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龙椅之上,朕即是天!
勤政殿。
偌大的殿宇,此刻死寂得能听清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数百名文武百官,像是一尊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殿门口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苏云负手而立,姿态闲适。
仿佛他不是踏碎了殿门,而是推开了自家院门。
可他身上那尚未散尽的紫气魔焰,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来者,是神,是魔。
唯独不是人。
“你……你究竟是何人?!”
龙椅之上,西夏皇帝李乾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维持帝王的威严,可那惨白的嘴唇,以及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青、死死抓住龙椅扶手的手,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殿外数百名大内顶尖高手的气息,是在一瞬间被抹去的!
不是被击败。
是被抹去!
苏云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上。
“这张椅子,倒是有点意思。”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评价一件死物。
“不过,它太高了。”
“坐得高的人,总会产生自己能主宰一切的错觉。”
“放肆!”
一声暴喝炸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冲出队列,颤抖的手指直指苏云。
“此乃君临天下的朝堂!天子圣驾当前!你这魔头竟敢口出狂言!还不跪下领死!”
老臣一生信奉君权天授,忠君思想已深入骨髓。
在他眼中,无论来者是谁,是仙是魔,见君不跪,便是逆天。
苏云的视线终于从龙椅上移开,落在了老臣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
“跪?”
苏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在,教我做事?”
“狂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身在我西夏国境,便是陛下之臣民!见君如见父,岂有不跪之理!”老臣吼得脖颈青筋暴起。
“说得好。”
苏云竟然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
“那便永远跪着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云的目光微微一凝。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老臣的双腿膝盖,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碾成了齑粉!
“啊——!”
凄厉的惨嚎撕破喉咙,老臣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跪在地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苏云的视线,缓缓下压。
“噗——!”
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在老臣身上。
他仿佛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整个身躯被死死压在地面,骨骼寸寸碎裂,内脏瞬间化为肉泥。
坚硬的金砖地面,竟以他为中心,向下凹陷!
“救……嗬嗬……”
老臣的嘴里涌出破碎的脏器与鲜血,求救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最终,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压进了地砖之中,与尘土和石板融为一体。
原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血印。
一个活人,被压成了一张画。
“嘶……”
殿内响起一片片抽搐般的吸气声。
几个原本同样义愤填膺、准备出列喝骂的大臣,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他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下一个被“画”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太恐怖了。
这是何等残暴的手段!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神魔才有的伟力!
苏云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有去看那滩血迹。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还有谁,想让我跪?”
寂静。
这一次,是连呼吸都消失的死寂。
目光所及,所有人皆是垂头、躬身,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胸腔里。
无人敢与他对视。
无人敢动。
“很好。”
苏云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我喜欢聪明人。”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一步步踏上通往皇权的台阶。
脚步声很轻。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台阶两侧的带刀武将,手掌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紧握着刀柄,可那刀,却仿佛重若千钧,他们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苏云走到了龙椅前。
李乾顺看着这个不断逼近的魔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龙椅里,抖如筛糠。
“你……你要做什么?”
“朕……朕乃真龙天子!有国运庇护!你……你不能杀朕!”
“天子?”
苏云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天,都快被我捅破了。”
“你猜,它还会不会来庇护你?”
他伸出手,动作随意地揪住李乾顺的龙袍衣领,像是拎起一只碍事的鸡崽,将他从龙椅上提了起来。
“这个位置,你不配坐。”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甩。
“砰!”
西夏皇帝李乾顺,这位曾经的九五之尊,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台阶之下,皇冠滚落,龙袍染尘。
狼狈如狗。
“陛下!”
几个内侍尖叫着想冲过去,却被苏云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云转过身,拂了拂衣袖,在那张象征着一国权柄之巅的龙椅上,缓缓坐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二郎腿,目光如渊,俯瞰着下方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苏云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从今日起,西夏,归我。”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
“谁赞成?”
“谁反对?”
反对?
看看地上那副人形血画,再看看台下那个还在呻吟的“前任”皇帝。
谁敢?
谁能?
终于,一个反应最快的文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呼:
“臣……臣等……恭迎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瞬间淹没了整座勤政殿。
刚刚还忠心耿耿的臣子们,此刻争先恐后,向新的主宰献上了自己的膝盖与忠诚。
所谓的风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苏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跪伏的众生,眼神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俯瞰蝼蚁的冰冷。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而愤怒的娇叱,从大殿后方传来。
“住手!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竟敢背叛父皇!”
苏云眉梢微挑,循声望去。
一名身穿银色宫装、脸蒙轻纱的少女,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含怒闯入。
她身形未至,那股凛然的剑意已然透出。
轻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却遮不住那双眼睛。
一双与李秋水如出一辙,美得令人心惊的凤眸。
“哦?”
苏云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弧度。
银川公主,李清露。
李秋水的血脉后裔。
这个王朝,最后的倔强与不屈。
苏云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一个不跪的。”
“有点意思。”
“正好,我的新王座前,还缺一件像样的藏品。”
“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