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为民除害
丁管事听了眉头不易觉察地微皱了皱，心中暗骂：“吝啬鬼，守财奴！兄弟们探路，布控，辛苦十多日，抢到这匹价值万贯的财货，却每人只赏十文钱。一贯多钱就打发了兄弟们，如此重财轻义，如何让人真心相待，若非有几条命案在身，唉……”
“豹子，老爷赏兄弟们每人十文钱，你去领了发下去，今天不用值夜了，让大家好好歇息吧。”丁管事吩咐一声，看了看院里堆成小山般的美酒，暗暗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颜阔带着梁山寨兵趁夜赶到钱家庄时，已是半夜子时，庄内静悄悄的，连个值夜的都没有。颜阔看了看地形，钱家庄的庄前有条护庄河，庄门也是用重铁木包铜皮，凭现在的土陶罐炸弹，肯定弄不开，于是吩咐道：“颜安，你带十五个人，拿上四只土炸弹、一蓝子三角钉，还有路上扎的柳枝扫帚绕到后门，先洒三角钉，待前门事起，肯定有一部分人会从后门溜，到时，一个都不要放过，杀散敌人后，再用柳枝扫开三角钉冲进庄去，明白吗？”
颜安眼里闪着兴奋回道：“小的明白，绝不放过一个人！”
颜阔点头接道：“其他人随我攻前门，钱家庄有护庄河，庄门又牢固，咱们不能硬攻，一会你们一小队上去，只在庄前叫骂，往庄内射火箭，激怒敌人后回撤，回撤时将三角钉洒在路上，待敌人踩了三角钉乱成一团时，点燃陶罐炸弹，大量炸伤敌人后，记得要用柳扫帚扫清三角钉，再冲杀进去。不要自己挖的坑自己往里跳，都明白了吗？”
“明是明白了，不过，大头领，还是我带人冲前门吧，诚伯吩咐要我保护你……”
颜阔伸手拍了颜安一巴掌：“你那三脚猫的身手，还跟我抢？少废话，这是军令，还有一条，杀进去之后，只杀手中有武器的庄兵、护院，手无寸铁的普通庄仆、丫鬟，如果不反抗尽量不要杀，马上执行！”
颜安没办法，只好带着人绕过钱家庄到后门埋伏。颜阔大手一挥：“第一小队，带上十张弓箭，还有三角钉，到庄前引敌。掷弹手注意，咱们这次炸弹不多，给我看准了往人堆里扔，不要乱扔平白浪费，听到了没？”
“听到了！”
“好！你们也训练了有些日子了，两军相遇勇者胜。百天他们趁我们不备，又是一百多人打我们三十人，现在咱们也让他们尝尝被袭击的味道，上！”颜阔稍鼓励了两句，右手一指钱家庄，第一小队十几个梁山寨兵应声冲了出去。
钱文用只给十文赏钱，庄兵们大多心有怨气，小声咒骂一通，早早安歇了。也无怪庄丁会如此松懈，钱家庄与范县官府来往密切，平日里都是他们欺负别人，有谁敢来惹他们的？
正眼得香时，突然听到庄外传来叫骂之声，又有十多支火箭射进了庄里，点燃了几处屋角杂物，都纷纷惊醒过来。
一名庄兵半眯着眼爬到哨望架子看了一眼，回头对丁管事大声道：“管事，可能是白天打散的商队，只有十几个人，在庄外骂，让我们还他们货物。”
丁管事手提一柄三尖两刃叉，身着降红牛皮甲，所了庄兵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兄弟们，不用紧张，只是十几个蠢蛋而已。他们杀到庄上，老爷肯定有重赏，随我杀出庄去！”
“杀呀！”庄门打开，护庄吊桥放下，庄兵一窝蜂似的涌出庄来，看到果然只有十多个人时，更是兴奋不已，举刀抡棒，吼吼叫叫，乱哄哄冲出庄来。
黑夜里看不清路，庄兵又冲得兴起，前面的踩到三角钉，后面的也收不住脚，转眼间惨叫呼痛之声不绝于耳，仅几个呼吸间就有三、四十人受伤，乱成一团。后面没踩到三角钉的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止身冲锋身形，却又猛地传来一声巨响，乱成一团的庄兵如狂风过麦田，瞬间倒下七、八个。
“啊！我的脚断了。”
“我的手啊！没了，没了。”
