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买鸭子
刘济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看着刘济犹豫的模样，掌柜的心也悬了起来。
二十两，是他经过盘算后，既能保证自己有足够利润，又能拿下这根参的价格。
他相信镇上其他药铺，也很难出到比这更高的价了。
终于刘济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依掌柜的。二十两成交。”
听到成交二字，掌柜的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好！小兄弟果然是爽快人！”
他接过刘济递过来的人参，这次没有再挑剔喊来伙计取来一杆小秤和一袋银子。
“小兄弟，你过目。”
掌柜的当着刘济的面，仔细地称出了二十两碎银用一块蓝布包好递了过去。
刘济接过银子，入手一沉。
这沉甸甸的重量，它不仅仅是二十两银子，更是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他将银子小心地揣进怀里，对着掌柜的拱了拱手说道：“多谢掌柜的，告辞。”
“小兄弟慢走。”
掌柜的抚着山羊胡，笑眯眯地说道：“以后若再寻得什么好药材，可千万要记得先来我仁心堂！”
“一定。”
刘济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仁心堂。
门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怀中那沉甸甸的银子，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而药铺内，那年轻伙计凑到掌柜身边不解地问道：“掌柜的，那人参药味那么淡，您怎么还花二十两银子收啊？是不是给高了？”
掌柜的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那根林下参收进一个木盒中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毛头小子一个，懂什么叫气味内敛吗？”
“这根参，品相、年份都是上上之选，只需晾上几日，参味一出来，转手卖给县城的富户至少能卖到四十两！你啊，还得多学着点！”
说罢，他看着木盒里的人参。
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刘济没有在镇上过多逗留，而是根据记忆径直朝着镇子另一头的牲畜家禽交易区走去。
与刚才药铺清净街道不同，这里一踏入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家禽羽毛混合的独特气味，鸡鸣、鸭叫、猪哼、牛哞的叫声充满了喧嚣与活力。
道路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和栅栏。
刘济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来买鸭子的。
刘济深知蝗灾的恐怖。
一旦蝗灾大规模爆发，将对地里的农作物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而在古代除了人力扑打，几乎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
但鸭子，却是蝗虫天生的克星。
他目光扫过几个鸡的摊位，最终停留在一个比较大的摊前。
这个摊位的老板是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中年汉子。
此刻老板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位大婶介绍着笼子里的几只肥鸡。
摊位上的竹笼里面大多是鸡，但靠里边的几个笼子里则挤满了嘎嘎乱叫的鸭子。
刘济走上前开口问道：“老板，你这鸭子怎么卖？”
那老板一看来生意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说道：“客官要买鸭子？您可来对地方了！”
“我家的鸭子都是在河边放养长大的，身子骨结实保证好养活！”
说着他指了指笼子里的鸭子说道：“您看，这有刚出壳不久的，也有半大的青年鸭。您要哪种？”
刘济仔细看了看，那些鸭子确实比别家的看起来要精神一些，羽毛也更光亮。
他指着那些个头稍大的鸭子说道：“我要这种半大的，大概需要八十只。老板你给个实在价吧。”
“八十只？”
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笔大买卖。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语气也亲热了几分说道：“哎呦，客官要这么多啊！好说，好说！”“这种半大的鸭子，市面上都卖七八十文一只。我看您是诚心要，又是大主顾。这样我算您便宜点，六十五文一只如何？”
刘济心中盘算了一下。
六十五文一只，八十只就是五千二百文，折合五两二钱银子。
他刚到手二十两，倒也付得起，但这价格显然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老板说道：“老板我一次买八十只，可不是小数目。你这价格诚意不足啊。”
“哎呀，客官，这价真不贵了。”
“我这些鸭子吃的都是鱼虾，长得快下田吃虫子也是一把好手，您买回去绝对物超所值！”老板开始卖力地夸赞起自己的鸭子。
刘济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走了一圈，别家的半大鸭子，五十文就能拿下。你这儿若是不方便，我就去别处看看。”
他这话半真半假，别的摊位确实有更便宜的，但品相绝对没有这家好。
他这是在用商场上的心理战术，拿捏对方想做成这笔大生意的心理。
果然老板一听他要走，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急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客官，五十文那可真不行，那我就得亏本了。”
“您看这样成不成，我再给您让让。”
“六十文！这真是最低价了，再低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刘济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绕圈子了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沉声说道：“一口价，五两银子这八十只鸭子我全要了。”
“成的话我立刻给钱，不成我扭头就走。老板就一句话的事。”
五两银子，就是五千文。
折算下来，每只鸭子是六十二文五分。
这个价格比老板最开始说的六十五文低，但比刚才说的六十文要高一点，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老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砍价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他掰着手指头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五两银子卖八十只虽然赚得少了点。
但胜在量大一次性清了这么多库存，总比一只一只零卖要强得多。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说道：“行！看小兄弟也是个爽快人，就当交个朋友！五两银子这八十只鸭子您牵走！”
“好。”
刘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袋碎银，准备数出五两。
“小兄弟，不用那么麻烦。”
老板连忙拦住他，从摊位下拿出一杆小秤说道：“我这有秤，当面称，公道！”
刘济将银袋递过去，老板小心地称出了五两碎银，又将剩下的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