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为何不能是我
卫微正想告诉他钱毅的事情,好让他去查查钱毅背景干不干净,却忽然想到他是男主角,最后要反了自己当皇帝的。这种事情告诉他不等于先把老底露了吗。遂止住不言。
温容见她不语,自己也不好追问。心中却有些遗憾和失落。以前皇上什么都与自己说的,看见自己双眼更是放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皇上对自己渐渐有了防备。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沉默半饷,无数个话题在温容脑子里转了几圈才道:“皇上今天受惊了。”
卫微叹气,“这不都习惯了吗。”
此时夜已深,外面的喧嚣也渐渐静了下去。夜风渐起,略带冰冷的凉意。
温容见卫微搓了搓手,劝道:“皇上,去偏房里喝杯热茶吧。”
冷风一吹,卫微确实有些冷,于是点头跟他进了偏房。
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配上几个小面点,驱散了寒夜的冷。肚子里的馄饨和糕点早已消化殆尽,此刻吃饱喝足,卫微就有了几分倦意。眼睛止不住的打架。被绑架时敲击过的后脑勺也隐隐胀痛。
她摸了摸后脑,一想到自己曾经这般敲过的那些妃子,在心底里向她们道歉。这也太疼了吧!
温容见她神色略带痛苦的摸后脑,立马注意到了,“皇上可是不舒服?”
“唔。”卫微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今天被刺客绑架的时候打了后脑勺。”
温容闻言,立马伸手过来,“臣看看。”
男主角要亲切问候自己的后脑勺,卫微哪里有不配合的道理,立马侧了脑袋让他看。
温容的手还带着刚刚握过茶杯的暖意,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后脑。
指尖碰到的青丝柔软似绸,光滑的有些不可思议。靠的近了温容还能闻到一抹幽幽的香气,夹在熟悉的龙涎香里,不易察觉又十分好闻。
手掌贴上去,就触到了一个鼓起来的硬包,看样子是被敲击后引起的肿块。
“肿了,臣给皇上揉开就好了。”温容轻声道。
说着手就轻轻揉了起来。
暖黄的灯光下,卫微侧着头,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乖顺的犹如一只小猫。
温容心中微动,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了几分。
但瞬间,他就回了神,敛神正色,稳住心神问:“皇上,好点了吗?”
卫微闭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嗯。”
她没有叫停,于是温容便继续轻揉起来。
卫微鼻翼间满是暖暖的茶香和温容身上的杜若香气。吃饱喝足后倦意就止不住的袭来,脑后又有人轻揉的按摩,一切都是催人入眠的氛围。
渐渐的,她的意识模糊起来。
脑海中有一个月白长衫的人远远走来,朝她招手。
这周公今天怎么变的格外帅气。
卫微迷迷糊糊地想了想,朝着周公的方向狂奔而去,“美男,等等我呀!”
走的近,她好像能闻见周公身上的香气,淡淡的香味,是杜若。
这周公居然用和温容一样的熏香,果然,男主就是男主。
温容发现卫微没了动静,忍不住轻声唤她,“皇上?”
卫微此刻正在梦中进行调戏美男的大业,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美人,你告诉我,温容到底是不是男主啊!”
温容见她长睫低垂,显然已经熟睡过去,知道自己该退下了。可是指间的丝滑让他舍不得收回手,只想在那里待久一点,再久一点。
磨蹭半饷,好像突然惊醒一般,连忙收回了手,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解下,盖在她身上退了出去。
刚出去,正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大夫跨了出来,见温容站在偏房门口,远远朝他行礼,“温大人。”
温容侧头看了看偏房里面的人是否醒了,而后迈步走到大夫跟前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匕首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养养也就好了。”
“他醒着吗?”
“主子已经醒了,让温大人进去呢。”说着,大夫侧步让开,然后道:“属下去煎药了,大人进去和主子说话。”
温容点点头,迈步进了房内。
房间里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换下来的纱布上沾满了红色的血液,看起来触目惊心。谢奕清白着脸躺在锦缎上,虚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温容见他这幅模样,想到刚刚大夫的话深感受到了欺骗,“好点了?”
谢奕清无声阖了阖目当做回答,然后问他,“皇上呢?”
他做出这幅虚弱的样子不就是想给皇上留个舍身相救的印象,望温容身后看了半饷,却发现真的只有温容一人,这才忍不住问他。
温容自然不知他的心思,回道:“皇上在侧房睡着了。”
“睡了?”谢奕清委实没想到,他以为怎么着也得挂心着他寝食难安吧,怎么能说睡就睡了,睡也可以原谅,本来夜已深了,只要挂心着他食不下咽也不错。
“吃了点东西,睡着了。”温容立马打破了谢奕清的自我幻想。
谢奕清脸色寒了几分,没有说话。
温容以为他只是伤口疼痛,也不放在心上,问他:“这次的事情怎么办?”
谢奕清沉默了会,道:“先去查,看看跟赵泓渊有没有关系。”
温容点点头,“他反应应该没那么快,你前脚带着皇上出宫,后脚宫里就出了事。他应该顾不上的。”
谢奕清若有所思道:“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可能是他们内部出了岔子。先不管了,你去把皇上叫醒,送回宫。”
“送回去?”温容原本想着卫微已经睡着了,一会干脆安排她在谢府歇息明日再回去。
谢奕清皱起眉,沉思道:“我受伤的事情不要告诉外面,就说皇上与我大吵一架,让我在府中思过。”
温容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立场,对皇上和对他们都没有好处。好不如将表面做的扑朔迷离,让外人摸不清里面的关系。
于是点头道:“明白了,我去送她。”
温容转身走到了门边,谢奕清忍不住出声嘱咐道:“还有,如果皇上不曾问起我,就说我已经醒了。”
温容不疑有他,点点头去了。
卫微正在睡梦里追逐那个月白色袍子的美男,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问他温容到底是不是男主,可是那男子的身影却忽近忽远,她使劲的奔跑都追不上人家的衣角。
卫微累的直喘气,后脑抽疼,感觉自己要昏过去。
忽然,有人从她身后替她拍着顺气,卫微抬眼望去,是一袭月白色的长袍,有个声音问:“真的想知道他是不是男主?”
卫微弯着腰喘着粗气忙不迭应:“想!”
说着拉住他的衣袖,直起身子仰头去看身边的人,“你告诉我好……”
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因为眼前那个一袭月白色长袍的人赫然是谢奕清,正望着她勾出一抹笑来,那神情分明是每次出馊主意前露出的狐狸笑。
“谢奕清,怎么是你?!”卫微大惊。
谢奕清笑着开口,语气调侃,“为何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