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主角团悔断肠了

第18章 心上人成亲,新娘不是我(小修)

今日天色大晴,冬阳升起,将昨夜新落的雪映得晶莹透亮。

八公主府大门缓缓打开,谢南初今日一身黑红色的宫装,一只普通的步摇在鬓边轻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歧阳侯夫人纪氏带着十几个仆妇堵在台阶下,身后乌泱泱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见谢南初现身,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是要跟公主退婚?”

“是啊,听说苏世子,快不行了,那个什么大师说要冲喜,也许还能救。”

“要那样的玩意冲喜?她可是贪了善银啊,菩萨能同意她把人冲活,别到时死了……”

“嘘,你小声点吧,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圣上赐的婚,公主就是同意又有什么样?这歧阳侯夫人,不是为难公主吗?有本事去找圣上啊。”

经历了上次吴晚吟的事情后,看热闹的百姓们总算没有再被牵着鼻子走。

“求公主,看在与我儿一同长大的份上,退了这门亲事吧。”纪氏扯着嗓子喊道,故意让四周百姓都听得清楚。

纪氏还不知道谢南初已经求了退婚,这样做,是因为知道这婚是当初苏止白在宁远帝面前求来的,如今若闹到御前,怕是会引起宁远帝不满,歧阳侯可不止苏止白一个儿子,怎么可能让她去闹。

所以她只能借着市井流言逼谢南初就范,希望她能担下这个责任。

“伯母这话怎么说?”谢南初立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睨着纪氏。

“止白病重,快要……有个大师说只有吴姑娘那个命格嫁给我儿,冲喜后才救他一命。”纪氏说到这里,又连忙让人将几个箱子抬了过来。

“还有这是吴姑娘欠公主的钱,我一并带了过来,也希望公主能放过吴姑娘。”

谢南初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语调轻飘飘的。“伯母说的哪里话,吴姑娘不是欠我的钱,是贪了善款,如今这叫补齐。”

纪氏闻言身形一晃,竟以为谢南初仍对婚事心存执念,她颤抖着抓住谢南初的衣袖,“那...那不如让止白先娶了吴姑娘冲喜,待他病愈后,再风风光光迎娶公主可好?”

谢南初望着眼前这位形容憔悴的贵妇人,心底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缓步上前,稳稳托住纪氏差点下跪的身躯。“伯母,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她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我与世子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我怎么可能会看着他出事。更何况我知道他深爱着吴姑娘,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

“我便决定放手。”

“哪怕我曾经再爱他,再舍不得他,我也不会见死不救,所以我在知道有冲喜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向父皇求了退婚圣旨。既然是冲喜,就来正式的,不然怎么能够让上天知道我们的诚心!”

纪氏脸色一僵,她没有想到谢南初居然早就求了退婚。

她今日所为,原本就是想利用民意向谢南初施压,将退婚的过错推给谢南初,可是现在谢南初这般大气,倒是显得她歧阳侯府小气。

“我与止白哥哥,终究是缘浅。”谢南初说着,将当时的订婚玉佩交给了纪氏。“我只愿止白哥哥,长命百岁……”

纪氏被这话感动得红了眼眶。

谢南初对苏止白的好,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她总是嫌弃这嫌弃那的,其实现在这样一看,到觉得谢南初是最好的,最配她儿的。

只怪当时的自己……想差了。

围观的百姓们不禁交头接耳,赞叹声此起彼伏,“八公主是真善啊,以前是我们被小人蒙蔽,居然还骂八公主,我们可真不是人。”

纪氏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鎏金锦盒,泪水滴落在盒面上,“这是当年的订婚信物。”

谢南初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她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止白哥哥的婚事订在哪天?”

“明日……对不起,我……我怕……”纪氏不知道如何解释。

“嗯,我明白的。”谢南初没有为难,反而还让人送她回府。

“到时你要是有空,你想来就来。”纪氏难得的居然心疼了一下谢南初,还拍了拍她的手。

谢南初的眉眼不受控制地挑了挑。

居然还安慰起她来啦!

真有意思。

一直到看不见纪氏的身影,谢南初又让将纪氏带来的银子,交给了底下一个人。

然后又对着还没有散的百姓们说道。“我的银钱不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这些银钱也是靠大家才寻回的,那么也应当用之于民……”

“但我身体不好,设不了粥铺,也开不了药铺,所以这些钱,我会交给一直行善的明家。”

几个侍卫抬着沉甸甸的银箱穿过长街,箱盖在行进间微微掀起,露出里头白花花的官银。围观的百姓自发让出一条路,不知是谁先拍起了手,顿时整条街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八公主当真菩萨心肠啊!”

“可不是嘛!”挎着菜篮的妇人接话,“自己婚事被退,还惦记着给百姓行善,我以前骂她真该死。

街边茶楼二层,墨砚辞倚在窗边,指尖轻叩着青瓷茶盏。

他望着远处公主府门前那道身影,忽然低笑一声,与对面的楼弃说道。“她那天晚上在宴会上说喜欢的是纪执年,今天就变成了苏止白,你说她到底喜欢谁?”

楼弃啊了一声!

他上哪里知道啊?

谢南初看着人群散光了,才回府,一回到府里,她随手将订婚信物从盒子拿出来,扔进了水池中,“晦气。”

花芜搀着谢南初站在石桥上,却发现她正望着不远处出神。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株玉兰树孤零零立在雪地里,枯枝上积着新雪。

“公主,要是你不想去就不去呗,一个破婚礼,有什么了不起的。”花芜怕她难过,安慰道。

“去,我还要带上我的贺礼,记得将复阳丹带上……”谢南初低低地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青梅竹马的情谊,他成婚,我总要去的。”

……

大婚这日,阳光格外和煦,连檐角的冰凌都化成了晶莹的水滴。

歧阳侯府门前车马喧嚣,来客却多是抱着看戏的心思,谁不想瞧瞧这场轰动京城的冲喜。

谢南初踏进歧阳侯府时,满堂宾客霎时安静了几分。可令人失望的是,她只是规规矩矩递上贺礼,连眼风都没往新房方向扫一下。

因是冲喜,流程简化。

谢南初和谢清月,以及与苏止白有来往的三皇子一桌,楼洛洛怕谢清月被谢南初欺负,也挤了进来。

宴席上,三皇子执壶斟酒,“八妹今日气色倒好,我还以为你要伤心难过,我可记得从前你对止白……”

他又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怎么说放手就放手?”

“三哥说笑了。”谢南初指尖轻抚杯沿,眸光清澈见底,“若真心悦一人,他活着,不比任何别的事情都强?而且他既然不爱我,我强求了又有什么用?”

她忽然转头看向谢清月,“九妹说是不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清月冷笑拍了一下桌子,觉得谢南初是在嘲讽她与镇南王的事情。

白玉酒杯溅出几滴酒液。

谢南初也没有躲开,只是有些着急的解释。“九妹妹误会了,我说的是自己,你怎么这般敏感多疑。”

三皇子连忙打圆场,谢清月给三皇子面子没有再吵。

而这场喜宴也在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大家见没有热闹看,很快都散了。

到是谢南初走的时候,纪氏一直拉着她的手,双眼通红,欲言又止。

更无人发现,谢南初与花芜去而复返。

此时,婚房里只有吴晚吟和苏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