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为?本尊修炼太久不记得了
朱雀大街以西,废弃的城隍庙。
苏浅浅一脚踹开庙门的时候,妄虚正把苏娇娇绑在供桌上,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对准她的眉心。
苏娇娇嘴里塞着布条,面纱掉了,肿胀的红疹还没完全消退的脸上全是泪。
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妄虚,一点没有认怂。
苏浅浅站在门口。
红衣染尘,唇角带血,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
但她的眼睛里都是怒意。
妄虚转过头,看见她的那一刻,银针在指间抖了一下。
“苏——”
一道金芒从苏浅浅指尖射出,钉在他握针的手腕上。
银针飞出,嵌进墙壁三寸深。
妄虚惨叫一声往后跌,右手整条手臂垂下来,废了。
“该死的苏浅浅!”
啪——
一掌打在他的脸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冷脸的苏浅浅扫了他一眼:“本尊的名讳,你也配喊。”
“好!好好!这是你逼我的!”妄虚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忍着剧痛大喊了一声:“阵起!”
一时间天昏地暗。
哀嚎厉厉.....
黑气漫天,哪怕一丝碰到苏浅浅的手臂都火辣辣的疼。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姐姐,你快走,我死了也没有关系,你是苏家的嫡女。苏家不能没有你,你比我厉害,你还有摄政王可以依附,我一个庶女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爱听。”苏浅浅手腕转动一挥,封住了苏娇娇的嘴。
然后摸摸被那些黑气擦伤的手臂:“原来还有这个作用。”
【娘亲娘亲,我也可以把我吸收的那些黑气给你用。】
神胎宝宝像是发现了新技能一样跃跃欲试。
苏浅浅一句:不急。
“苏浅浅,这是中阶术法,是在中阶大陆得到的,你不过是低阶世界的小人物,就算你擅长阵法,但是你肯定破不了我中阶的法术。”
妄虚抬起头颅,像是要扬眉吐气一番。
苏浅浅冷笑,随手抓了一把黑气。
把那团黑气在掌心里揉了揉。
像在揉一块不太听话的面团。
但是肉身太嫩,黑气经过的地方几乎都渗血了。
没有被红衣盖住的白皙皮肤都是血。
看得妄虚更加猖狂的笑着。
整座城隍庙的房梁都在震,灰土簌簌地落。
苏浅浅站在原地,没挪步。
“有点意思。”
她松开手,黑气从指缝间散掉。
妄虚以为她是被阵法压住了,嘴角咧开。
“苏浅浅,这就是中阶与低阶的差距!你在这个世界再强,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他残存的左手疯狂打着法印,黑气凝成数十道锁链,朝苏浅浅的四肢缠去。
苏浅浅没有躲。
锁链缠上了她的手腕、脚踝,勒得衣袖都绷紧了。
供桌上的苏娇娇瞪大了眼。
妄虚笑得更放肆了。
“看到没有?你那些雷符、金光阵,在中阶术法面前——”
“挺紧的。”苏浅浅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锁链,语气像在评价一条绳子的质量。
然后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识海里,神胎已经等不及了。
【娘亲!黑气套餐来了!宝宝开饭!就是生魂练阵,吃起来不太可口。】
苏浅浅勾了勾嘴角。
“吃吧。”
神胎张嘴。
那些缠绕在苏浅浅身上的黑色锁链,从接触她皮肤的位置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淡。
不是断裂,不是崩碎。
是被吸走了。
像一条墨色的河流突然改了道,黑气不再攻击苏浅浅,而是顺着她的经脉、皮肤、毛孔,疯狂地往她体内涌。
妄虚咧开的嘴角,弧度凝固了。
他的阵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满殿翻涌的黑气像是被一个无底洞吸住了尾巴,呼啦啦地往苏浅浅身上卷。
“这……怎么可能!”
妄虚拼命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住阵法。
但越灌越空。
他的灵力在流失。
不是被苏浅浅打散的,是被她身体里那个东西,生吞活剥地吃掉的。
【嗝——好饱。娘亲,这个臭道士的黑气好腥,但是很顶饱。】
神胎打了个饱嗝,顺手把吸进去的黑气转化成一股精纯的灵力,推回苏浅浅的丹田。
苏浅浅的丹田,暖了。
刚才撕裂冥界结界崩掉的四成裂缝,被神胎转化的灵力填回了两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手腕上的黑色锁链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残影,一碰就碎。
抬脚。
一步。
妄虚退了一步。
两步。
妄虚的后背撞到了墙上。
三步。
苏浅浅站在他面前。
满殿的黑气已经消散殆尽。
阵法的残光在地砖上闪了两下,灭了。
整个中阶阵法——被吃干净了。
妄虚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的灵力被抽了个底朝天,丹田里空得能听见回声。
双腿发软,跪都跪不稳,只能用后背蹭着墙往下出溜。
“不……不可能……中阶术法怎么会被你……”
恐惧不停的涌向了他。
“国师!”他朝暗处尖叫,“国师救我!”
没有回应。
他再喊。
还是没有。
苏浅浅蹲下来。
“国师也是缩头乌龟吗?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的。”
“国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低阶世界的.....”
“你是不是有个误解。”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妄虚的眉心上。
妄虚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股灵压从那根手指透过来,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中阶的灵压。
也不是高阶。
那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没有触碰过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像站在山脚下仰望天穹,天穹之上还有天穹,无穷无尽。
妄虚的灵识在那股力量面前,像一粒沙子被丢进了大海。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苏浅浅歪了歪头。
“低阶世界的小人物?”
她收回手指。
妄虚的灵识从那种压制中弹回来,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从水底捞出来。
他的紫金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面前这个红衣女子蹲在他面前,姿态随意,像在看路边一只奄奄一息的蚂蚱。
“苏浅浅……不……你不是苏浅浅……”
妄虚的牙齿在打架,嘴唇惨白,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苏浅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抬头看了看城隍庙破了半边的房顶,月光从缺口洒进来,照在她身上。
“修为?”
她偏过头,想了想。
“太久了,不记得了。”
“你......”妄虚已经颤抖的说不出话了。
“长公主儿子的肉身在哪?”苏浅浅最终因果,既然种了因。
她就会把果完结。
“不...不关我的事情,那是国师带走的。”
得到答案的苏浅浅没有惊讶。
站起身,一个弹指解开了苏娇娇身上的缠绕,然后转身道:“走了。”
她不屑杀一个连修道者入门都没有摸到的凡人。
何况生魂练阵,很快夜凌天会派人来收拾这些人了。
红衣猎猎迎着日光仿佛被渡上了一层金光。
只是在她走远了一些,苏娇娇刚刚柔弱的脸色变得冷硬了起来,看向了妄虚:“给你这么多机会都没有弄死她,你真是废物。”
“呵呵,你不知道她有多强。”妄虚无力的跟苏娇娇谈话间,暗地里在召唤国师。
但是一直没有反应。
“那留你有什么用?”
“你姐姐知道你......”
不等他说完,苏娇娇从怀里抽出一把浑身金光刀子,这是她在玄灵宗铺子里买来防身的,直直的扎在了妄虚命门上。
“我姐姐不会知道是我,但是所有人会知道是姐姐杀了你。”
她桀桀的笑了几声就小跑着跟上了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