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嫔妃想睡朕

第六十章 儿女荒唐

为何不能是我?

这声音好似魔咒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卫微砸过来,卫微只觉后脑疼痛难忍,捂住耳朵想要摆脱这个魔咒。

“皇上,皇上?”

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唤她,将她从梦泽里拖了出来。

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是温容关切的脸庞,卫微长出一口气,心中稍定,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画面才对。

温容见她醒来,轻声道:“臣送您回宫吧。”

卫微揉了揉眼睛,梦中的不适感去了大半,但是因为趴在桌子上睡,半边手臂麻的厉害,她一边甩胳膊一边问:“回宫里去?”

“对外就说,您今夜遇到唐章对您大不敬,当夜到谢府训斥了谢奕清,然后令他在府中思过。”

卫微听的迷糊,但大概想明白了应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受伤的事情,“朕知道了。”

说着站起身,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地上,卫微弯腰拾起,柔软的触感,如同梦里一样,她想起梦中的情景,却发现已经忘记了大半,只记得最后是谢奕清的脸。

温容见她望着自己的衣服出神,有些不好意思道:“臣看皇上睡着了,怕皇上着凉所以……”

卫微将衣服递给他,“谢奕清怎么样了?”

“他醒了,大夫说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温容如实禀告。

卫微迈出了房门,“朕去瞧瞧。”

温容陪着卫微一起进了正房,诧异的发现谢奕清比刚才的时候还要虚弱上几分,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卫微在病床前看了看他的脸色,扭头问温容,“不是说没大碍吗?”

温容也很纳闷,说好的没有伤及要害呢,怎么瞧着倒像是要马上撒手人寰了?

谢奕清看着卫微皱起的眉头,心中稍稍好受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道:“皇上,臣没事。”

“没事就好。”卫微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谢奕清顿时无语,自己这幅模样难道没有打动皇上吗?不是应该好好安慰他一番吗?于是他又放轻了一分声音道:“让皇上挂心……”说着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

卫微在旁边看的惊心,连忙摆摆手,“快别说话了,你快点休息吧,朕先回去了。”说着将桌上的水杯递到他跟前,然后叫上身边的温容出去了。

“……”

皇上,他怎么不按剧本走?

谢奕清无语凝噎,只好自己缩回被窝里养伤去了。

温容送卫微回宫,回到昭阳殿时已经接近寅时,不出几个时辰卫微又要准备上朝。于是连忙扑进那张柔软的龙**,歪头睡了过去。

小青子在一边看着她迅速入睡,只好替她盖好了被子,悄悄退了下去。

卯时刚到,李富贵就来催卫微起**朝。卫微堪堪睡了一个多时辰,头昏脑涨的被他们伺候着洗漱,更衣,然后坐在了大殿的龙椅上。

众臣知道昨夜宫外出事,皇上在重阳夜宴上早早退场,而后竟然出现在了万花楼里,皆面色讪讪不知该不该提点。

赵泓渊率先出列道:“皇上,臣家教不严,竟然出了此等丑事,臣无脸面见圣上!”

卫微听他这番话分明是请罪的说辞,可是昨夜除了谢奕清受伤没有出什么乱子,难道他的意思是那些刺客是他家的?

大boss果然是大boss竟然想靠这么几句话就把事情蒙混过关过去?

卫微当即拉下了脸,“家教不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宰相居然准备用这两句话给朕一个交代吗?”

赵泓渊见她神色严肃,心中也不免打起鼓,不过是一桩儿女的丑闻,不过闹到了宫里未免难堪,自己亲自认个错皇上怎么还纠缠起来了?

“臣自知此事不该,万请皇上开恩。”

“开恩?”卫微玩味道:“难道在宰相眼中,朕就这么没有分量吗?”