丁管事接连受惊，张开喉咙狂喊：“别管受伤的了，快！快撤回庄内。”
“轰！轰！”又是接连两、三声爆炸传来，二、三十个没受伤的庄兵又倒成一片。
颜阔手劲大，看到有庄兵想关庄门，往庄门左右各扔了一颗炸弹，庄门被炸得变形，已经关不上了。他这才提起大枪高声道：“兄弟们，随我杀进钱家庄！活捉钱文用，替死伤的兄弟们报仇，杀哇！”
“杀！”
“冲啊！”
四十多梁山寨兵虽是第一次实战，但是因为开场打得顺，士气大涨，加之平时训练也比钱家庄兵严谨刻苦，此时就显出不一样来了。
负责管带一百多庄兵的丁管事一看事不可为，首先缩回庄内，梁山寨兵士气旺盛，追着庄兵冲进了钱家庄。同时后庄门处也传来数声土炸弹的声响，颜阔知道颜安守的后门也打响了，抡起大枪带头冲杀进庄。
不到半个时晨，两边夹击，钱家庄全面告破，庄丁被三角钉扎伤四十多人，炸死炸伤五十多人，其他没受伤的二、三十人也被杀神一般的梁山寨兵吓得秫秫发抖，丢了手中刀兵被控制了起来。
梁山寨兵虽训练了一段时间，但此前都只是些农夫、货郎之流，从未杀过人。也没什么章法，见人挥起刀就是一通乱砍，抡起棒便是没头没脑乱捶，有的甚至紧张过度，人都砍成几截了，还不收手，一直在那里挥刀乱劈。好在士气没输，颜阔摇了摇头，让人将紧张过度的几人拉住，让人分散开来，控制住局面。
就在这时，后门再传来两声炸弹爆炸的响声，不多一会，颜安举着一把朴刀也杀了进来。手还是抖的，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少爷，少爷，你……你没事吧？”
颜阔今天也杀了三、四人，但他并没感觉到多少不适，见颜安第一次杀人，弄得嘴唇发白，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脸都白了。还说保护我呢，看看把你给吓的，尿都吓出来了，哈哈！”
颜安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这才反应过来是颜阔耍他：“少爷，你……你……”
被颜阔这一戏弄，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大家也看到了，杀人也就那么回事，对于坏人，恶人，咱们不必有何顾虑，不用把他们当人看。”颜阔看着周围一个个煞白着脸，握刀兵的手还在颤抖的梁山寨兵开解道。
颜安听了，稳了稳心神道：“我也没事，我……我……我脸白……这不是吓的，是……是用力过度，呵呵。不就是杀人么，和杀猪羊差不多，只是血腥味重了点，熏得人难受而已。”
“好，好，好，不是吓的就好，大家分散开来，把住各个门户，将钱文用给我抓出来。”颜阔一声令下，率先回过神来，胆大些的二十多个人纷纷行动起来。
寨兵散去后，颜阔眼神一凛，右手悄悄从腰间摸出一玫铁珠，转身抬手一甩，一玫铁珠急飞而出。屋顶上应声滚落一人，额头上显出一个血洞，正是钱家庄负责带庄丁的丁管事。
颜阔近前看了看，发现他手中果然握着两柄飞刀，叹了一口气道：“看你能一蹿上房，颇有些手段，这身本事也是练来不易，本想放过你的；哪怕你正面飞刀，我都可能会饶你一命，但你却沿屋脊，悄悄绕到我身后，存心暗算于我，如此小人，本不该留在世上再去害人。”颜阔虽不嗜杀，但更明白一个道理：对坏人，恶人的仁慈，那就是对好人，善人的残忍。
梁山寨兵刚才见自家头领带头冲在最前，连杀三、四个庄兵，神勇非凡，此时一甩手又杀了一个人，纷纷叫起好来。却在这时，颜安揪着钱文用，几乎是拖着来到颜阔面前：“少爷……呃，头领，钱文用这家伙的卧室里还有间密室，几乎被他躲过，他还有两个儿子，十多个妻妾都在密室里，而且……无数金银财宝都堆在密室里，我已经让人看住了，如何处置，还请头领发落。”
