,完全可以对付这样的人,为什么留下他?”墨砚辞不懂。

“走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反正他也只是好友,我真要弄他有的是办法,再换一个,就不好说了。”谢南初咬了后槽牙。

上辈子,她就是想着换一个。

结果后来换了个厉害的,却成了谢清月的人……

难缠的很,还没有人能压制。

听着谢南初的话,墨砚辞缓缓吐出一缕白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谢南初观察了一下墨砚辞,敏锐地发现,最近那种奇异的共感确实消失了,他竟真将那道无形的联系主动切断。

看来他还挺有诚意。

烟丝在鎏金烟斗中明明灭灭,映得他眉眼格外深邃。他忽然将烟斗在桌角轻轻一磕,残余的烟灰簌簌落下。“以后这种地方,公主还是少来的好,你这样的容貌在这种地方,可太容易出事。”

谢南初没应。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见花芜惊慌的喊声。谢南初蹙眉起身,却见墨砚辞已先一步推开窗棂。

“正好来了,就瞧瞧热闹。”谢南初这话表达出来的善意,让墨砚辞心中一喜。

两人同时将注意力放到了楼下大厅,此时大厅里,已经吵起来,纪执年的拐杖更是被人抢走,扔到了一边。

他只能靠着吴晚吟才站直。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们管你们是谁,这菜是我们先要的,你凭什么要先抢过来……今天谁在这里都不行。”纨绔们平日在这种地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更何况刚才这人还骂他们是草包,他们怎么忍得了。

而花芜穿碰上一身小二的衣服,站在一边,偷偷的对着谢南初使眼色。

“这菜既然是你们先要的,那就给你们好了,你们用得着掀桌子吗?”吴晚吟没忍住开口说了一句。

结果一开口就漏了陷。

“是个女人啊。”

“哈哈哈哈,怎么女抢男装啊!这里面一定有诈。”

有一个手快的,一下打掉了吴晚吟的伪装,头发一散,露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大家都很熟悉。

谢南初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茶杯,抬眸瞥向吴晚吟和纪执年时,长睫下难掩眼底翻涌的杀意。

原本只是围观看热闹的人,一下子认出来了吴晚吟。“是那个逃犯。”

“还真是吴家逃犯,快去报官啊。”花芜也在里面凑热闹。

谢南初侧头,却瞥见那位红衣舞姬的身影在后门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