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所谓缘分
喝罢茶，林槿之则带着沈颜去逛了大街。
逛完街，上酒楼大鱼大肉。
吃罢完，去护城湖上包了艘画舫，喊上两个乐姬，游湖赏月。
充实且碌碌无为的一日眨眼而过。
然，一夜之后……
风声舆论倒戈。
市井中，有人说了姜涵与陈生之事。
也不知那群文人具体操作了什么，沈颜只听到大家开始吐槽起陈生这个小人来。
他们暗骂陈生乃是卑鄙小人，读了许多年书，却将书读到了狗肚子里。
又骂他不知好歹，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错过私塾之女。
如他这等目光短浅之人，难怪寒窗苦读这许久，仍旧只有个秀才功名在身。
秀才这一功名，在衡州城内多如牛毛，属实不是稀罕之物。
更有甚者，将陈生与姜涵的事一夜之间写成了读本，由说书先生指控这位负心人的无德无能。
霎时间，颇受众人欢迎。
于是，一日之间，版本就多了无数。
无一例外的，是陈生这个负心汉，怎么也翻不了身。
除此之外，陈生本人更是遭遇到了各种差别对待。
原本他租住的小院子，房东太太听说他故事后，对其只有白眼，并扬言让他收拾东西，两日之内滚蛋。
且不说他们如何，便说沈颜与林槿之。
昨日闲逛了一日后，林槿之继续带她闲逛。
二人出了一趟城，去了城外的一座寺庙。
虔诚烧香拜佛后，沈颜看他。
“大人这是想要临时抱佛脚，让佛主保佑您早日找到凶手了？”
他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与其让佛主佑我早日找到凶手，不如让佛主佑你，早日寻得如意郎君。”
沈颜反驳，“与其让佛主佑我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不如让佛主佑你早日觅得佳人。”
林槿之好笑，“你对嫁人如此抗拒？”
沈颜偏头，“大人对娶妻怎么也不积极？”
“一切皆看缘分。”林槿之道，“缘分来了，我便娶了。”
“我也是。”她道，“缘分来了，我便嫁了。”
二人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沉默一阵后，沈颜看了眼天空。
快十月的天，天气已逐渐变冷。
寺庙在半山腰上。
风刮来时，带着几分嗖嗖凉意。
沈颜打了个冷颤，“烧完了香，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后逮逮野味？吃顿烤肉？”
林槿之蹙眉，“佛门重地不杀生，你当着佛主的面说这等话？”
“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沈颜干笑一声，“况且，生物之间都有食物链，强者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只能说……肉强食弱，强者生存。”
林槿之淡淡吐了两个字：“狡辩！”
但仍旧顺了她的意思，随她去了后山。
寺院的山上，种了许多的萝卜白菜。
冬季一至，恰是吃萝卜白菜的季节。
二人迈入后山，翻过一座小山后，便见得一条大河。
河水清澈，不时有几条鱼儿在水中游**。
山中，唯有水流声与风声。
身处其境，竟有几许世外桃源之感。
一览而去，只见山川流水，不见任何野味。
林槿之道，“看来你这猎，是打不着了。”
沈颜表示不要紧，“那大人去捞鱼？捞来我烤？”
“……”林槿之想了想，“走罢，我带你回城里吃烤鱼。”
“这鱼好吃呀！”沈颜立即拖住他，“看这水清的就知晓，此鱼一定肥美香甜，绝对好吃。”
说罢，她眼里泛出了珍珠，“还是说，大人不愿意替我捕鱼？”
林槿之自认为，他这十多年来见过美色无数，根本不会为美色而动心。
但……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眸子，他就这么的、心动了。
是以，他妥协了。
“罢，既然你想吃，我便去捕。”
闻言，沈颜立即笑颜如花，“我就知晓大人对我最好了。”
也不知是哪个字戳到了林槿之的内心，他唇角高高翘起，怎么都弯不下来。
紧接着，男子脱了鞋袜，入水了。
沈颜则在岸上乖乖看着。
林槿之乃是习武之人，反应与身手都极快。
片刻之间，他便以树干稳准狠的叉种了两条大鱼。
紧接着，拾来柴禾生火，将内脏去除之后，开始架在火上烤起来。
沈颜边烤边打趣道，“依我之见，若哪天大人不想当官了，倒可以靠捕鱼为生。虽不能大富大贵，却也解决温饱。”
男子慢条斯理的替自己穿鞋，与其波澜不惊。
“你是在咒我？”
“啊！没有！”沈颜忙道，“官场浮沉，尔虞我诈，说不定哪天大人想过过这样宁静的日子呢？再且说啦，技多不压身，大人总不想靠着出卖自己美色而解决温饱问题罢？”
林槿之瞥了她一眼。
“你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我一定会带上你。我捕鱼回来，还得有人将它烤熟才可食用。此人、非你不可。”
最后六个字，听起来莫名的有些暧昧。
沈颜笑笑，并未在意。
待鱼的表面烤焦之后，沈颜似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了调料。
这一举动，看待了林槿之。
沈颜一边撒料一边道，“听大人说要来这座寺庙，我就想好了要带些什么东西。想了想去，调料最合适。”
所以她才提议要狩猎嘛。
虽说没逮着什么兔子、野鸡的，但有鱼也不错。
总归是没让她白带了这些东西。
林槿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半晌，道了一句，“你倒是、考虑得周到。”
但……考虑再周到，也终究是忘了此乃佛门之地。
当鱼快要烤熟时，香味弥漫了半个山谷。
味道很快吸引了山中劳作的僧人。
两位僧人闻着气味，结伴寻来。
见得沈颜手中两条烤鱼，立即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眼中不忍。
“女施主，此乃佛门之地，您在此杀生火烤，实属对佛主冒犯。”
什么？！
她吃条鱼，还是冒犯佛主了？
沈颜眨眨眼，“大师，您非佛主，岂知佛主会怪罪？我一路行至此，只觉饿意滚滚，若不食用此鱼，只怕命在旦夕。”
“当年佛主为救鹰，可剜肉。此鱼既是佛门之鱼，也该当有佛主老人家那般的声明大意。以我之见，他老人家定是不会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