颜阔听到人已经抓到，而且财宝也找到，二话不说，手中大枪闪电般射出，将钱文用钉在地上：“这样的人不用多说，仅凭我梁山死去的兄弟，就该杀了便是。”
颜安愣了一下：“大头领，咱们还没问出他粮食和其它物资的下落呢，你下手也太快了吧。”
“不是还有他老婆么，还有管家么？让家仆指认出来，问出财物所藏地点。一会开个会审大会，让庄仆、丫鬟、佃户指证庄里的恶行、恶事、恶人，罪大恶极的杀了，恶不致死的，押上梁山，所得财物、钱粮，全部分发四周百姓，我们分文不取。”
“公审大会？怎么个会法？”颜安不明白。
颜阔笑道：“让人通知四周乡邻百姓，天亮后到钱家庄来，咱们当着百姓的面，公开审判钱家庄的人，该杀的杀，该判的判；咱们梁山好汉行事，杀人也要杀得有理有据，判罚也要判得心服口服，这就是公审大会。”
“哦，好的，我这就派人四下里通知百姓去。”颜安跟随颜阔日子久，虽一时还是不太明白颜阔要做什么，但他毫不犹豫就去做。
钱文用一死，钱文用的老婆杜氏，还有李管家哪里还敢抵抗，一问就统统说出了财物藏匿地点。共得钱财十万多贯，粮食三十多万石，金银约二十万多两。
颜阔看着钱家院里堆积如山的财物，不住摇头：“这钱家才起家二十多年，就有这么多钱财，不强抢明夺怎么可能，仅仅一个州试及第的恶霸，就能如此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这世道啊……”
财物全部搜积完后，天也放亮了，颜阔当着几百名闻讯赶来的百姓，历数钱家恶行，便将所有钱粮分发给百姓。然后将钱家恶行昭著的两个儿子，及其老婆杜氏全都当众砍头；虽有恶行但罪不致死的十多名小妾全都押走，带回梁山充作劳囚；更多的则是受钱家逼迫，同样是受害者的庄仆、丫鬟，颜阔全都发放路资，让他们自行回家。
处理完后，颜阔站在钱家正屋的台阶上高声对所有人说道：“我等虽占了八百里水泊梁山赖以存身，但并非歹人。这钱家庄，屡次勒索我梁山商队，鱼肉乡里，无恶不做；昨日里更是伏击我梁山人马，杀伤梁山十数人，伤二十多人。如此恶行，天不收，我梁山替天行道，代天收了！
但请大家放心，我梁山好汉只杀贪官恶霸，对百姓却秋毫无犯；今天，抄没钱家的财物钱粮，全都在这里了。我梁山只取死伤兄弟的抚恤费，还有这次下山的路资，其他的分文不取，全都分发给大家了，如此分配，大家可都满意？”
百姓们都凭白分得了财物，而梁山只取抚恤和路资，哪还有什么不满意。都高声喊道：“梁山好汉大义，我等佩服！”
颜阔接着说道：“今后，再有这样的贪官恶霸，梁山同样会为民除害。我梁山好汉虽占梁山求存，但绝不是强贼匪盗，更不是贪图钱财，梁山所行，所为，上可对天地良心，下对得起黎民百姓。
杀贪除恶，锄强扶弱是我梁山好汉的要干的事，欺压良善，遗祸乡里的事，梁山绝不会做，请大家放心。好了，大家请回吧，颜安，将那小箱抚恤费和路资带走，集合队伍，押着钱家恶奴，回寨！”
颜安接令，自去安排，梁山几十寨兵来是多少有些胆怯，此时得胜，个个挺胸抬头，迎着百姓感激的目光，跟着颜阔，大步返回梁山，别提多自豪了。
甚至有几十人，在亲眼见到梁山所为后，跟着梁山人马身后，上了梁山，颜阔将跟来的人交给信伯安排。该到作坊的到作坊，该编入寨兵的编入寨兵。此次梁山损失十几名寨兵，却反而增加了五、六十人。最重要的是梁山秘密生产的仙果酿、英雄醉由于攻打钱家庄及时，并没有泄露。
而且，经此一事后，梁山为民除害，财物钱粮全都分发百姓的事越传越远，梁山好汉的威名渐渐往良性发展。
既然已经开了头，露了脸，颜阔也没办法低调行事，暗中积蓄力量了。打出旗号，树立梁山的影响，反而更能尽快壮大梁山力量。于是经常派出寨兵下山，打探周边贪官恶霸，为民除害的名头也是越来越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