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3章 扶苏定内奸,反设连环局

扶苏负手立在中军帐内,案上摊着昨夜刚敲定的南下整军计划,腕间青铜锁链勒出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上一章结尾那句席卷天下的风暴,此刻已在他脚下蓄势待发——可他比谁都清楚,不先拔了军中的毒刺,这三十万大军,一步都走不出上郡。

帐帘轻响,蒙恬一身未卸的甲胄大步走入,脸色铁青,将一卷沾着墨迹的竹简重重放在案上:“公子,赵丙熬了一夜,全招了。”

扶苏指尖微顿,【洞悉之眼】悄然开启,扫过蒙恬的状态——【蒙恬:忠诚度97%,怒极,担忧军中内患,对公子绝对信服】,他悬着的心微微一放,伸手拿起了竹简。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中,扶苏的脸色没有半分波澜,可指节却悄然泛白。

赵高这两年安插在长城军团的眼线,一共十三人。校尉三人,军侯五人,屯长五人,职位最高、最要命的,是掌管全军粮草器械的军需司马——赵荣,赵高的亲族侄。

“军需司马,掌一军粮秣命脉。”扶苏抬眼看向蒙恬,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此人在任三年,若在粮草上动半分手脚,我三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蒙恬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满脸愧色:“末将有罪!当初念他是中车府令举荐,处处礼让,竟没察觉他是赵高埋的钉子!这三年他账目清白,末将派人查过数次,都没抓到把柄。”

扶苏摇了摇头,指尖点在“赵荣”的名字上,【洞悉之眼】瞬间扫过相关信息——【赵荣:赵高族侄,对赵高忠诚度100%,掌管军需三年,传递军情十七次,暗中预留了烧粮的后手,随时准备执行赵高的密令】。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账目清白,不过是做得滴水不漏。一个赵高的亲侄,千里迢迢来这塞外苦寒之地,三年不贪不占、勤勤恳恳,蒙将军觉得,他图什么?”

“图的是关键时刻,断我大军的活路!”蒙恬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扶苏缓缓点头,指尖重重敲在案上的舆图上,那里标注着全军的粮草大营,正是赵荣的管辖范围。

“他不是来做官的,是赵高埋在我三十万大军心脏里的一把刀。”扶苏眼底寒芒骤起,“这把刀不拔,我们前脚刚走,后脚粮草大营就会化为灰烬,三十万将士,全都会变成塞外的孤魂野鬼。”

蒙恬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猛地单膝跪地:“末将请命!立刻带人拿下赵荣,彻查粮草大营!”

扶苏抬手拦住了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不急。现在拿了他,反而打草惊蛇。赵高既然把刀递过来了,我们何不借着这把刀,给他回一份大礼?”

他俯身摊开竹简,一行行标注着十三名眼线的信息,指尖划过每一个名字,杀伐决断的指令清晰而出:“这十三人里,七个只是收钱办事的墙头草,不必动,留着给赵高传些无关痛痒的‘日常消息’;五个核心心腹,李校尉那边,让我们的人顺着他的拉拢往里渗,看看赵高到底想策反多少人;那个身负刺杀密令的王军侯,立刻找由头调离亲军,秘密关押,绝不能留隐患。”

蒙恬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换做从前的扶苏,定会先想着抓人大开杀戒,可如今,竟能不动声色地将计就计,把赵高的眼线变成自己手里的棋子,这份城府,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仁厚文弱的长公子了。

扶苏的指尖划过竹简末尾的一行字,眉头微挑。

【沈清辞:医女,身份存疑,非赵高所遣,曾在咸阳赵府与赵高密谈,用楚地方言,内容不详】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提着药箱的女子,袖口那截褪色的楚式木芙蓉刺绣,【洞悉之眼】扫出的“楚国遗脉”四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蒙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声问道:“公子,这个沈清辞,要不要末将立刻派人抓起来审问?她若真是赵高的人,留在军中必成大患。”

扶苏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案上那个昨夜沈清辞送来的青瓷药瓶,清冽的药香还隐隐可闻。

“若她真是赵高的人,昨夜我被锁链锁在帐中时,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一杯毒酒就能了事,她何必送药示好?”扶苏缓缓道,“更何况,一个能在赵府来去自如、又能在军中站稳脚跟的女子,岂是几个暗桩能看住的?”

