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比贼还贼
有两位管家坐镇，梁山的内外的事务大多都不需颜阔直接操心，加上仙果酿、英雄醉一批批秘密送出水泊梁山销售，钱粮源源不断，梁山的建设非常顺利。颜阔任了山寨大头领，两位老管家，也被颜阔任命为大管事，诚伯为外管事；信伯为内管事，是除颜阔之外，山寨大小头目都得尊敬的存在，主管山寨内外一切事务。
山寨建设的事，颜阔与两位大管事定下了大的规划方案，又出了些点子后，便插不上手了。闲下来的他，每天操练武艺，若说原来他只想练武防身的话，那么，现在逼上梁山当了强盗，武艺就是活命的一个保障了。
由于眼力和力气大增，他想着练练没羽箭张清那样的绝技。便让颜安磨制了一些鸡蛋大小的石子，每天练习，经过一段时间摸索，终于也能百发百中了。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张清的飞石如何厉害，但是如今颜阔凭借变态的力量和超凡的眼力，十丈之内，用颜安套了三层厚甲当活靶，却无论如何都躲不掉，被打得哭爹喊娘的。这还是颜阔收着力，如果用力的话，鸡蛋大的石子，直接打在石头了变得细粉，那力道也是吓人的。想来与没羽箭张清相比，也不差了。
石子的准头和力道练得差不多了，颜阔还觉得手轻，又让人打制了一批铁珠，石子换成了铁珠，在颜阔手中，就变成一玫玫追魂夺命的大杀器了。
平时有空，颜阔还会跑到寨兵营里，操演梁山寨兵。短短一个多月，梁山寨兵就焕然一新，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更难得的是寨兵营房变得非常整洁。
这天，颜阔刚从练兵场回来，就看到诚伯急匆匆找来：“大头领，不好了，前日秘密运下山去，准备发往濮州的一批货物在半道上被人给劫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每批货不是都派了三十人寨兵护送么，什么人如此大胆？”颜阔得知货物被劫，也是气愤不已。因为一但被人发现这些货物由梁山运出去，那后果将很严重。
诚伯也是气急攻心：“是濮阳城外三十里的钱家庄，以前他们只是索要过路费，老奴不愿惹事，也是满满打点了的。不知这次为何，他们安排了百十人，埋伏在离钱家庄十五、六里的野狼谷中，不仅人手数倍于我们，还占了地利之便，突然杀出，我方措手不及，当场杀死寨兵十多人，伤二十多人，货物都被抢走了。而且，逃回来的二十多人伤者中，有三、四个只怕也活不成了。”
“真是可恶，我们是贼还是钱家庄是贼，咱们梁山不去抢他，他反倒来抢了梁山。诚伯，这事必须马上解决，如果咱们的货物泄露，我怕官府会很快找来。钱家庄离此多远？”
“出了水泊，陆路约有二十多里，不算太远。”诚伯回答。
颜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来回踱步，想了一会才霍然站住：“原想低调行事，暗中积蓄力量，现在……只怕免不了得动刀兵了。”颜阔用力紧了紧拳头道。
诚伯担心道：“少……呃……大头领，那钱家庄有一百多庄丁，而且兵刀俱全，平日里凶名昭著，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又兼与官府有勾结，乡民大多敢怒不敢言，是出了名的恶霸。而我们如今……除去伤亡的二十多人，仅有五十多寨兵，只怕……只怕……”
颜阔哼了一声道：“兵贵精而不贵多，况且……我这些天也做了点东西，虽只是初具形状，但对付普通庄丁，足够了，我会给钱家送上一份惊喜的。诚伯，马上招集所有寨兵做好准备，我去做点给钱家的礼物，咱们星夜下山！”
诚伯还想再劝颜阔，可一来事情对梁山确实严重，没有退路；二来，颜阔说要给钱家送份惊喜，肯定是有准备的，也就没多问了，转身去招集寨兵。
颜阔这些天一边寻找制作黑火药的最佳地点，一边也在暗中试制黑火药。此时事情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找了十几个小土陶罐，细铁砂，将这些天配制的十多斤黑火药全都用上，制成十几个简单的土炸弹。
吃过晚饭，诚伯已经将五十多名寨兵集结到练兵场。颜阔挑着两个竹蓝子，手上还提着用绳子拴着的十几只简易的，用小陶罐制作的土炸弹来到练兵场，颜安高声道：“报告大头领，梁山寨兵应到五十四人，实到五十四人，集结完毕，请指示！”
颜阔回：“入列，请稍息！”
等颜安归队后，颜阔走到五十四名寨兵正中的位置站定，高声道：“兄弟们，我等被官府所逼，躲到这水泊梁山之上。原本只求凭自己的双手生存下去，但今天，距此十多里的钱家庄半道设伏，杀伤我梁山兄弟二十多人，劫了我梁山赖以生存的货物，连我等最后的生路也断绝了，将我等逼到了死地，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梁山寨兵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虽然可能还没有多少战力，但士气却是不弱。
颜阔看了很是满意：“好！今天，我们就让钱家知道我梁山可不是好惹的。我做了点东西，需要十名臂力超常的人。我先试一只给大家看，大家觉得自己能胜任的便站出来，只要十个人就行。”
