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五十九章 一举两得

景秋忙去带话。

崔华卿坐在书桌前,正提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有些事她得提前预算到。

见景秋来了,她将纸折起来,抬头。

“墨书来了?”

景秋看了一眼门外,点头:“恩,庄上的钱氏病了,大姑奶奶派了伯府的白卉去请大夫,墨书哥哥叫奴婢问一下您,这事要不要管?”

“管,肯定要管。”

虞凤茗要是想要钱的命,她就将人救下来,不然日后反咬虞凤茗的时候,谁帮她这个忙。

蒙青出去替她采买东西了,她出了门,看到墨书。

“帮我给廖婆婆送个信,叫她带一些解毒的药草去救人,记得,一定等人快要死的时候再救,留口气就行。”

“若是虞凤茗没有生歹意,就给她药里下毒,反正结果一样就行。”

墨书心里这个激动啊,二少夫人是把他当自己人了,连廖婆婆藏在哪都告诉他了。

崔华卿:你想多了,实在是身边没人可用。

虞凤茗做了好人,还不忘记到虞锦儿面前刷存在感。

“锦儿,我命人去请大夫了,还给了张嬷嬷一笔钱,让她回去好好照顾母亲,只是母亲病了,你怎么不跟着去探望母亲一眼?”

虞锦儿没想到大姐会跑到院中来质问她。

“我不想去。”

她垂了头,继续手中的绣活。

“锦儿,女子的名声很重要的,她怎么说都是你的母亲,人病了你不上前去照看,去看一眼总是要有的,不然被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虞锦儿放下绣撑,拧着眉头看她,“大姐你不也没去吗,为什么要怪我?”

母亲刑克六亲,谁凑上前谁倒霉,今天张嬷嬷的样子都要吓死她了。

人黄的像蜡人,半个月不见消瘦的不成人型。

靠近母亲的人都会不得好死,她不要霉运上身。

虞凤茗叹了一声,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坐下来开始说教,“我到底出嫁了,如今有了豪哥儿傍身,在伯府也得沈家人敬重。可你不同,你还没定亲呢,万一将人男方知道你这样不孝,谁敢应下亲事娶你?”

虞锦儿咬唇,“我们家的庄子,谁会传?”

“小妹,你可不要小瞧那些庄户人,他们传是非的能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再说了,崔氏你也不能相信她,她都要恨死咱们家人了,说不定正愁着找不到机会报复呢。”

她一副事事为小妹考虑的模样,虞锦儿听着心里难过。

二嫂本来对她很好很好的,都是母亲和大姐想的主意害她,现在报应要落她身上吗?

虞凤茗心里却想着,那边大夫去看了,人不会治好,反而慢慢就病死了。

要是小妹能在身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还能将下毒的名头怪在她身上。

背上弑母的名头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她找个由头将人送去了庵堂,将来成亲也不用给她准备陪嫁了。

一举两得。

可她劝了半天,虞锦儿还是摇头,“过几日吧,现在我过去就是和二叔作对,二叔恨母亲入骨,能留她一命都是仁慈了,我不敢让他生气,毕竟日后我嫁人还要指着二叔给出陪嫁呢。”

虞凤茗气得站起来,“锦儿,你连对自己的母亲都不在乎,这样不孝二叔知道了会对你什么印象?我是拿你当亲妹妹,才这样苦口婆心教导你的。”

虞锦儿见大姐冲自己吼,也来了脾气。

“大姐,我长大了,有辨明是非的能力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为难我,指使我?我现在不想过去,不想。”

虞锦儿哭了,她怕死。

她不想为了所谓的名声去探望母亲,她感觉自己要是真的去了,一定会染上病,像张嬷嬷那样。

她还没有成婚,她不想死的那么难看。

虞凤茗是真的服了,“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种冷血自私的人,以后你的亲事别想我管。”

“大姐,你别自己不做就将责任推给我,你又好到哪里?”

“我……”虞凤茗站起来,声音里有丝气急败坏。

“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虞锦儿也站了起来,这两天她想了好多。

大姐为什么一回来就要掌家权?毕竟家里已经很穷了。

原本她一直没想通,可是母亲病了,她自己不去,跑来巴巴的来教唆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以,窗户纸捅破了,二叔也认下你了,你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既然你承认不是母亲的女儿了,就将当年虞府的陪嫁都退回来,那是我大姐的东西,你要是退回来了给我,我愿意替大姐去尽孝。”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母亲留下的私房都被大姐扣下了,她真的好笨好傻。

虞凤茗气死了,脸色也难看起来,“那是给虞凤茗的陪嫁,就是给我的,你竟然想要回来?亏我事事都为你着想,你竟然说出这种不是人的话,你简直不可礼遇。”

她转身要走,随后又转回来,“我最多在家小住半个月,我这样费力不讨好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太小了,会被那个女人骗得连饭都吃不上。我一回来就替家里还了一万四千两银子,你还说我心里没这个家,你真真是个白眼狼。”

虞凤茗一走,虞锦儿怔住了。

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现在大姐也生她的气了,二嫂恨她。

她心里乱糟糟的,可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呜呜呜。

虞锦儿哭了一会,还是决定去找了二叔。

二叔虽然和她也不亲,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第一次来西侧苑,看着二叔住的清冷甚至说有一点寒酸的院子,她心里犹豫了。

二叔这么穷,她出嫁的时候又能陪送她什么呢?

虞靖轩坐在书案后面,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小丫头,沉着脸,并没有出声安慰她。

正院发生的事情,他都是一清二楚的,两姐妹各怀心思,可又出奇的相像,皆是贪财自私的性子。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人怜悯。

“二叔,大姐责骂我不到母亲身前尽孝,说我冷血自私,可我不去只是怕……”

虞靖轩沉默,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

虞锦儿搅动着帕子,怯懦地看着年轻俊美的二叔。

他和父亲还有哥哥们长的都不像,身上总是生人勿近的气势,冷的让人不敢撒谎。

“我怕……”她想说怕二叔责怪。

最终话到嘴边说了实话,“我怕母亲真的刑克六亲,虞家就剩下我一个晚辈了,虽然我是女子,可也是父亲唯一的骨肉了。”

她头快到垂到胸口了,声音细若蚊蝇。

“你怕不得好死?”

虞锦儿的脸瞬间就红了。

虞靖轩闭了闭眼,罢了,日后她出嫁了,这辈子也见不到面了,心中再不喜也见不到几次。

“你不想去就不去吧,她本也是罪孽深重被逐出府的弃妇,死活都不值得同情。”

这话像正中下怀,虞锦儿不停地点头。

“还有,虞凤茗来路不正,你也少亲近,她若真有孝心不会攀比你,得了我虞家那么大的恩,却没见回报,这等人你也要多留心。”

虞锦儿再次点头,二叔果然是向着她的,有二叔的话在,她自然不用过庄上啦。

“回去吧!”

虞锦儿眨着愚蠢又清澈的眸子,看着二叔。

“可大姐说,她是一心一意为虞家好的,她一回来就填补了亏空,我觉得她说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