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猎户:加点成神,专宠病弱妻

第19章 宴会风波(上)

管事说完,转身引着三人往后花园走。

后花园比前院更宽敞,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虽是冬日,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东侧已经摆好了十几张桌子,铺着干净的桌布,每张桌上放着茶水和几碟点心。

猎户们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在说笑,有的在打量四周,神色各异。

沈淮舟选了靠边的位置坐下,陈娇娇挨着他,柳翠翠站在两人身后,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淮舟哥……沈猎户,我、我就站这儿?”她小声问道。

沈淮舟淡淡说道,“丫鬟不站着,难道还坐着?”

柳翠翠咬了咬牙,把满腹的怨气咽回去,老老实实站在陈娇娇身后。

陆续有猎户入座。

赵虎大摇大摆走进来,一眼看见沈淮舟,又看见他身边坐着的陈娇娇和身后站着的柳翠翠,眼睛一亮,扯着嗓门喊道:

“哟呵!沈淮舟,你还带俩娘们儿来?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这排场不小啊!”

周围的猎户纷纷看过来,有人跟着起哄。

“啧啧,这站着的那个,打扮得还挺俏!”

“沈淮舟,你这小日子过得滋润啊!”

柳翠翠被这么多人盯着,脸腾地红了,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沈淮舟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淡淡道:“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丫鬟。怎么,赵虎,你没见过丫鬟?”

赵虎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丫鬟?就你?也配带丫鬟?”

沈淮舟放下茶杯,抬头看他,似笑非笑:“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来赴宴连个随从都带不起?”

赵虎脸上难看至极,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

“行了行了,赵虎,别闹!这是周府!”

赵虎狠狠瞪了沈淮舟一眼,重重坐回去。

陈娇娇扯了扯沈淮舟,小声说道:“夫君,别跟他吵……”

“没吵。”沈淮舟给她倒了杯茶,“喝茶,这点心看着还行,你尝尝。”

陈娇娇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来。

柳翠翠站在身后,看着桌上那几碟精致的点心,肚子又叫了起来。

早上就没吃东西,一路走到镇上,又在门口站了半天,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是丫鬟,丫鬟不能坐,更不能吃。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淮舟和陈娇娇喝茶吃点心,嘴巴直冒口水。

过了约莫一刻钟,后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

沈淮舟不动声色扫了一圈,目光在角落里停住了。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肩上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弓着腰,缩着脖子,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脸上沟壑纵横,皮肤被山风吹得又黑又糙,一双眼睛浑浊发黄,走路时左腿似乎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的。

和其他猎户相比,这人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没有人跟他打招呼,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沈淮舟的目光落在那布包上。

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那形状......

沈淮舟眯起眼。

是葫芦。

前世的记忆里,那个老猎户怀里揣着半个葫芦,畏畏缩缩坐在角落里,被所有人当成空气。

最后周员外亲自走过去,花银子把那半个葫芦买走了。

那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

沈淮舟仔细观察着那个老猎户。

老人坐下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喝茶吃点心,而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布包,像是在护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偶尔有人经过他身边,就往旁边缩一缩,生怕挡了人家的路。

“那个老伯......好可怜。”陈娇娇也注意到了那老人,小声说道。

沈淮舟“嗯”了一声。

“夫君,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沈淮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一会儿可能要认识认识。”

陈娇娇不太明白,但没有多问。

正说着,后花园门口传来一阵**。

“让开让开!别挡道!”

沈淮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

这人二十出头,白白胖胖,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一双三角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周福。

周员外的外甥。

沈淮舟的眸光冷了下来。

前世,就是这个人,在宴会上带头起哄,让他当众射箭取乐,射中了还要学狗叫,最后逼着他从桌子底下钻过去。

那一幕,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都来了都来了?”周福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我姨父呢?”

旁边的小厮连忙答道:“回周少爷,员外还在前头待客,一会儿就来。”

“哦。”周福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目光开始在场中游移。

他的视线在几个年轻妇人身上转了转,最后看向柳翠翠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柳翠翠今天打扮得确实亮眼。

在一群灰扑扑的猎户和素面朝天的妇人中间,那脸上那层粉和嘴唇上的胭脂格外显眼。

哪怕是站在沈淮舟身后,是个丫鬟的做派,可那张脸、那身段,怎么看都不像个干粗活的。

周福的目光在柳翠翠身上多停了几次,柳翠翠自然也感觉到了。

心里一喜,腰杆子不由自主挺直了几分,脸上那层粉底下透出一抹得意的红晕。

果然,她柳翠翠走到哪儿都是招眼的。

什么丫鬟不丫鬟的,只要能让周府的人瞧见,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正暗自得意——

沈淮舟忽然开口道,“倒茶。”

听到这话,柳翠翠嘴角抽搐,这挨千刀的,真让她当丫鬟!

可想是这样想,身体还是乖乖倒茶,毕竟还是得攀上沈淮舟的关系。

只能暗暗记下,这黑心肝的所作所为,将来必要报复回去!

周福的目光收了回去。

一个丫鬟罢了。

他什么女人没见过?犯不着在这种场合失了身份。

接着继续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嗑起瓜子。

沈淮舟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起。

不着急。

这出戏,才刚开场。

柳翠翠站在陈娇娇身后,手里的茶壶端得稳稳当当,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方才那周家少爷看她的眼神,可不简单啊。

对方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兴趣?

柳翠翠心里美得冒泡,连带着给陈娇娇倒茶的动作也轻快了许多。

“阿娇姐姐,茶。”那声音又柔又甜。

陈娇娇接过茶杯,有些不自在“嗯”了一声。

实在不习惯柳翠翠这副做派。

前些日子还在院子里指着夫君鼻子骂娘的人,今儿个就跟换了副面孔似的,笑得比蜜还甜。

沈淮舟瞥了柳翠翠一眼,没说什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后花园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男的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身形瘦削,手里拎着个布包,一看就是镇上铺子里账房先生的做派。

女的穿着碎花棉袄,头上簪了朵绢花,脸上抹了脂粉,打扮得比柳翠翠还体面几分。

春桃。

和她男人,杂货铺的账房先生,王顺。

沈淮舟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柳翠翠的这位姐妹,前世他也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嘴碎又爱占小便宜的妇人。

此刻出现,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柳翠翠此刻正低头给陈娇娇续茶,没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春桃挽着男人的胳膊,笑盈盈进了后花园,正要往猎户们的席面这边走,突然顿住了。

眼睛瞪大了,像是见了鬼似的,直勾勾望着柳翠翠的背影。

这不是柳翠翠?

她怎么在这儿?

而且……

春桃直溜溜望向柳翠翠手里的茶壶上,又顺着茶壶往前看。

一个病恹恹的年轻妇人坐在那儿,正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喝着。

而柳翠翠,就站在那妇人身后,低眉顺眼伺候着,跟个丫鬟似的。

春桃的脑子嗡了一声,直接就炸开了。

不对。

这不对。

她不是跟柳翠翠说了吗?

周府不招人,那个沈淮舟就是在耍她。

那天柳翠翠听完,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还以为这姐妹总算清醒了,不会再上那个猎户的当。

可今儿个……怎么还跟着沈淮舟来了?

来了不说,还给那个病秧子倒茶?

春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松开男人的胳膊,抬脚就要往柳翠翠那边走。

还没有开口喊,后花园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唱喝。

“周员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