颜阔说完，从竹蓝中取出一只简易的土炸弹来：“这东西会爆炸，大家卧倒在地上，免得被流铁砂击中受伤。”看到众人都依言卧倒在地，颜阔吹着火折点燃手中的陶罐的引线，然后扬手一扔，陶罐直飞出去一百多米，落到练兵场边上一株大树旁。
“轰！”用陶罐封装而成的简单炸弹刚一落地，便是一声巨响，将练兵场边上的那株大树炸得四分五裂。
虽然众人都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爆炸结束，颜阔快步上前观看，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跟了过去，当看到那株被炸断的树桩之上密密麻麻的铁砂，还有地上的土坑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颜阔低着头看了看，又四处转了一圈，摇了摇头道：“威力还是差了些，但事发紧急，也只能这样了。好了，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准备送给钱家庄的惊喜，有了这个东西，一百多的钱家庄丁，将不堪一击。现在，我需要十名臂力强劲的人手。”
“我！”
“还有我！”
“我也来！”
颜阔话音刚落就有十多人纷纷站了出来，特别是颜安也站了出来，颜阔随手拾了一块与陶罐差不多重的石头笑道：“用不了这么多人，这样，你们来比一比，扔这块石头，扔得最远，最准的十人留下。”
诚伯在旁听了也道：“不错，这个方法很好。”
不多时，比扔结束，扔得最远的几个差不多能扔到四、五十米，近一些的也能扔到三十多米，颜阔又取出一个简易炸弹仔细给十人教导了一遍，看看差不多了，便将简易炸弹收好：“好了，时间紧迫，炸弹就学到这里，下面让大家看一看另一样东西。”
颜阔从挑来的竹蓝中取出几个三角钉说道：“这东西叫三角钉，无论怎么丢洒出去，它都有一个尖角立着。”说完他将手中的几只三角钉一扔，落到地上，果然，所有的三角钉都有一个尖角朝上。
颜阔抬起脚在三角钉上比了比，高声问道：“明白了吗？到时只要我们把这东西往钱家庄门前的路上一扔，呵呵。”
颜安眼睛变得贼亮：“哈哈，我明白了，少爷可真是阴险啊……呃，不对，不对，大头领真是英明啊，哈哈……”众人被颜安的话一逗，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第一次出兵打仗的紧张气氛为之一轻。
颜阔瞪了他一眼道：“都安静，看你们笑得这么贼，应该都明白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只要记住一条，先洒三角钉，待他们中招乱成一团时，再点燃陶罐，往人多的地方扔就是了。”想了想又接道：“这个……至于颜队长刚才说的阴险，那得看对什么人用，对于梁山的敌人，坏人，恶人，适当用一用阴损的招数也没什么不可以，大家说呢？”
“是！”
“是！我们要为死伤的弟兄报仇，越阴越好！”
“越损越能出我等胸中这口恶气！”
颜阔见自己的“光辉形象”并没有受什么影响，这才大手一挥，高声道：“好！集合队伍出发！”
洒钉，点火，往人多的地方扔，这本来也没什么难的，颜阔留下诚伯看守山寨，让一名逃回的寨兵带路，自己与颜安两人带着五十多寨兵渡出水泊，直奔钱家庄而去。诚伯一直在练兵场上看着，见颜阔准备充足，也少了些担心。
路上，从带路的寨兵口中得知，这钱家庄原来也只是普通大庄户，家中有良田数千亩。以前只是对佃户苛刻了些，租金收到四成，但也没太过份。后来，钱家现任家主钱文用在三十多岁时，终于州试及第，虽未赐官，但也是有了功名。
于是钱家渐渐与官府勾结，平日里欺男霸女，强占田地，无恶不作，田租更是收到五成以上，周边的百姓早已怨声载道，苦不堪言，但钱家有钱有势，又养着百十个穷凶极恶的庄丁，谁也不敢冒犯钱家。
此前几次，梁山化妆成路过的商队秘密送货，钱家每次都拦路收取一百两银子的过路费。诚伯不愿惹事，如数缴纳，后来又涨到两百两银子，梁山还是如数奉上。这让钱家猜到，这伙外地商队所运货物必然值大价钱，欺行霸市惯了的钱家如何肯放过这样的好事。于是在野狼谷设伏硬劫了梁山商队的货物。
抢到的货物搬回家后一打开，见到里面全是一坛坛价值数贯的美酒时，钱文用喜不自胜：“好家伙，原来他们运送的是近来名扬各州的仙果酿与英雄醉，这十几车，共计五、六百坛，价值上万两银子呢，怪不得收他们两百两银子过路费眉头都不皱一下。”
钱文用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横肉，两只小眼闪着贼光，回头对身边一名身着劲装的汉子道：“丁管事，你吩咐下去，将眼线往南北方向撒出去，这伙商队在东边的野狼谷吃了亏，肯定不会再走原路。但他们的货非常值钱，肯定有大利可图，相信他们还会再来的，区区商队，我们只管抢了便是。”
那名被称丁管事的汉子插手回道：“是！老爷，我明天便安排下去，今天兄弟们也累了，不如就让他们好好歇息一晚。”
“好！你去安排，参与野狼谷的弟兄们每人赏十文钱。”钱文用笑眯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