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难寄

第23章 总会要了她

这人可真勇啊!

赵知予此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就连羞窘都忘记了,只呆愣地看向李神医,眼中含着钦佩。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真不怕沈江辞动怒?还是说俩人相交甚笃,沈江辞这么能容忍他?

很显然,不是的。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沈江辞面色沉了下来,又一把捏住赵知予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看向自己:“他脸上长出花来了?”

赵知予一噎,有些哭笑不得,听听这话,不知道的都要以为他在吃醋了,可看他那冷酷的脸,又怎么可能。

“知予只是好奇李神医的诊治结果。”

她可没忘记,李神医诊脉时凝重的表情。她很想仔细问问,但看沈江辞这样子,她还是放弃了再看李神医的打算,任由沈江辞捏着她的下巴,一双眸子都落在沈江辞的脸上。

这男人,忽略他清冷淡漠的性子,这张脸,当真是称得上玉树临风。

只是此刻,她没有欣赏的心思。

沈江辞盯着赵知予看了一会,一双眸子中的深邃翻涌着赵知予看不清的情愫。好一会儿,他松开了手,看向李神医:“对她身体可有影响。”

李神医不语,只伸手在嘴前比了一下,而后便是一脸欠揍的笑。

让我闭嘴,那我可就闭上了,就看你急不急吧。

沈江辞见状,冷笑一声:“沉舟,送客。”

眼见沉舟真的进来了,沈江辞也没有改变决定的想法,李神医最先撑不住了:“我说沈江辞,你真是够了,你就当真这么倔,还是你就吃准了我会对你心软!”

赵知予没看李神医,都能想象得到他被气得跳脚的模样。

不过从俩人的相处模式中也能看得出来,沈江辞和李神医的关系的确很好,虽然沈江辞一直板着脸,不假辞色,可李神医也显然是拿沈江辞没办法,一直纵容着他。

这种纵容,让赵知予想起了自己的兄长。

以往在家,兄长也总是这般,嘴上说着骂自己的话,可实则却是家中最纵容自己的那一个。

这一瞬的情感变化,让沈江辞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瞥了赵知予一眼,眉心微蹙,难不成是被吓着了?

胆子可真小。

当即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皱眉看向李神医:“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京城里大夫还挺多的。”

李神医看着沈江辞的动作,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对上沈江辞警告的神色,李神医见状冷嗤一声,低声嘟囔:“你也就只会仗着我纵容你来欺负我,迟早有天,你会因着这个傲娇又别扭的性子后悔的。”

明明有求于他,却还是不知道说软话。

到底还是李神医先妥协了,理了理衣袖,神色认真了起来:“小姑娘喝的这种避子汤药效是不烈,也没有那些影响生育的虎狼之物,照脉象来看,目前应该喝的次数不多,对身体并无甚影响。”

听见这话,赵知予便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上官凝并没有骗她,这当真是她特意找大夫开的温和的药方。

只是,她放心得有些早了。

“这药性虽然不烈,可是药三分毒,若长期服用,会影响癸水的周期,可能还会有头晕、呕心、睡睡乏力这些现象,若是身体底子不好的,是会影响生育能力的。”

这话,又让赵知予一颗心提了起来。

倒不是她怕影响生育能力,只是会影响癸水周期这一点,就已经让她觉得很麻烦了。

但赵知予也很清楚,所有重规矩的世家大族,都不会允许先有庶子的。上官凝虽然已经有了嫡女,可也还未诞下嫡子。

不过,她如今是个通房丫鬟,便是知道避子汤不能长期服用,又能做什么呢?

赵知予越想心越沉,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失落与惆怅。沈江辞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向李神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耐:“那你就开一张没有副作用的药方吧。”

“你说得倒是轻巧,药方我也不是不能开,但你都没要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为什么还要让人家喝避子汤,你觉得汤药很好喝吗?”

李神医身为医者,他是不知道什么羞耻不羞耻的,倒是赵知予有些羞耻了。刚才他第一次说时,她震惊于他的大胆,如今却直接将脸埋进了沈江辞的胸膛里。

姑娘家还清不清白,是能这样当着本人的面说的吗?

偏偏,那俩人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她既然已经跟了我,就不会一直是清白之身。”

她柔软的左手,如今还被他握在手中,时不时捏一捏,揉一揉,再加上侵入鼻间的女人香,总是让他脑海里出现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昨晚,是个令人回味的夜晚。

若是没有那急促的敲门声就更好了。

沈江辞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既然碰了,那他便认了,这两年他不碰女人,也只是因为突然没了兴致而已。

赵知予一张脸顿时烧得通红,他这话是不是说以后总会真正要了她的?赵知予的额头不自觉地在沈江辞胸前蹭了蹭,这样的话,他也真是敢说出口。

光天化日之下,当真不知羞耻为何物。

罢了,从她被沈江辞拉到腿上坐下开始,她就已经没脸见人了。

“啧,沈江辞,你知道你怀里的人是谁吗?”

赵知予虽然有些羞窘,但俩人说话,她还是听着的,李神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说她的身份?

如今,她是罪臣之女,是官奴之身,身份卑贱,的确配不上沈江辞这位当朝次辅,可她也只是一个通房丫鬟,难道这也要计较身份?

她想要抬头,却被沈江辞摁住:“你只管开方就是。”

“行,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很快,李神医就开好了药方,沉舟去送李神医,偏厅里只剩下了沈江辞和赵知予俩人,她细细回想俩人的对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她忽略了的。

没有承宠,为什么要对外默认,又为什么纵容上官凝赏赐她避子汤?

不,不是这件事情。

还有别的什么,是她忽略了的。

“在想什么?”沈江辞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