刺客都绑架到自己身上来了,赵泓渊竟然想让自己既往不咎,也不拿出点实际的行动,真当她是三岁小孩了。

赵泓渊见她话说的如此严重,急忙跪地,忠诚的模样做了个十足十,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臣绝对没有此意,只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儿女荒唐闹出来的,惊扰了圣上,臣于心难安,绝对没有轻视皇上的意思。”

儿女荒唐?

敢情刺杀自己的人是赵疏桐?

卫微想到这里,不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不是因为自己和温容的传闻激怒了赵疏桐,所以她这个女主角要替天行道,先要了自己的小命,来捍卫自己女主角的地位?

卫微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眉头也越皱越紧。

赵泓渊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慌乱不已。明明是一件小事,自己解释成儿女荒唐也很合理,皇上只要轻轻放过就行了,为何这般纠缠,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本来的计划,还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赵泓渊和卫微两人一个在上思索,一个在下考虑,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紧张感油然而生,众臣不免吊起了一颗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于是在一片沉默中卫微宣布退朝,赵泓渊才颤着身子起来也出了大殿。

身后的同僚都围在他身边胆战心惊道:“宰相大人,皇上是个什么意思,这事情看起来没那么简单啊。”

又有人立马接嘴道:“是不是昨晚唐章口无遮拦激怒了皇上,还说宰相大人要造……”后面的字自然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赵泓渊扭头扫了一眼几个说话的人,义正言辞呵斥道:“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夫勤勤恳恳一生,为国尽忠,怎么能有异心!”

周围人立马附和,“是、是、是。”

赵泓渊寒着脸往宫外走,心里却不免犯起了嘀咕。这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今儿早上刚刚听说昨晚大骂了谢奕清,还关了他闭门反思,早朝又自己冷言冷语。这不符合正常逻辑啊。

按理说,皇上不是依附于他,就是依附于谢奕清。可现在竟然两边都要得罪了,难道还有神秘的第三方势力,还是先皇有什么后招?

赵泓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于是匆匆出宫找幕僚去商议。

刚到府门口家中一个重要的幕僚就迎了上来,“大人,出事了。”

赵泓渊心头一跳,隐约察觉应该是和今日皇上在朝堂上的敲打有关,“说吧,又是谁干了什么蠢事?”

幕僚神情严肃道:“昨夜南诏那些人知道了大人的计划,听说大人要把最疼爱的四小姐给皇上,就觉得大人往日里都是骗他们的,因此决定贸然行动,绑了皇上。所以……”

赵泓渊脸色骤沉,“他们去了?”

幕僚点点头,“去了。”

赵泓渊勃然大怒,“混账玩意,他们以为绑了皇上就能夺位了,要有那么简单老夫早就……”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幕僚听的胆战心惊,拿袖口拭了一下额上的冷汗,“他们是一群愚昧残余,根本不知道朝堂的风险。”

赵泓渊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皇上无缘无故出现在缉拿凶手的万花楼里,原来是这样。”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既然南诏的人去绑架皇上,那人呢?”

“有去无回。”

“一个都没回来?!”赵泓渊不免惊讶,他早就查的彻彻底底,卫微身边根本没有什么绝世的高手暗中保护,居然能在南诏那群人手底下逃生,肯定是有人相助。

幕僚连忙道:“是,据说是一个武功奇高的男子救了皇上。”

“可是谢奕清?”赵泓渊率先怀疑到谢奕清身上,上次围猎时他派去暗杀皇上的人就离奇死亡,当时只有谢奕清与皇上在一起,因此他后来不断试探过谢奕清,却发现这人除了领兵打仗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没有什么武功。

幕僚也否认道:“昨夜万花楼附近的人看的明明白白,谢奕清是随着谢家的马车一起去迎了皇上回去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谢奕清。”

赵泓渊这下迷惑起来,“不是谢奕清,那是谁?”

难道他查的不够清楚,还是说皇上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还是说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在保护着皇上?

无数的怀疑在他心里冒出来,让赵泓渊愈发谨慎起来。

“告诉各处的人,暂时安分一点。”

幕僚连忙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