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鬼市零元购

第245章 午夜奇谈22

当偶知道,自己不是人的那一刻,身上的那口“人气”就散了,就再不能恢复到从前。

所以全镇人才对此缄口不提。

哪怕人偶发了狂伤人,也绝不能提及。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样?午时马上就到了,我顶多能让你再跟他说两句话。”

之所以县令能放心,还要多感谢那捕快半夜来了牢房。

县令怕出事,所以把王麻子的舌头拔了。

堂下的人忙不迭的点头。

不一会,就有两个捕快,抬着像死猪一样的王麻子回来了。

王麻子昨天夜里又被动了刑,刑房的人逼问他,想知道苏靳到底跟他讲了什么。

可王麻子自己都想不起来,能交代什么呢?最终在县令一气之下,他被拔了舌头。

看见被折磨到如此惨相的兄弟,那人彻底疯了,他眼底流露出几分癫狂。

“张大人!看来你是……放不过他了?”

县令看他神情登感不妙。

“你冷静点!咱们都死过一次了你忘了吗?他就算被拉去砍头也死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忽的大笑起来,他自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张县令赶紧组织人手将他拦下。

可他此时骤然发疯了,手中匕首乱舞,那些捕快一时进不了身,竟然真让他寻到破口,逃出了县衙。

此时外头的百姓还没散,看人数,又多了一半。

那地痞脑袋聪明的很,登时就挤进人群,来回穿梭着。

那些捕快眼见人影就消失在眼前。

赶紧抽出手中刀。

“闲杂人等都让开!官府办案!”

正当这头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瘫在堂前的王麻子,竟然也爬了起来,他一半眼睛肿的睁不开,一半眯成条缝。

他蓦地张口:“我没杀人!都是柳娘子指示我的!我没杀过豆腐婶子!都是柳娘子!”

此时衙门的大门还开着,王麻子声音又亮,门外的百姓几乎都听到了这句话。

县令更是一脸震惊,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拔了舌头还能讲出话?而且都打了个半死了,中气还能这么足?

王麻子被五花大绑着,周围的捕快都去追那地痞,一时间也没个有眼力见的来捂他的嘴。

王麻子见没人拦,赶紧往门口爬,他边爬,边大声呼救。

“救救我!我没杀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六叔!小石头……我不想死……都是柳娘子让我干的……”

他边说边吐血,鲜血顺着下巴流进衣襟里,又蹭了满地。

眼神好的看见王麻子空****的口腔,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县令气的将案上的东西扫了一地,气的又踹了一旁主簿一脚。

主簿挨了一脚,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下去,将王麻子拽回来,把衙门的大门关好。

这一早上又是这一阵鸡飞狗跳。

张县令气的捂紧胸口。

他看了眼王麻子,又气的将主簿的摇扇拿过来,狠狠一撇,砸在王麻子头上。

“到底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是不是那贺捕快?昨天你倒是硬气,感情是在这等着我呢!不用午时,我叫你立刻受死!”

县令此时是真气的不轻。

就在这时,衙门的漆红大门又被敲响了。

县令头皮发麻,暗道不妙。

果然,敲响大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苏靳。

“张大人,那泼皮,自尽了……”

张县令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流进衣领,他直觉有什么阴谋在里面,此刻,却是别无他法。

他眼睁睁看着苏靳把大门打开,衙门门口正对着的空地上,就是那地痞的尸体。

县令喉咙干燥,他下意识的张开手,朝着主簿的方向隔空抓了两把。

主簿当即会意。

他笼络了两个捕快去疏散人群,刚刚眼见有人死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走了大半。

主簿又过来轰人,仍留在原地看热闹的也不剩几人。

又有个捕快,像拖死狗似的,将地痞的尸体拖回衙门,眼见的外面清了场,主簿就想把大门关好。

可苏靳按着门沿,冲着主簿似笑非笑,那留着老鼠须的主簿登时吓退至一旁。

他抬头看着县令,县令也不知说些什么。又有两个捕快,上前就是对着地痞的尸体扇巴掌。

诚如县令所说,他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哪怕被砍头也不会死第二次。

可是捕快来回对着地痞扇了两圈巴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有个捕快,脑袋转的快,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地痞的尸体上划了一刀。

……

依旧毫无动静。

……真死了?

县令此时也惊了,他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地痞附近仔细观察。

他们本来就是鬼,眼下这地痞除了肚子有条巨大的刀口,与平日里无异。

县令一把夺过那捕快的匕首,一刀狠狠扎在地痞腿上。

……

依旧是毫无动静。

县令彻底慌了,他把匕首拔出来扔至一旁,又不死心的蹲下去晃地痞的尸体,嘴里还小声叫着:“刘三旺!三旺?快起来别装了,我不杀王麻子了,你们一会就回家去吧,刘三旺?三旺!”

刘三旺是这地痞的名字。

人……确实是死了。

县令低下才发现,刘三旺身上的伤口,都散逸着黑气。

阴气,是他们的立身之本,这阴气散了,说明内里的灵魂早就散了,眼下这躺着的,只剩一具空壳……

县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回头望向刚刚负责出去抓人的几名捕快,大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那几名捕快两股战战,只有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的站了出来:“刚……刚刚他跑进人堆里,我们几个疏散……人群失败了,他挟持了一名人质,就是栓子……梁八郎!他看见这泼皮手里有匕首人就慌了!趁着他不注意……直接用他的刀给他捅死了……”

梁八郎捅死了他?前两日刚回来的梁八郎?

为何他也开始伤人?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县令开始头皮发麻。

为何之前的人偶从未伤过人?为何被人偶伤害过的人直接就死了?

莫非……人偶,真能送他们这种死过一次的人……往生?

只一瞬间,县令背后的衣料就被冷汗沁透了。

“梁八郎现在在哪?”

“回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

县令还坐在地上,他眼前泛白,头脑发昏,一时间天旋地转,他竟然差点昏了过去。

好在主簿及时掐住他的人中,这才缓了过来。

县令缓过神,发现衙门外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不少人,他们聚在那窃窃私语,不只在说些什么。

他又回头看了看那地痞的尸体,强撑着叫人把尸体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