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诱受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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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

周景行对江文禄了解越多越知道这份感情的维系有多难,江文禄对待万事万物都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漫不经心,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不在乎,他如果对什么人什么事物感兴趣,就像投资一个项目,八成只是觉得有意思,值得玩一玩,输赢都不会真的放到心里去。

周景行明白这一点,所以从来不对两人的关系抱太大希望,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抱过希望,他没办法阻止自己沉沦,只能在对方提出分手的时候、假装大方一点,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卑微与狼狈。

这样,或许江文禄以后想起他,还会觉得他是个还算识趣的情人。

好聚好散,足够了。

周景行稍微仰起头,眨了眨眼,尽力将要脱离眼眶控制的泪水忍回去,然而眼泪终究不争气,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江文禄去吻周景行眼角的泪痕,对方却偏头躲了过去,他难得叹了口气,托着周景行的后脑勺将人按在自己怀里,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温柔的怜爱,“我说结束目前的关系……是在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你理解到哪儿去了?”

周景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太明白江文禄刚才说了什么,在漫长的一分钟后,他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问,“你说的……什么意思?”

“跟你求婚的意思。”

周景行去推江文禄,根本不信,声音发颤,“戏弄我很好玩儿吗?分手就分手何必要……唔……”

江文禄直接吻住了周景行,直到怀里的人软了身体靠在他身上才松开,他抱着周景行坐在沙发上,让对方坐在他腿上,等周景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才道:“现在能冷静下来了?”

周景行想起身,却被江文禄的手臂牢牢箍着腰一动也动不了,“我不信。”

江文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周景行,“自己打开看看。”

周景行心里微颤,尽管不相信,但是心底那点叫嚣的渴望还是让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两枚对戒,他看着戒指,极快地扫了眼江文禄后又低下头,“你什么意思?”

“还问我什么意思,聪明的人犯起糊涂来也比一般人厉害?”

被嘲讽了的周景行没说话,只盯着两枚戒指发愣。

还是江文禄先妥协了,“我前几天就准备好了,想挑个好时机跟你坦白,只是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要跟我分手。”

周景行还是不相信,眼神里带着茫然和诧异,“你真的……”

“真的。”江文禄没有说更多,面对各种谈判场合他可以得心应手,把各种人捏在掌心里随意玩弄,那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有意思和没意思的区别,他以为自己会这么过一辈子,谁知道偏偏撞上一个让人没脾气的周景行。

“你不是只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我让你有这种误解吗?”江文禄耐心解释道,“一开始我确实对你的信息素有好感,但是、越了解越喜欢,明白了?”

周景行抚摸着两枚戒指,语带自嘲,“我其实挺没意思的,跟我在一起时间一长,你就会腻了。”

“这是你的自以为是,你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江文禄可没有兴趣跟别人分享自己的Omega到底有多好,周景行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态气质,每一个微表情和下意识的反应都让他喜欢,江文禄倒是希望周景行对外人冷漠一点再冷漠一点,最好连对自己弟弟都是。

“那……你怎么想的?”

“别的人让我觉得有趣,当故事看完就够了,但是你让我想留下来。”江文禄自己不是没有纠结过、挣扎过,他厌恶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好像自己双手把软肋捧了上去交给别人,他对周景行若即若离其实只是出于对不确定的疑虑,对自己既有生活方式的保护。

一开始他也想过自己对周景行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只是感情这种东西之所以被称之为感情正是因为它的不可捉摸吧。他犹豫过,试过远离,试过找别人,然而临了却发现非周景行不可。

周行章昨天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是男人就上啊,这么磨磨唧唧算怎么回事,都快三年了,要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在一起也别吊着。

周行章的话说得坦白,江文禄确实也想改变和周景行的关系,让自己的Omega感到不安,确实是alpha的失职。

周景行被眼泪沾湿的眼睫颤了颤,看着江文禄,“我能相信你吗?”

“能。”江文禄有太多的回答可以选择,只是现在他只想用这一个字,一个字也就足够了。他拿出戒指,握着周景行的手,慢、而郑重地戴在对方手指上。

周景行蜷了蜷手指,戒指微凉的触感让他轻笑起来,伏在江文禄肩上,“你说、我信了。”

“嗯。”

等到周景行完全缓过来,他看着刚刚戴到手上的戒指,笑问,“所以、你刚才是在套路我?”

“秋后算账?”

“准你故意试探我,不准我追究?”

“准。”江文禄心情好,周景行在他面前总是理智、克制,不争不抢,从来不对他有什么要求,也不会特意说想要什么,太像一个合格的情人,但是他要的是妻子又不是可以随便换掉的情人,他们以后要走的路还长,大可以慢慢来,最好是从……**开始。

江文禄把周景行压在沙发上,信息素迅速围拢过去,被彻底标记过的Omega哪里抵挡得住自己alpha的刻意撩拨,周景行的呼吸几乎是瞬间就乱了,他抵着江文禄的肩试图把人推开,“我还要去公司,昨天就没去。”

“工作是做不完的,”江文禄说着,手向下探去,隔着春上并不厚的衣服揉弄着,“你现在这样、还怎么去公司?”

周景行呼吸急促起来,瞥见推着江文禄肩上那只手戴着的戒指,慢慢的卸了力,是啊,工作有多少忙不完,他也可以旷一次工啊。

两人一直从早上断断续续做到深夜,周景行到最后实在是撑不住,清理的时候就昏昏欲睡了。

江文禄搂着周景行,问,“昨天晚上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会怎么选?”

周景行模模糊糊的笑,“这么孩子气啊……”

“你救谁?”

周景行浑身酸软,费劲地凑近江文禄,轻却清晰道:“救行章。”

周景行的毫不犹豫在意料之中,江文禄猜得到却还是有些不虞,只是还没等他压着周景行再来一次,凑到他耳边的人就又开口了。

周景行在江文禄颈窝里磨蹭了下,闭着眼,显然马上就要睡着了,他轻声呢喃道:“救了行章……再救你,你能活下来最好,你要是死了……我就去陪你。”

江文禄呼吸滞了下,半晌,他搂紧已经睡着的周景行,一双眼睛慢慢湿了,这世上大概再也不会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想去追究周景行这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迷糊了之后的糊涂话,这份心意他收到了。

像他这样的人能遇到周景行,还求什么?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