他抬眼看向蒙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派人送些炭火和上好的药材去医帐,就说犒劳她这半年救治将士的辛苦。不必监视,让她自由来去。”

蒙恬虽有疑惑,却还是轰然领命:“末将领命!”

——

午后时分,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离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线带着紧绷的战意:“公子,咸阳来的信使,末将已经跟上了!”

扶苏抬眼,指尖停下了敲击案面的动作:“哦?去了哪里?”

“先去了赵荣的军需帐,密谈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去了东北角的医帐外,转了一圈没进去,就回了自己的住处。”王离抱拳回道,“末将已经派人死死盯着,人跑不了,他和赵荣的对话,也有耳士记下来了!”

扶苏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信使去医帐,根本不是找沈清辞,是确认她有没有被抓——若沈清辞暴露,说明赵丙已经招供,赵高的布局全盘败露;若沈清辞还在营中,便说明一切如常,他们可以按原计划动手。

看来,赵高催命的密令,已经到了。

“他和赵荣说了什么?”扶苏沉声问道。

王离立刻回道:“赵高给赵荣下了死命令,让他今晚放火烧了粮草大营,再留一封遗书,说是受蒙将军威逼,不得不从。只要粮草一烧,公子的大军就走不了,赵高就能调集关中兵马,把我们困死在上郡。事成之后,赵高保赵荣回咸阳做少府丞。”

蒙恬在一旁听得目眦欲裂,猛地按向腰间剑柄:“这个阉贼!竟敢打我粮草大营的主意!末将现在就去把赵荣和那个信使抓起来,碎尸万段!”

“蒙将军稍安勿躁。”扶苏抬手拦住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渐渐沉下来的天色,朔风卷起积雪,打在帐帘上沙沙作响。

他算准了赵高跟他玩的这手阴招,更算准了,这是他反过来给赵高设局的最好机会。

“传令下去,让蒙将军的亲卫营暗中接管粮草大营的守卫,在四周布下天罗地网。”扶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王离,你带人盯着那个咸阳信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他。今夜,该收网了。”

王离精神一振,眼中战意暴涨,轰然领命:“末将领命!”

入夜,大营中的灯火渐渐稀落,只有中军帐和东北角的医帐,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扶苏正伏案修改着传檄天下的檄文,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男子的厚重,反倒带着几分轻盈。

亲兵在帐外朗声禀报:“公子,沈姑娘求见。”

扶苏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洞悉之眼】瞬间开启,帐外那个身影的信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一行字让他眼底骤然亮起——这个他看不透的女子,竟藏着他破局咸阳的最大底牌。

“请她进来。”扶苏搁下笔,坐直了身子,眼底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期待。

帐帘掀开,沈清辞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夜换了一身青布棉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清秀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格外柔和,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竹编药箱,肩头落着几点未化的雪花——外面又飘起了小雪。

扶苏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那几朵褪色的木芙蓉刺绣,在灯火下格外清晰,正是楚地独有的绣法。

她走到案前,敛衽行礼,声音清冽如泉:“民女拜见公子。”

扶苏抬眼看她,语气平静:“沈姑娘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清亮如水,没有半分闪躲,一字一句道:“民女有一策,可助公子兵不血刃,拿下咸阳。”

——

扶苏微微挑眉,示意她坐下说话。

沈清辞也不推辞,在一旁的蒲团上跪坐下来,打开药箱,从夹层里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扶苏接过帛书,展开一看,目光骤然一凝。

那是一幅咸阳宫的详细布局图——宫门几重、守卫几何、哪条路可通内廷、何处有密道暗门,甚至连宫中侍卫换班的时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图纸角落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楚国独有的鸟虫篆。

“这图,从何而来?”扶苏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如渊。

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却依旧平稳:“家父沈鹤,曾是始皇帝身边的御医,这幅图,是他当年在宫中当值时,亲手所绘。”

扶苏沉默了。

沈鹤这个名字,他记得。始皇帝晚年最信任的御医之一,始皇帝三十五年,突然以“妄议朝政、图谋不轨”的罪名腰斩于市,家眷尽数被株连,朝野震动,却无人敢问内情。

“令尊的案子,本公子听说过。”扶苏缓缓道,“当时有人告发他在丹药中动手脚,意图谋害始皇帝。但本公子一直不信,他若真想害人,何必等到侍奉始皇帝十年之后?”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清辞压了数年的委屈。

她强忍着没有落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明鉴。家父是被冤枉的!真正在丹药里动手脚的,是赵高的人!家父发现后,本想上书揭发,却被赵高抢先一步,灭了口,还扣上了谋逆的罪名!”

