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撕碎!本尊的人谁碰谁死
阎君殿的九幽冥石墙壁上,裂纹从苏浅浅脚底炸开,朝四面八方蔓延。
夜凌天的锁界术是以整个冥界权柄为锚。
她的神魂是凌驾于冥界之上的。
肉身撑不住?那就用神魂硬撕。
苏浅浅双手结印,暗金色的符纹从她十指间迸射而出,一层层叠在那面幽蓝的封锁上。
她没有去破解,而是直接——撕。
“浅浅!”夜凌天一步踏出,冥力灌入门框试图加固。
晚了。
轰——
阎君殿的正门从中间裂成两半。
幽蓝的锁界术碎成漫天光点,像一场倒流的萤火。
苏浅浅站在碎裂的门框中间,鼻尖渗出一线血。
刚封好九成的丹田裂缝,崩了四成。
她没擦。
“夜凌天。”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废墟里的阎君。
“本尊的人,谁碰谁死。”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金芒,撕开冥界与人间的壁障,消失了。
夜凌天站在满地碎石的阎君殿里,看着那道裂开的虚空通道。
通道在合拢。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
刚才她撕开封锁的那一瞬,他的冥力被她的神魂余波震退了三步。
三步。
他是冥界之主,统御十万鬼差。
她用一副快散架的肉身,震了他三步。
“主上。”右丞从殿侧绕出来,小心翼翼。“老祖她……”
“追不上。”夜凌天的声音哑了。
右丞观察着阎君的脸色,斟酌了一下用词。
“主上,老祖在人间的麻烦,属下查清了一些。那个一直在暗处布阵的国师,修为中阶,是灭龙阵和生魂炼阵的施术者。老祖现在肉身不稳,若还要亲自动手对付此人——”
“说重点。”
“主上是冥界之主,不能随意动凡人。”右丞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国师不是凡人,他是修道者。冥律第七百三十二条,修道者以活魂养阵,触犯冥法,冥界有权执法。”
夜凌天抬起头。
竖瞳里的幽光,亮了。
“你的意思是。”
右丞弯腰。
“属下的意思是——主上可以合法地,把他打残。”
夜凌天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道还没完全合拢的虚空裂缝。
“带路。”
---
京城上空,夜色浓稠。
皇宫西北角,一座偏僻的冷殿后院。
国师盘腿坐在暗室中央,面前的铜鼎里蓝光闪烁。
他正在用秘法修补被苏浅浅夺走生魂后受损的阵法根基。
面具摘了。
没有面具遮挡的脸,五官普通,唯独那双眼——
瞳仁深处有一层不属于凡间的暗红。
铜鼎里的蓝光突然灭了。
国师的手印僵住。
暗室的温度在一息之内降到了冰点。
他猛地抬头。
天花板消失了。
不是塌了,是被什么力量直接抹掉了。
月光倾泻进来,照在一个从虚空中踏步而下的男人身上。
玄青冥帝袍,散发缠着幽蓝火焰,竖瞳。
国师的脸皮第一次**了一下。
他认得这股气息。
不是人间的。
“你——”
夜凌天落地。
脚尖碰到地砖的一刹那,整间暗室的禁制阵法像纸糊的一样,层层碎裂。
国师双手结印,暗红色的灵力屏障在身前撑开。
夜凌天抬手。
一掌。
只有一掌。
冥力化作漆黑的巨浪,正面撞上那层灵力屏障。
屏障碎了。
国师的灵力屏障、铜鼎、地砖、暗室的四面墙壁——
全碎了。
国师整个人被拍进了地下三尺,口鼻溢血,经脉里的灵力像被人用手捏碎了一样,一缕一缕地断裂。
七成。
夜凌天精准控制着力道。
不杀,但废。
留三成灵力吊着命,让他尝尝从中阶跌到废人的滋味。
国师趴在碎石里,浑身颤抖。
他试图催动残余灵力反抗,指尖冒出一丝暗红的光——
夜凌天低头看着他,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用活魂养阵,你以为冥界不管?”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国师的惨叫被他一掌封在了喉咙里。
根本来不及问你到底是谁救被秒了。
就在这时,废墟外的月门后,一个轮椅缓缓驶来。
谢珩。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宫中临政结束后,胸口的魂修纽带剧烈震动——
苏浅浅撕开冥界结界的那一刻,反馈过来的神魂冲击几乎让他从椅子上翻下去。
他循着那股异常的灵力波动找到了这里。
然后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魂修之后,他的灵觉远超凡人。
夜凌天没有刻意遮掩气息,冥帝的威压铺天盖地,谢珩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散发着幽蓝火焰的男人,踩在国师的手上。
谢珩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没有动。
夜凌天感知到了他。
阎君偏过头,竖瞳扫过轮椅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目光落在他胸口——
那根连着苏浅浅的魂修丝线,在冥眼中纤毫毕现。
夜凌天松开脚,从国师的残骸上走下来。
他走到谢珩面前。
两个男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在月光下对视。
“你就是那个凡人。”
谢珩没有退。
“你是谁。”
夜凌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着谢珩的腿,又看了看他胸口那根纽带。
“她为你碎过经脉,裂过丹田,神魂都快散了。”
夜凌天的声音很轻。
“你配吗?”
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
谢珩沉默了三息,抬起头。
“不配。”
他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
“但她选了。”
夜凌天盯着他看了很久。
竖瞳收缩到了极致,幽蓝的火焰在发尾跳动。
最后他转身,踏入虚空。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你要是让她多受一点伤——冥界不介意多收一条命。”
虚空合拢。
冥帝的气息消散。
谢珩坐在轮椅上,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废了七成灵力、奄奄一息的国师。
原来她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腿。
掌心攥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