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16章 矫诏现擒赵高 粮仓惊变

府门轰然洞开的瞬间,焦糊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阎乐浑身焦黑,手中高举的竹简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赵高如遭雷击,手中长剑“当啷”落地。他死死盯着那个自己一手提拔、视若心腹的人,瞳孔缩成针尖——他千算万算,算尽了扶苏的仁厚、算尽了朝臣的怯懦,唯独没算到,最致命的一刀,会从背后捅来。

“阎乐……你敢背叛我?”他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铜器,浑身都在发抖。

阎乐扑通跪倒在扶苏马前,高举竹简,声嘶力竭:“公子!这是赵高与李斯合谋伪造的始皇帝遗诏!小的冒死从密室火海里抢出来的!上面还有他的私印!”

扶苏勒住战马,玄甲上的火星簌簌落下。他的目光扫过那卷边角烧焦的竹简,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的杀意。他来咸阳,本就是为了这一纸矫诏,为了那些因它而死的冤魂。

“反了……都反了!”赵高突然疯了一样嘶吼,猛地扑过去揪住最前面的赵姓老者,剑锋狠狠抵在老人喉间,“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扶苏,你不是要当仁君吗?我看你怎么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老人花白的胡须染着血迹,却拼命昂着头,嘶声道:“公子!别管老奴!杀了这个奸贼!”

赵高一掌掴在老人脸上,老人嘴角溢血,却仍冲着扶苏笑,笑得老泪纵横。

扶苏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战马不安地刨着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蹄声。蒙恬低声道:“公子,末将带人从侧门突入,三息就能拿下他!”

扶苏抬手止住他。他看着老人脖子上那道越来越深的血痕,看着赵高眼中疯狂的绝望,忽然翻身下马。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猛地冲了出来。

是那个跪求扶苏救父的年轻女子。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用尽全身力气撞在赵高身上。赵高踉跄后退,剑锋擦着老人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找死!”赵高目眦欲裂,反手一剑就向女子刺去。

剑光如电。

扶苏的身影比剑光更快。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出,手中长剑横斩而出。只听“当啷”一声脆响,赵高手腕齐根而断,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面府门。

赵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腕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绑了。”扶苏收剑入鞘,声音平静得可怕。

蒙恬亲自上前,用铁链将赵高捆得结结实实。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护卫,见主子被擒,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没有一个人再为他卖命。

扶苏快步走到老者身边,弯下腰,亲自将他扶起。老人脖子上的血痕还在渗血,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扶苏的腿放声大哭:“公子!老奴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您回来了……当年老奴在咸阳宫抱过您,教您写过第一个‘秦’字啊……”

扶苏眼眶发热,双手扶起老人:“老人家,这些年,让您受苦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捂着流血手臂的女子,声音柔和了几分:“谢谢你。”

女子摇摇头,泪流满面:“只要能杀了赵高,我死都愿意。”

远处,战鼓声如雷,越来越近。

第一个传令兵飞马而来,滚鞍下跪:“报——公子!王离将军率三千玄甲军攻入北宫,将胡亥团团困在章台宫!”

第二个斥候疾驰而至:“报——公子!冯去疾大人打开武库,分发兵器,城中百姓自发组成民团,正在全城搜捕赵高余党!”

第三个传令兵勒住战马,高声道:“报——公子!城西粮仓大火已被李斯大人扑灭,救出被困吏卒与芈姓族人百余口,李斯大人正在现场安顿灾民!”

扶苏一一听完,缓缓转身,望向城北章台宫的方向。火光漫天,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看见无数百姓举着火把,从大街小巷涌来,与他的士兵并肩作战;看见妇人端着热汤递给伤兵,看见孩子爬上屋顶高喊“公子万岁”。

蒙恬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声道:“公子,民心所向,不过如此。”

扶苏点点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晰认知。父皇当年说,皇权在兵戈,在律法,在万里长城。今日他才懂,皇权从来都不在那些冰冷的东西里,而在这些活生生的百姓心里。

“去章台宫。”他翻身上马,长槊直指城北。

身后,数万百姓齐声欢呼,举着火把跟了上来,汇成一条奔腾的火龙,照亮了整个咸阳的夜空。

章台宫外,杀声震天。

王离的铁骑已经将宫门团团围住,宫墙上的禁军箭矢如雨,却挡不住潮水般的攻势。扶苏赶到时,王离正组织第三次冲门,脸上溅满了血污。

“公子!”王离抱拳道,“禁军死守宫门,兄弟们冲了两次,折了近百人!胡亥就在正殿里,不肯投降!”

扶苏望向那扇熟悉的铜门。这扇门,他曾无数次跟着父皇走过,门后是大秦最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此刻,它却成了他那个昏庸弟弟最后的避难所。

他正要下令强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喊声。

回头望去,只见成千上万的百姓涌了过来,手里拿着锄头、木棍、菜刀,甚至还有抱着石头的老人和孩子。当先一人,正是那个脖子上缠着绷带的赵姓老者,他举着一根粗木棍,嘶声喊道:“公子!让我们来!这扇门,我们替您撞开!”

“对!让我们来!”

“撞开宫门!活捉胡亥!”

“杀了那个昏君!”

吼声如雷,震得宫墙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那些原本还在拉弓射箭的禁军,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手中的弓箭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扶苏翻身下马,对着所有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扶苏,谢过诸位父老。”

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随即轰然跪倒,哭声震天。

赵姓老者爬起来,第一个冲到宫门前,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在铜门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紧接着,第二个百姓冲上去,第三个,第四个……成百上千的人涌向宫门,用肩膀,用脊背,用血肉之躯,一下一下撞击着那扇象征着皇权的铜门。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随之颤抖。

终于,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厚重的铜门轰然洞开。

百姓们欢呼着涌了进去,如潮水般席卷而过。那些犹豫的禁军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扶苏踏着满地的铜钉与碎片,一步步走进章台宫正殿。

胡亥披头散发,缩在龙椅脚下,浑身酒气熏天。见扶苏走来,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宦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扶苏的腿涕泪横流:“兄长!兄长救我!都是赵高逼我的!是他假传遗诏,是他杀了父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当个富家翁,求兄长饶我一命!”

扶苏低头看着他。这个曾经被他抱在怀里、教他读书写字的弟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他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带下去,软禁在甘泉宫,无诏不得出。”他转过身,不愿再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胡亥被拖走时,还在拼命尖叫:“扶苏!你不能这样对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大秦的江山是我的!”

扶苏没有回头。他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那把空悬的龙椅前。殿外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公子万岁!”

“大秦万岁!”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龙椅冰冷的扶手。二十年的隐忍,无数个日夜的煎熬,那些死去的将士,那些冤死的忠魂,此刻都有了归宿。

蒙恬走到他身后,轻声道:“公子,大局已定。该昭告天下,登基称帝了。”

扶苏点点头,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传令兵浑身是火,连滚带爬地冲进正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报——公子!不好了!城西粮仓突然复燃!火势比方才还要猛烈十倍!李斯大人为了抢救里面的律法典籍,被困在火场里了!现在整个后仓都塌了,根本冲不进去!”

扶苏霍然转身,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想起李斯在城南火海里说的那句话:“老夫手上沾的血,比这火还红。今日这点事,不过是赎罪罢了。”

那个用一辈子书写秦律的老人,那个在最后关头选择站在他这边的丞相,此刻正被熊熊烈火吞噬。

“备马!”扶苏一把抓过墙上的长剑,大步向外冲去,“所有人跟我去城西粮仓!救不出李斯,朕提头来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