帐内安静了许久,只有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帐壁上摇曳。

扶苏看着她,【洞悉之眼】悄然开启,一行行信息清晰浮现:【沈清辞:楚国遗脉,医者世家传人,对赵高仇恨值100%,无反心,当前状态:彻底放下戒备,决心投靠公子,助其诛杀赵高】。

他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姑娘好胆识。深夜来此,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就不怕我是第二个赵高?”

“民女在军中半年,见过公子给伤兵送药,见过公子为戍卒减免苛役,见过公子绝境之中,宁肯挣断锁链也不肯屈从奸佞。”沈清辞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眼中似有星光闪烁,“这样的人,若非大奸大恶,便是真命天子。民女赌的,是后者。”

扶苏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暖意,驱散了帐内的寒意。

他把帛书小心收好,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赵荣今晚要烧粮草大营,姑娘可知道?”

沈清辞神色不变,点了点头:“知道。今日傍晚,那信使在医帐外徘徊,就是看民女是否还在营中——若民女不在,便说明赵丙已招供,计划败露;若民女还在,便说明一切如常,他们可以按计划动手。”

“那姑娘为何不趁机离开?”扶苏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

沈清辞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民女从未想过为赵高做事。两年前入赵府,不过是想找机会杀了他,为家父报仇。可惜赵高警惕性极高,民女数次试探都无功而返,只能来上郡,另寻时机。”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决绝:“民女知道公子要南下清君侧,这是民女唯一的机会。民女愿随军同行,为公子探路、治伤,只求公子拿下咸阳之日,能给民女一个手刃赵高的机会,告慰家父在天之灵。”

扶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清辞仰起头,没有半分闪躲。

两人对视了片刻,扶苏忽然伸出手,轻轻从她肩上拈起一片未落的雪花。

“姑娘这份仇,本公子帮你报了。”扶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本公子到了咸阳,你我同入咸阳宫,亲手拿下赵高。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军中的随军医官,无人敢动你分毫。”

沈清辞眼中瞬间涌出泪水,猛地起身敛衽,深深一拜:“民女沈清辞,愿誓死追随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扶苏扶起她,又想起一事,叮嘱道:“今夜营中不太平,姑娘回去之后,锁好医帐,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转身告退。走到帐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下那个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

子时三刻,军需大营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赵荣换了一身夜行衣,手里提着装满猛火油的陶罐,贴着帐篷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摸向粮草大帐。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从他踏出帐篷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扶苏的掌控之中。

就在他拧开陶罐盖子,准备往帐布上泼油的瞬间,一只手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冰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别动。”

火光骤亮,十几支火把同时点燃,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蒙恬一身戎装,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赵荣,冷笑一声:“赵司马,深更半夜不在帐中歇息,跑来粮草大营,是想给公子送一份烧粮的大礼?”

赵荣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陶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猛火油洒了一地,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开。

中军帐内,扶苏端坐主位,看着被押上来的赵荣,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信使身上搜出来的小竹筒,上面的字迹清晰刺眼:【扶苏未死,事败,速烧粮嫁祸蒙恬】。

“赵司马,府令给你的少府丞之位,怕是兑现不了了。”扶苏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你掌管军需三年,虽有通敌之实,却无贪墨之举,也未曾克扣过军粮,这一点,本公子记下了。”

赵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扶苏竟会提起这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扶苏看向蒙恬,语气平静却带着军令,“把他押下去,关入囚车,随军南下。等我们到了咸阳,让他亲自和赵高,算一算这笔账。”

蒙恬轰然领命,挥手示意亲兵把瘫软在地的赵荣拖了下去。

帐内重归安静,蒙恬看着扶苏,忍不住问道:“公子,那个咸阳来的信使,该如何处置?”

