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午夜奇谈21
可刚走过去,苏靳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怪物的尸体不见了。
地面与墙面干净整洁,一点痕迹也瞧不出来。
“怎么了?官爷?”
苏靳回头,是一个头戴斗笠,手里捧着白菜的老农。
他说话间,一双鼠眼微眯着,眼里的恶意遮都遮不住。
这老农心性不好,藏不住事。
他还以为苏靳什么也不知道呢,过来挑衅他呢。
苏靳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瞳孔紧缩,一地汗珠也配合着从额角落下。
他骤然拔刀,大声呵斥:“莫非,豆腐婶子是你杀的?”
这一句话可就没头没尾了。
老农来,是来嘲笑他,嘲笑他哪怕他有能力杀死怪物,却依旧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苏靳骤然发难,老农一脸懵,他看见周围聚过来的目光,一时间两股战战。
“爷,官爷,您看您,我就是好信儿,过来问一问,您……您不喜欢我这就走。”
最后一句话,老农是边跑边说的。
苏靳眉眼冷凝,他回头看了眼落过来的目光,每一个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苏靳不知所云,只得打道回府,回了衙门。
衙门门前的告示板上,张贴了新告示,前头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正围着告示讨论着。
苏靳站在外围,盯着那则告示,看得出神。
告示上张贴着一张肖像,就是昨夜,在大牢里的男人。
肖像下写着几行小字:
“杀害豆腐坊刘李氏的罪人已经伏诛,将于午后于镇西菜市场问斩。”
这就是他们推出来,替发狂的人偶挡罪的替罪羊了。
苏靳微微俯下身子,听着前头那几圈镇民们窃窃私语。
“这王麻子,平日里就是孤家寡人,推他一个出去,也算保全了大家了。”
“是啊,自从……出了事,我回去看我儿子就心惊胆战,生怕他也被……”
“哎,你说,若是还有下次,这被伏诛之人,……会不会变成你我?”
“别瞎想!这王麻子平日里就不是好人,这也算……也算罪有应得了。”
“……我去给他送点烧鸡烧鹅吧……我家里一对老父老母,可都是仰仗了他……”
苏靳站在最外围,脸上扯了个诡异的微笑。
这整个镇子都沆瀣一气,唯一惧怕的,只有他这个愣头青罢了。
苏靳也觉得好玩。
这满镇的人,竟然真被他逼迫至此?
看了眼隐藏在巷角的可疑人影,苏靳笑了。他故意来到这,就是将画面转播给其余玩家。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
苏靳,只是无情的铁推手罢了。
……
“咚…咚……咚……”
衙门门前的鸣冤鼓被敲响了。
此时距离那替死鬼午时问斩,不过两个时辰。
鼓声不大,恰逢衙门门前都是过来凑热闹的百姓,此时听见响动,纷纷都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有人认出了那敲鼓的人是谁,瞬间就变了脸色。
周围人小声说着,登时有两个壮汉上前,将那鸣鼓之人拽回来。
他边拽,嘴中还说着:“你这孩子,来这捣什么乱,赶紧回去,赵妈还在家等你呢。”
其他人也紧忙七嘴八舌的劝。
可那手中还拿着鼓槌的人,正疯狂挣扎着:“别拦我,我要找县令爷!豆腐婶子死那天……我分明就看见了……不是麻子哥……”
他刚说两句话,又被后面的人赶紧捂住嘴吧,他像一只困兽,被一群人生生拖走了。
这时,人群中却有几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干嘛呢?没听他说他看见了?还不让人上公堂?你们这是包庇纵容真凶逍遥法外?”
“就是呀,你们这群老帮菜,这可是鸣冤鼓,鸣冤鼓都响了,你们还敢拦,不怕挨抓呀!”
众人左右寻找,就是没看见说话的人是谁。
有人暗啐,个挨千刀的。
转头看了眼苏靳,人家还在公示牌前站着,压根没往这边看。
不是他?难道说这镇子里有人起二心了?
按着鸣鼓之人的几人一个没看住,又让他窜了出去,手里的鼓槌凿的“框框”响。
周围的人都暗自咬牙,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整个镇子都极度排外,镇中多了陌生人自然是极度显眼,但是环视一圈一个生面孔都没有,自然只能想到自己人头上。
很快,县衙的门开了。
从门里走出两个小捕快,将鸣鼓人带进去又把大门关紧。
此间事不能出差错,也只能关起门来处理,遮掩某些人的耳目。
这般做虽然不够光明磊落,难掩“悠悠众口”,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除了“玩家”,并无人在意。
衙门的红木大门一关,门外的百姓迟迟也不肯散。
他们生怕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出现,会让他们再次承担妻离子散的痛苦。
此时,也有人嗅到不好的风头,连忙回家,将自己的亲人藏起来。
县令坐在堂前,也是一脸疲态。
堂下之人也是个地痞无赖,与王麻子说不上多亲密,顶多算得上是臭味相投。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站出来替王麻子说话。
“你说你看见了,你看见什么了?王麻子都认罪了,你就消停点吧,一会上主簿那领二两银子,赶紧给我回家。”
堂下之人满面惊恐,却还是大声叫嚷着:“王麻子没杀人!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你叫王麻子过来,让我再见他一面,县令老爷……。”
“我求你了县令大人,平日里我就王麻子这一个能说上话的,他没了……,下一个是不是就到我了?”
“我看见,那日豆腐婆子屋里好多陌生人……,是他们!是他们……,是那些冤魂!是那些喝了百花酿的冤魂!他们回来害人了……,而且,我明明看见杀人的是……”
“你给我住口!”
县令大声喝断。
“你还想说什么?你是想要彻底撕破脸皮,把镇子上的人遮羞布都扯断吗?”
县令此时是真的头痛,底下的镇民不清楚“冤魂”的真实身份,他等级高点,多少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些事也是不能同他说与的。
县令叹了口气。
当初选择王麻子,就是图个省事,能少废点口舌,王麻子孜然一身,连给家属的赔偿都免了。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是大错特错。
这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竟然真要撕破脸皮!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是那制偶的世外高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