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诱受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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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不用。”昨天晚上齐臻想了很多,怎么质问周行章对孩子的疏忽大意,为什么夜不归宿,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但是后来就想明白了,没有必要。

齐臻回答得简短利落,周行章反倒新奇得很,“我还以为你得说我两句,怎么,今儿个……芯子换了?”

“没有,”齐臻瞥了周行章一眼,不明显的疑影从心底划过,他却没来得及抓住,“人会疏忽很正常,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孩子打转,不过对你来说,电话打不通、不应该,是没电了还是说有什么人是需要你凌晨两点去联系的?”

周行章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眼神复杂,声音却带着无奈的笑意,“这次确实是意外。”

“是意外,以后没有就行了。”

“嗯对,你说的对。”

周行章的配合让齐臻感到奇怪,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他早上还有个会议,也没有分心多想,“上去陪舟舟吧。”

“好。”

周行章看着齐臻的车开远,神色莫名,他昨晚一直在盯一份资料,手机没电了都没注意到,不过也要不了多久,他离真相……不远了。

周舟当天就出了院,就是这么发了回烧,身体还有点虚,晚上小孩提议要请齐臻一起吃晚饭,周行章也没反对,四人坐在饭桌上的气氛倒还融洽。

周行章不说话,埋头自顾自吃饭,齐臻照看着周舟,等小孩吃完让刘欣蕊待到一边沙发那儿玩去了才道:“上次说过的事情我跟齐家都说过了,也见过文征明,他对妹妹的宠爱程度我确实很意外。”

周行章抬头,“这么说是没谈好?”

“嗯,他很坚持。”齐臻坦言道,“我又找过文怀沙,他不是凡事都听父亲的话,虽然会有些影响,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就被人牵着往前走。如果他真的因为父亲反对就断绝跟周家的来往,那我只能说周总这朋友交得很失败。”

周行章点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文征明看着和和气气谁都不得罪,也不是软柿子,但是我周家是任人欺负的吗?别说他文怀沙现在跟我哥只是朋友,就是以后有别的关系,想给我们脸色看,凭什么?”

周行章表情里带着点倨傲自负,齐臻没觉得碍眼,这样的周行章反倒更让他心痒,“所以你也不用过分担心。”

周行章撑着下巴,轻啧一声,“我哥这些年不容易,文怀沙喜欢他我看得出来,我哥对人家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八成就是还没顾得上考虑,我是不想妨碍他们感情。”

齐臻也看出来周景行和文怀沙之间的微妙关系了,大概是一个不想,另一个就一直迁就着吧,“我明白。这次的事情,换个角度想,或许也是件好事。”

周行章歪了下头,“谁知道,不过我也不介意跟文家闹掰了,反正想欺负我们,别说门了窗户缝儿都没有!”至于齐臻,他现在只想看调查结果,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接下来一周,齐臻被公司琐事缠住,主要还是那些个董事不消停。

他刚处理完一个挑事儿的经理,就算是上一年的财务报表看得过去,但是依旧有大堆的人等着找事儿,明面上是一个小小经理,背后站着的可是东江的一个个大小股东。

齐臻不会手软,东江不需要无所事事的米虫。

齐臻自认素来心狠,想到周行章却不由得多了些犹豫。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一面,齐臻一周都没见到周行章,晚上去也只有周舟在家,问起来周舟最近也不常见,看来是周行章是早出晚归了。

他盯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些事情已经决定就不再想别的了,不管面临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晚上六点多,周行章带着一个文件袋回家,跟走上前来的刘欣蕊说晚上不吃饭就直接进了卧室,他把袋子撂在桌上进入衣帽间,拨开挂着的衣服,在墙板上按了几下,随着几声金属的摩擦声,一个小键盘弹了出来,周行章输入密码、指纹,又识别了虹膜,然后退开。

一个高宽几十厘米的黑洞洞入口随之显现出来。

……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给他送饭的周舟和刘欣蕊,小孩子小心翼翼捧着粥碗,看到周行章后笑起来,“爸爸!”

周行章在楼梯上停下,蹲下身从周舟手里接过粥,一口气喝完,然后揉乱了小孩的头发,紧盯着周舟的眼睛,“舟舟,想不想你爹地还活着?”

周舟一下被问懵了,周行章脸色又沉,他一张小脸皱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爸爸……”

周行章抓着小孩稚嫩的肩膀,“想、不、想?”

周舟被抓的有点疼,愣愣地点点头。

周行章抱住周舟在孩子脸上狠狠亲了口,“等我回来!”

周行章大步冲下楼梯直接出去了,周舟茫然地抬头看向刘欣蕊,“姨姨,爸爸怎么了?他……他在说什么啊……”

刘欣蕊望着周行章风风火火的背影,觉得自家二少爷怕不是疯魔了,而且她总有一点山雨欲来的感觉。

齐臻打算晚上再过去一趟,如果周行章还不在他也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心里隐隐的急迫感总让他有些焦躁,总归就在那几个地方,他不信找不到人。

九点多回到家,齐臻进门后一转角就看到了正对着他的单人沙发上有一片黑影,明显有人坐在那儿,熟悉的信息素表明了来人的身份,他抬手去开客厅的灯,“怎么不开灯?”

周行章勉强把处在失控边缘的信息素压制下来,盯着走进的齐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你不是……纪维谷?”

小豆蔻的辛辣与些微的花果香气在空气里纠缠,安静地翻搅,似乎在酝酿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齐臻站在离周行章不足两米远的地方,察觉到了不对,“行章……”

周行章猛得站起来,扬起桌上的一沓资料向着齐臻摔过去,白花花的A4纸打在对方身上又飘散开,落了一地,炸开的信息素几乎是在同时毫不留情地压了过去,周行章眼神死死锁着齐臻,“你他M的还跟我说你不是纪维谷?!!”

齐臻皱起眉,周行章这个反应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他保持着冷静,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你先看看这些再说!”周行章看着齐臻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纸,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混在一起,让他再也压不住怒火,“你说你是留学时候遇见的纪维谷,但是他的学历压根儿就是假的,你也根本没去齐家安排好的学校!真正的时间地点都对不上,你假不假?!

“还有你的字,虽然刻意模仿了齐臻,但是破绽很多,不像他的字反而跟纪、维、谷更像!你怎么解释?!就算你……喜欢我,你对纪安也关心过头了吧?

“他们说你变了很多,怕不知道连人都换了!齐臻除了画画对别的什么都不感兴趣,更不会弹钢琴!别说金融了,他初中起数学就是倒数的!你书房那一堆书给鬼看的是吧?纪维谷,你他M耍我有意思吗?!”

齐臻看着详细的调查结果,不管是对留学期间具体细节的调查,还是字迹方面专业、清晰的比对,以及周行章说的其他方面,他都无话可说,证据摆在眼前让他无从辩驳,而且,有些东西周行章不说他还真的不知道,比如说原主在留学期间对家里的隐瞒。

他太自信了,以为借尸还魂荒谬到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周行章却真的做了这方面的猜测,还着手去仔细调查了。到底是他晚了一步,对方比他预想的更敏锐。

——或者说,周行章可能在潜意识里追逐着纪维谷可能还活着这样一点渺茫的念想。

这个认知让齐臻心里泛起一丝一丝绵绵不断的疼。

周行章一步步走过去,“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哑巴了?!”

齐臻本来就是打算坦白的,虽然晚了,但是也没想抵赖,他神色坦然道:“你说的都没错,我确实不是‘齐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