扶苏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雪不知何时停了,夜空澄澈如洗,满天星斗闪烁。

“不杀他。”扶苏淡淡道,“割去他的双耳,放他回咸阳。”

王离在一旁一愣:“公子?放他回去?那他岂不是会把这里的事全都告诉赵高?”

“我就是要他告诉赵高。”扶苏转过身,眼底寒芒乍现,“你让他带两句话回去:第一,多谢府令送来的咸阳宫地图,入咸阳的路,本公子已经熟了;第二,赵荣本公子先留着,等到了咸阳,让他亲自跟府令算账。”

蒙恬瞬间明白了扶苏的用意——这是诛心。赵高本就多疑,信使丢了双耳回去,再带上这两句话,赵高必然会疑心重重,甚至会怀疑赵荣早已反水,自乱阵脚。

“公子此计,大妙!”蒙恬抱拳赞叹。

片刻后,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那个咸阳来的信使,捂着鲜血淋漓的双耳,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朝着咸阳的方向狂奔而去。

——

翌日清晨,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上郡大营的中军校场上,十二名被五花大绑的内奸,跪在校场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二十八万士卒,戈矛如林,旗帜如云,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点将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扶苏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那十二人,声音不大,却借着风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之中,有赵高安插的眼线,有收钱办事的探子,有准备刺杀本公子的死士。按秦法军规,通敌者,斩;刺王杀驾者,夷三族。”

十二人脸色惨白,有的浑身发抖,有的闭目等死,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卷着旗帜猎猎作响。

可扶苏话锋一转,掷地有声:“但本公子今日,不杀你们。”

校场上瞬间一片哗然,士卒们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

“你们中,有七人只是贪图钱财,传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罪不至死。有五人虽为赵高心腹,却尚未动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扶苏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骤然拔高,“本公子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你们知道的,赵高在天下各处的暗桩、眼线、死士,尽数写下来。写得详实,本公子既往不咎,让你们戴罪立功。若再敢有二心——”

他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公子不杀人,但本公子手下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十二人瞬间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连连称是,嘴里不停喊着“谢公子不杀之恩”。

校场上,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公子仁德!”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冲天而起,从零星几声,到传遍全场:“公子仁德!公子仁德!”

二十八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长城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扶苏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将士,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声,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他抬起手,虚虚一按,震天的呼声瞬间平息,全场再次落针可闻。

“诸位将士!”扶苏的声音响彻雪原,“内奸已除,后路已稳!赵高在咸阳篡改遗诏,祸乱朝纲,视我大秦将士如草芥,视天下百姓如鱼肉!今日,本公子就要率尔等南下,清君侧,诛奸佞,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好!”

震天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加热烈,将士们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只剩熊熊燃烧的战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破积雪,越来越近。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从马上翻滚下来,被士卒扶住,他嘶声喊道:“急报!咸阳方向急报!赵高以皇帝名义发檄文,称公子为叛军,命关中诸郡县合围上郡!前锋三万人马已出函谷关,三日可到!后续十万大军正在集结,不日即可抵达函谷关!”

校场上瞬间死寂,所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无数双目光,齐刷刷地再次投向了点将台。

所有人都在等,等扶苏的决断。

扶苏转过身,看着那名斥候,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

他回头看向蒙恬,声如洪钟,传遍全场:“蒙将军!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大军誓师,开拔南下!”

他上前一步,扶着点将台的栏杆,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将士,声音骤然拔高,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将士们!赵高派三万人来送死!我们就用这三十万虎狼之师,踏平函谷关!直取咸阳!”

震天的怒吼瞬间爆发,二十八万将士的呼声汇成洪流,响彻整个雪原,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远处的医帐门口,沈清辞静静望着点将台上的身影,指尖攥着那块昨夜扶苏悄悄塞给她的蟠龙玉佩,玉佩温润,就像那个看似冷峻实则温柔的公子。

她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影,轻声说了一句话,被风吹散在晨光里:“公子,民女等你兵临咸阳的那一日。”

而没有人知道,那个被割去双耳的信使,此刻正跌跌撞撞地走在回咸阳的路上,鲜血从他的耳洞中渗出,滴在雪地上,像一串红色的印记,指向那座即将被战火吞没的都城。

更没有人料到,赵高在函谷关布下的,从来都不是十万大军,而是一个足以让扶苏和三十万大军,万劫不复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