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猎户:加点成神,专宠病弱妻

第20章 宴会风波(中)

“周员外到!”

这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猎户们纷纷站起来,原本嘈杂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一个个脸上都堆起了恭敬的神色。

赵虎第一个站起来,还扯了扯衣襟,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笑。

其他猎户也纷纷起身,有掸衣裳的,有扶正帽子的,还有偷偷把桌上的点心往自己袖子里塞的。

周员外,那是青竹镇一带最大的粮商,手里攥着好几个粮铺,连县太爷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他们这些猎户,在人家眼里不过是泥腿子,能受邀来赴宴,那是天大的脸面。

谁也不敢怠慢。

春桃的脚刚迈出去半步,就被她男人王顺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王顺压低声音,脸上紧张,“周员外来了,还不站好?乱跑什么?”

春桃急了,指了指柳翠翠的方向:“那是翠翠!我得去问问......”

“问什么问?”王顺把她往回拽,“什么场合你看不见?要问等散了再问!别给我惹事!”

春桃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王顺拉到了猎户席面靠后的位置,按着肩膀坐下了。

“老实待着!”王顺瞪了她一眼,自己也在旁边坐下,脸上挤出个笑,朝着周员外来的方向点头哈腰。

春桃坐在椅子上,屁股跟长了刺似的。

一会儿看看柳翠翠,一会儿看看周府的方向,满肚子的话憋在嗓子眼,又没法说。

而柳翠翠,压根没注意到春桃。

此刻她正伸长脖子往花园门口张望,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周员外!

那可是周员外!

脑子里飞快回忆着那天管事来村里的样子,想象着周员外该是何等的气派.......

大腹便便?穿金戴银?前呼后拥?

想到这,她使劲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茶壶攥得更紧了。

沈淮舟坐在椅子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起来,只是慢悠悠把茶杯放下,看向花园门口。

那里,一个臃肿的身影正被几个管事簇拥着,缓步走进来。

绸缎袍子,金丝腰带,手上戴着好几个戒指,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像个弥勒佛似的,跟谁都点头致意。

周碌贵。

青竹镇最大的粮商。

前世的仇人,背后的黑手。

这一世,算是第一次的交锋了,沈淮舟脸上洋溢着微笑,是见仇人的微笑。

周员外迈着方步走进来,同样笑着点头致意。

“诸位,诸位,都坐,都坐!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亲切,像是多年的老邻居在招呼客人。

猎户们这才纷纷落座,脸上都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

赵虎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很,“周员外太客气了!请您设宴款待,咱们这些粗人,哪受得起这个?”

周员外笑呵呵摆手,“哪里哪里,诸位都是咱们青竹镇的顶梁柱,周某初来乍到,还要仰仗各位关照呢。”

说着,小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淮舟端着茶杯,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

前世他觉得这个家伙是个和气的大善人,现在再看.......呵呵。

周员外的目光在猎户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沈淮舟,稍微停了一下。

然后移开,又转回来,多看了两眼。

沈淮舟穿得最寒酸,坐的位置也最偏,可他的坐姿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猎户都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唯独他,脊背挺直,端坐如松,脸上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畏缩。

周员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这位是……”他指了指沈淮舟的方向。

身旁的管事连忙凑上去,低声道:“回员外,那是青竹村的沈淮舟,沈猎户。他爹就是当年那个……”

管事说话很小声,后面的几个字沈淮舟没太听清。

但周员外听完,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点了点头:“哦,沈猎户。久仰久仰。”

说着,他竟然径直朝沈淮舟这边走了过来。

猎户们纷纷侧目,赵虎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他刚才第一个开口拍马屁,周员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就过去了,现在却主动走到沈淮舟那个穷酸小子跟前?

周员外走到沈淮舟面前,拱了拱手,笑眯眯道:“沈猎户,久闻大名。听说你前些日子一个人打了二头野猪?了不起了不起!”

沈淮舟站起身,不卑不亢回了一礼,“周员外客气,运气好罢了。”

“运气?”周员外哈哈笑了两声,“一个人打野猪,光靠运气可不行。沈猎户太谦虚了。”

他说着,视线对准沈淮舟腰间挂着的那把普通猎弓上,多看了两眼,又若无其事移开。

“沈猎户这张弓,看着有些年头了?是祖上传下来的?”

“周员外好眼力。这是我爹留下的,用了快二十年了。寻常桑木弓,不值几个钱,就是用顺手了。”沈淮舟面不改色,把腰间的弓解下来,双手递过去,语气平淡。

周员外接过弓,翻来覆去看了看。

但怎么看都是普通猎户用的寻常物件。

沈淮舟看在眼里,看吧看吧,你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我父亲那把弓。

“令尊……也是猎户?”周员外看不出所以然,最终把弓递回来,随口问道。

“是。”沈淮舟淡然接过弓,重新挂在腰间,“打了一辈子猎,前些年没了。”

“哦……”周员外点点头,“节哀顺变。令尊能在山里讨一辈子生活,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庄稼把式罢了。”沈淮舟笑了笑,“山里人,能糊口就不错了。”

周员外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沈淮舟的肩膀:“沈猎户太谦虚了。来来来,坐下说话。”

说着,在沈淮舟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猎户们都看傻了眼。

周员外是什么身份?青竹镇最大的粮商,家财万贯的人物。

他不在主位上坐着,偏偏跑到角落里,跟一个穷猎户平起平坐?

赵虎的脸色更难看。

他刚才又是拍马屁又是赔笑脸,周员外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现在倒好,主动凑到沈淮舟跟前去了。

“沈猎户最近收获不小吧?”周员外端起茶杯,笑眯眯问道,“我听说你这些日子没少往山里跑,猎物打了不少?”

“托周员外的福,运气不错。”沈淮舟说话滴水不漏。

“运气也是本事。”周员外喝了口茶,语气随意,“我这个人,最喜欢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沈猎户要是以后打到什么稀罕东西,不妨送到我府上来,价钱好商量。”

“周员外抬爱了。”沈淮舟点头,“有合适的,一定送去。”

周员外又聊了几句,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我听说令尊当年打猎很有一手,尤其是箭术,在咱们这一带算是头一份。沈猎户可得了真传?”

沈淮舟心头一凛。

这是打听他爹的事。

“我爹箭术确实不错。可惜我天资愚钝,学了个皮毛,勉强够用罢了。”

“沈猎户太谦虚了。”周员外笑呵呵道,“能一个人打野猪,这箭术可不是皮毛两字能糊弄过去的。”

说着,又往沈淮舟腰间的弓上瞟了一眼,意味深长道:“有些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令尊当年……可不是一般人。”

沈淮舟眉头一挑。

不是一般人。

他爹,果然不是什么寻常猎户。

“周员外认识我爹?”沈淮舟惊讶,抬头看向周员外。

周员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不认识不认识,就是久闻大名。令尊当年在青竹镇一带,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