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猎户:加点成神,专宠病弱妻

第63章 认命

柳翠翠站在里正家堂屋的门槛外,拢了拢鬓角特意留下的几缕碎发,才抬手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门板。

“里正叔,在家么?”

堂屋里,赵德茂正坐在八仙桌旁,就着一碟咸菜疙瘩喝稀粥。

为凑粮的事跑前跑后,又憋了一肚子闷气,这会儿脸色并不好看。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看见是柳翠翠,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是翠翠啊,进来吧,门口风大。”

柳翠翠这才迈步进去,却没往桌边坐,只挨着门边的条凳虚坐了半个身子,低着头,双手不安。

“里正叔,我……我……”

她抬起眼,眼眶说红就红,泪珠子悬在睫毛上,真是我见犹怜。

“狗蛋那孩子……走了,我心里实在是……没个着落,村里风言风语又多,说我……说我克夫克子,是个不祥人……”

说着,眼泪真就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她也不去擦,任由那泪痕在并不算干净的脸上蜿蜒,反而更添几分凄楚。

赵德茂默默看着,没说话,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他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夫,老婆死了快十年,儿子在镇上粮铺当学徒,常年不归家。

平日里在村里端着里正的架子,讲究个体面,行事也算公允,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可独居久了,心里头那点火焰,难免被风一吹就簌簌烧起来。

柳翠翠这模样,这身段,这哭起来的劲儿……他喉结不动声色动了一下。

“唉,翠翠,你也不容易。”赵德茂伸手搭在柳翠翠肩膀上,叹了口气,

“狗蛋的事,谁也料不到,村里那些婆娘嘴碎,你别往心里去。沈淮舟那小子……”

他语气转冷,

“行事是忒张狂了些,不尊长辈,目无村规,我也是被他气得不轻。”

柳翠翠听见“沈淮舟”三个字,身子一颤,抬起泪眼,望向赵德茂,那眼神里除了悲伤,又多了几分依赖和仰慕,水汪汪的,像是把眼前这男人当成了唯一的倚靠。

“里正叔,您是一村之长,德高望重,可得为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做主啊……沈淮舟他、他如今眼里哪还有王法,哪还有您啊!”

这话戳到了赵德茂的痛处。

祠堂内,沈淮舟当众让他下不来台,那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着实让他这当了几十年里正的脸面扫地。

他脸色沉了沉。

柳翠翠觑着他的脸色,身子微微前倾,似是无意,那绷得紧紧的棉袄领口,便松开了些许,露出一小段脖颈和锁骨。

屋里炭盆烧得火,她脸颊透着红,气息也有些急促,胸脯起伏。

“里正叔,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了男人,又没了孩子,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我就想着,能不能、能不能在村里寻个轻省点的活计,或者……或者您家里要是缺个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的人,我、我什么都能干,只要给口饭吃,有个地方容身就行……”

她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眼神飘忽,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妩媚。

赵德茂的手紧了紧。

他不是毛头小子,柳翠翠这点道行,他很清楚。

这女人,心野,名声也坏了,还是个惹祸的根苗。

沾上她,麻烦少不了。

可……那眉眼,那身段,还有此刻这副任君采撷的柔弱模样.......太勾引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翠翠,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赵德茂身为里正,一碗水得端平。

你家里困难,村里该帮衬自然会帮衬,但安排你到我家里做事,传出去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赵德茂以权谋私,欺负你孤儿寡母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柳翠翠目光暗了暗。

赵德茂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这日子艰难,也是实情。沈淮舟那边……”

他沉吟着,在桌上敲了敲,“他如今是越发不像话了,仗着有点打猎的本事,连我这个里正都不放在眼里,长此以往,村里还有谁压得住他?这次熊瞎子的事,是个由头。”

柳翠翠立刻盯着他。

“熊,他必须得去打。打死了,村里安宁,他也能得点虚名,打不死,或者折在里面……”赵德茂嘴角勾起冷意,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逞能的下场,到时候,村里那些因他‘断了活路’的猎户,还有对他不满的人,自然有话说了。”

柳翠翠听出了弦外之音,心脏怦怦跳起来,身子又往前,“里正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德茂看着她,眼神深邃,“光靠熊瞎子,未必能奈何得了他,这小子怪,得给他多找点‘伴儿’。”

他目光一闪,压低了声音说道,“赵虎,你还记得吧?隔壁村那个猎户,跟沈淮舟在山里结了梁子,昨天回来时,胳膊都被沈淮舟拧伤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柳翠翠眼睛一亮:“赵虎?我、我听说过,是个厉害的……”

“他何止厉害。”赵德茂冷笑,“他性子暴,讲义气,也认钱,最重要的是,他跟镇上周记粮铺的管事,有些交情。”

周记粮铺,周员外。

柳翠翠呼吸一窒,那个她曾经做梦都想攀附的高枝,那个让她在门口受尽羞辱的地方……她原以为沈淮舟得罪了周府,早晚要倒大霉,可现在看来,周府似乎还没动手?

“赵虎这两天,肯定会找沈淮舟的麻烦,但未必有十足把握。”赵德茂慢悠悠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去给他递个话,加点油,添点柴……比如,告诉他沈淮舟什么时候、会往哪个方向去寻那熊瞎子……”

柳翠翠明白了。

里正这是要借刀杀人。

而她,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一股寒意夹杂着兴奋从脚底升起,让她止不住发抖。

“里正叔,我、我一个妇人,怎么好去找赵虎那样的人说话……”柳翠翠低下头,又露出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赵德茂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翠翠,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男人不方便做,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惹人怜惜的女人,反而好开口,赵虎那人,吃软不吃硬。”

他站起身,走到柳翠翠面前,居高临下。

柳翠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烟味和体味,心跳得更快,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又硬生生止住了,反而微微仰起脸,睫毛轻颤

赵德茂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一旁的条凳上,“这点钱,你拿着,找赵虎,总得有个由头,就说……听说他受了伤,心里过意不去,去探望一下。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柳翠翠心里那点残存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这个男人,比沈淮舟更可怕,更精于算计。

他根本看不上自己,只是想利用自己。

可她有选择吗?

沈淮舟把她逼到了绝路,村里人看她如看瘟神,她必须抓住点什么,哪怕前方是悬崖。

“里正叔放心,翠翠……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