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难寄

第24章 嫌弃

赵知予心头一跳,连忙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四爷。”

沈江辞皱眉:“胆子大了,都敢忽悠本官了。”

那么心虚的神情,还想着否认。

赵知予见状,抿了抿唇瓣,而后小心翼翼问道:“四爷,知予如今还没有……那避子汤,可不可以等知予真的侍寝了再喝?”

便是换上了李神医开的药,能不喝也还是不喝的好。

沈江辞似乎并不意外,只挑眉道:“你想要越过正室夫人先一步怀上本官的子嗣?”

赵知予连忙摇头,真实情况,俩人是心知肚明,哪怕是有了那些亲密的举动,只要没有越过那条线,她就不可能会怀上孩子。

“知予不敢,只是想着并没有真的承宠……或者,这避子汤以后可不可以由四爷您亲自赏赐?”

如此,只要他同意,在没有侍寝前她就可以不喝避子汤,其他人也不会知情。

“管束通房,那是正室夫人的权力。”

简短的一句话,让赵知予明白,沈江辞这是不答应她的请求,哪怕她没有侍寝,没有喝避子汤的必要,他也要维护上官凝身为他正室夫人的体面。

“或者说……”沈江辞抬起赵知予的下巴,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颊,眼中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你希望和其他通房一样,不承宠,也不得宠?”

“不!”

赵知予慌了,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对着他连忙摇头:“四爷,知予知错了,知予都听四爷的。”

不想喝避子汤,那就对外承认她没有承宠。

最是利索的方案,却也是赵知予最不希望看到的。她不知道沈江辞对外默认她已经侍寝了的原因,可她需要这份默认来抬高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沈府好过一些,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帮助家人。

“乖。”

沈江辞满意了,单手抱起赵知予,直接去了寝室。

“把衣裳脱了。”

??

她没有听错吧。

这是从沈江辞嘴里说出来的话?

看着风光霁月的清冷权臣,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羞耻吗?这天都还没黑呢。赵知予当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看着赵知予没动,沈江辞有些不耐了,直接伸手解开了那束着香软酥腰的玫红色腰封:“你在大夫人面前倒是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做,到了本官面前就这么扭捏了,昨晚一心想着爬床的赵知予去哪了。”

秋后算账。

赵知予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

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随想李神医走了,他也没有忘记,这时候是想要教训她了吗?

赵知予抓住沈江辞还要去解她抹胸的手,没有推开,反而往怀里拢了拢:“四爷,关嬷嬷也说了,是大夫人担心您的身体。知予本就是大夫人送到四爷身边的,又是个下人,大夫人有问,知予也不敢隐瞒啊。”

从第一次开始,她就已经向大夫人坦白了。

之后,她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只有尽心尽力,她才能护住在教坊司的亲眷。

“是吗?”

沈江辞低垂着眸子,她抓着他的手,因为那带着撒娇的解释,随着她的动作,他的手背已经蹭松了她的抹胸。他不仅是感受到了那份柔软,还看到了一部分美好风光。

偏偏赵知予自己还未察觉,只一心想着让眼前人相信自己,声音愈发软糯:“四爷明鉴,知予说的句句属实。若无大夫人,知予也不会来到四爷身边,大夫人待知予有恩,知予不敢欺瞒。最重要的是,大夫人是您的生母,她一心记挂着您。”

赵知予一边说着,一边仰头去看沈江辞,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含着水雾,面带期待与依赖,让沈江辞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下,眸色更加幽深了。

她到底是不知情,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勾他。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抽回手,甚至还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脖颈:“那些印迹呢?”

赵知予脸上一红,想起他昨晚的杰作,当即满脸羞涩:“那些太显眼了,就用脂粉遮掩了。”

沈江辞皱眉,当即缩回了手。碰触了赵知予脖颈的手还在她肩膀上擦了擦:“一会用了晚膳就去汤园里沐浴,把你身上那些脏东西都洗干净了再过来侍寝。”

赵知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嫌弃唬得一愣,方才那点旖旎暧昧的气息瞬间**然无存。想起他方才的动作,忽然觉得脸上烧得慌,这般明显的嫌弃,就像是被人当众唾骂了一般难堪。

她心底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突然就明白,夏萤为何私底下跟她说,沈大人瞧着清冷高贵,实则很难伺候。

连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都看出来了,偏偏还有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将他奉为女人心仪之人首选。

她压下心底的委屈,屈膝应声:“是,四爷。”

面上的娇嗔没了,妩媚也没了。

沈江辞微微蹙眉,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委屈上了?

他就说她身上的香味有点不一样了,原来是因着那些劣质脂粉。一想到自己哪天想着要与她亲热的时候,结果啃了一嘴劣质脂粉,沈江辞的面色就更难看了。

昨晚也不知道有没有吃进嘴里去。

越想,沈江辞的面色就越冷沉:“回去把你那些胭脂水粉都扔了,别什么不值钱的玩意都往身上涂。”

赵知予讷讷应下,而后低声解释:“那都是府里统一发放的。”

要不是因为她是沈江辞的通房丫鬟,还没有那些呢。

觑着沈江辞的脸色,赵知予又仔细想了想沈江辞刚才的嫌弃,心中有了些猜测,又继续道:“知予也知道那些胭脂水粉不太好,这几日也都没有用,只是昨晚……四爷您太用力了,脖子上和胸前一片都是,就这般实在无法见人,这才用脂粉遮掩了。”

听到这个解释,沈江辞的面色总算是好了一些,冷哼一声:“本官对你的宠爱,就那般见不得人?”

赵知予有些一言难尽了。

您也不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那是能见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