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饥荒年,我打造了鱼米之乡!

第八十三章 有人要饿死了

钱货两清,老板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他一边招呼着伙计帮忙把八十只鸭子分装到几个大大的竹笼里,一边热情地对刘济说道:“小兄弟,你一次买这么多,我老张也不能让你吃亏。这样我再送你两只大鹅!”

说着,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单独的笼子。

里面有两只大白鹅,正伸长了脖子,警惕地看着外面。

“这两只鹅可是看家护院的好手,比狗都灵醒!”

“谁要是敢偷摸进你家院子,它俩能追着人啄!送给你就当是咱们这笔买卖的添头!”老板豪爽地说道。

刘济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鹅的战斗力他可是知道的,有这两尊门神在,家里的安全确实能多一分保障。

“那便多谢张老板了。”刘济拱了拱手,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很快,伙计将几个装满鸭子的大笼子和那只关着两只大鹅的笼子都搬了过来。

刘济雇了一辆相熟的牛车,将这些新家庭成员都搬上了车踏上了归途。

牛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回去的路上,耳边是鸭子们嘎嘎嘎的合唱,刘济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有了这批鸭子军团,地里的蝗虫问题就有了着落。

回去时经过镇上的粮行时,刘济看到粮行门口排着不短的队伍,人们脸上的表情大多带着焦虑和愁苦。

他心中一动,便让车夫稍等片刻,自己走上前去。

“什么?白米涨到三十文一斤了?你们这是抢钱啊!”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对着粮行的伙计怒吼道。

那伙计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嫌贵就别买!现在到处都缺粮,我们能有米卖就不错了!下一位!”

另一个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粟米呢?粟米多少钱一斤?”

“粟米二十文一斤,爱买不买!”伙计的态度依旧恶劣。

听到这个价格,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三十文一斤的白米,二十文一斤的粟米!

刘济的心猛地一沉。

他记得不久前,白米的价格还在二十文上下浮动。

这才几天功夫,就涨了将近一半!

这预示着粮食短缺的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出发前三婶对自己的嘱托。

这笔钱如果全部用来买米,也能买上五百斤白米,足够全家人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要不要现在就买粮?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他想到了家里的三婶。

三婶为人不算坏,就是有些爱占小便宜,目光短浅。

如果自己现在拉着几百斤粮食招摇地回到村里,在如今这个粮价飞涨的时候,无疑是把自己和家人架在火上烤。

以三婶的性格,保不齐就会动起别的心思。

她可能不会想着囤粮度日,反而会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偷偷把粮食拿出去高价倒卖。这种行为在灾年是极其危险的,一旦被发现轻则引来村民的嫉恨和排挤,重则可能会被当成囤积居奇的奸商惹上官非,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还是稳妥些好。”刘济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系统空间里的粮食,完全可以应对眼前的危机。

只不过就是要找个好理由。

现在花大价钱去外面买粮,不仅风险高而且完全没有必要。

想通了这一点,刘济不再犹豫,转身回到了牛车上。

“走吧,回家。”他对车夫说道。

牛车再次缓缓启动,将粮行门口的喧嚣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雇来的牛车慢悠悠地驶在小路上,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熟悉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然而,刘济脸上轻松的神色却慢慢凝固了。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村口的位置,竟然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像是在围观什么热闹。

村民们的脸上大多带着复杂的表情,有同情,有叹息,也有几分麻木不仁的看客心态。

嘈杂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刘济的耳朵里。

“出什么事了?”

刘济心中一紧,拍了拍车夫的肩膀说道:“师傅,麻烦您在这儿停一下。”

他跳下牛车,快步朝着人群走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刘济一边往里挤,一边高声问道:“各位叔伯婶子,村里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都聚在这儿?”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哎,是小济回来了!”

一个平日里与刘家还算说得上话的妇人回头看见他,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济,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王婆子快不行了!”

“王婆子?”刘济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婆子是村里的一个孤苦老人,他当然认得。

老人家为人和善,只是命苦了些。

他急忙追问道:“婶子,到底怎么回事?王婆子怎么了?生了急病吗?”

“病什么呀!”

那妇人叹了一口气,朝着那座破败的茅草屋努了努嘴说道:“她是自己不想活了!绝食了!这都第三天了,水米不进,眼瞅着就剩下一口气了!”

“绝食?”

刘济心头一震惊讶的说道:“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寻短见?”

旁边一个汉子接着说道:“还能为啥?不就是因为这年景闹的嘛!”

他啐了一口,满脸愁容地说道:“王婆子家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男人走得早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结果几年前儿子去山里砍柴,遇上了野猪也没救回来。”

“现在就剩下她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孙子相依为命。”

妇人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同情的说道:“可不是嘛。往年收成好的时候,祖孙俩靠着几分薄田,再加上乡亲们偶尔接济点,勉强还能过活。”

“可今年这光景,大伙儿都看到了地里收成减了大半,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谁还有余粮去帮衬别人?”

“我听说啊。”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意味说道:“王婆子是听说了镇上传回来的消息,说今年不止是旱,后面还得闹蝗灾!”

“她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不想再拖累她那个小孙子,就想着自己先走把省下来的口粮都留给孙子吃。”

“唉,真是个可怜人啊!”

“是啊,心是好心,可这做法也太傻了!”

“她要是走了,她那才十二岁的孙子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活?怎么活?现在这世道,大人都活不下去,别说一个半大孩子了!”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刘济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