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2章 升帐定军心,奇谋向咸阳

扶苏负手立在中军帐门口,腕间被青铜锁链勒出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可眼底的寒芒却比塞外的风雪更烈。身后蒙恬按剑而立,甲胄上的寒霜未化,满眼皆是死忠的赤诚。

“升帐——!”

传令兵的嘶吼一道接一道碾过雪原,像惊雷滚过长空,震得呼啸的寒风都顿了几分。上郡大营瞬间沸腾,黑帐连绵如海,无数披甲士卒快步涌出,校尉厉声整队,甲叶碰撞、步履奔踏的声响汇成低沉轰鸣,响彻整个雪原。

中军帐前,积雪被迅速铲开,八面黑色秦军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上金色“秦”字刺眼夺目,尽显帝国边军的赫赫军威。扶苏依旧立在帐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静无波,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正在悄然收紧。

【洞悉之眼】悄然开启,一行行清晰的信息直接浮现在他眼前:

【士卒甲:忠诚度75%,信服蒙恬,对公子仁厚有耳闻,无反心】

【校尉乙:忠诚度50%,摇摆不定,怕担谋反罪名,观望中】

【裨将王离:忠诚度85%,敬重蒙恬,认可公子破局之勇,可托付】

……

三十万大军,死忠者不足三成,愿意顺势追随的足有六成,剩下的要么是赵高安插的眼线,要么是畏首畏尾的墙头草。

扶苏心中了然,这般局面,靠身份压不住,靠仁厚拢不住,唯有戳破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给他们最实在的盼头,才能真正把这三十万虎狼之师,握在自己手里。

“军中咸阳来的人,都控制住了?”扶苏沉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蒙恬凑近半步,低声回话:“赵丙带的三百郎中骑兵,已被末将派人团团围住,只等公子发落。”

“审过了?”

“嘴硬得很,只咬死了是奉始皇帝旨意传旨,半点内情不肯吐。”

扶苏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他太懂这种爪牙的心思了,赵高给的好处够多,威胁也够大,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刻钟后,中军帐前已聚集上百将领,个个甲胄鲜明,身旁戈矛如林。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士卒方阵,整齐排布一直延伸到半里之外,气势森严,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帐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他们都听说了,这位素来仁厚文弱的长公子,昨夜在帐中生生震断了拇指粗的青铜锁链,撕了始皇帝的赐死诏书,当众喝退了咸阳来使。有人敬畏,有人疑虑,有人惶恐,没人知道,这位公子接下来要做什么,更没人知道,跟着他走,是荣华富贵,还是满门抄斩。

蒙恬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传遍全场:“公子有令,升帐议事!诸将按序列队,违令者斩!”

“喏!”

众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惊落了枝头的积雪。

扶苏目光扫过众将,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王离何在?”

一名年轻魁梧的将领立刻越众而出,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扶苏看着眼前的王翦之孙、王贲之子,心中了然,历史上他接掌长城军团,最终在巨鹿之战被项羽俘虏,可如今,已是截然不同的时空。

“去,将三百郎中骑兵的兵器全数收缴,人全部押到校场看管。”扶苏语气顿了顿,骤然转冷,“若有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王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抱拳领命:“末将领命!”转身大步带人离去,没有半分迟疑。

扶苏又看向蒙恬,淡淡吩咐:“让裨将以上将领入帐,其余士卒原地候命。天寒地冻,莫让将士们久候。”

蒙恬闻言一愣,按军中规矩,升帐议事诸将只能立于帐外,公子此举实属破例,可看着扶苏已然转身入帐的背影,他立刻咽下疑问,高声传令:“裨将以上将领入帐!其余士卒列队候命,不得擅动!”

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驱散了塞外的严寒。扶苏端坐主位,身后悬挂着万里边防舆图,蒙恬坐于左手第一位,十几名裨将依次落座,帐内气氛肃穆凝重,落针可闻。

“带赵丙。”扶苏端起案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

两名亲兵立刻应声,拖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进了帐,重重扔在地上。正是昨夜那个趾高气扬的传旨宦官赵丙,此刻他官服凌乱,脸上满是惊恐,浑身抖如筛糠,哪里还有半分昨日的嚣张。

扶苏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抬起头来。”

赵丙浑身一颤,慢慢抬头,惊恐的神色之下,还藏着几分怨毒与侥幸,显然还没彻底死心,指望着赵高能来救他。

【洞悉之眼】再次开启,赵丙的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宦官赵丙,忠诚度0,满心恐惧却未死心,正盘算着拖延时间,等咸阳援兵赶来,幻想赵高会保他性命】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开口道:“本公子问你几个问题,想好了再答。诏书,是谁交给你的?”

“是……是赵府令亲自交给小的。”赵丙颤声回话。

“在何处交付?”

“在……在咸阳宫中。”

扶苏点点头,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始皇帝七月驾崩于沙丘,沙丘距咸阳一千余里,驾崩消息七月下旬才传回咸阳,你八月就拿着诏书从咸阳出发,九月抵达上郡。”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如锤:“也就是说,始皇帝的遗诏,在他驾崩后不到一个月,就写好盖玺,交由你带出咸阳?始皇帝驾崩于沙丘,遗诏理应在沙丘起草,你的诏书,为何从咸阳而来?”

帐内瞬间死寂,所有将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丙身上,满是质疑与审视。

赵丙冷汗涔涔,瞬间浸透了内层衣衫,支支吾吾道:“小的……小的不知道,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多问……”

“奉命?”扶苏冷笑一声,字字诛心,“奉谁的命?赵高?李斯?还是那个早已驾崩、根本不可能从咸阳给你下旨的始皇帝?”

赵丙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肯说,本公子替你说。”扶苏的声音骤然拔高,响彻整个大帐,“始皇帝东巡途中驾崩,随行只有赵高、李斯、胡亥三人,他们秘不发丧,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太子,随后假借始皇帝之名,下旨赐死本公子与蒙将军!”

“这道诏书,就是他们在咸阳伪造的!玉玺是从真诏上拓印下来的,所以盖印位置偏斜半寸,甚至连年号都抄错,把始皇帝三十七年,写成了三十六年!”

扶苏弯腰,从袖中取出碎成几片的诏书残片,狠狠摔在赵丙面前:“你自己看!始皇帝三十七年驾崩,这赐死诏书,却写着三十六年七月,难道始皇帝在驾崩前一年,就未卜先知,写好了这道赐死诏书,压了一年才发出来?!”

诸将纷纷凑上前查看,看着残片上的“三十六年”字样,脸色瞬间大变。常年随军,谁没见过始皇帝的诏书?谁不知道始皇帝盖玺,从来都是严丝合缝盖在年号正上方,何曾有过半分偏斜?

“还有这个。”扶苏又取出一卷竹简,递给离得最近的老将公孙敖,“这是本公子去年上书父皇的奏疏副本,上面有父皇亲笔批注,日期是三十六年九月。若父皇三十六年七月就动了杀心,为何九月还要批复我的奏疏,夸赞我‘监军有方、边务勤勉’?”

公孙敖接过竹简,仔细查看片刻,猛地抬头,看向赵丙的眼神里满是怒火,沉声道:“此诏定是伪诏!赵丙,你这阉党走狗,竟敢假传始皇帝圣旨,欺瞒我等!”

赵丙浑身瘫软,连连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将军饶命!小的也是被逼的,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扶苏蹲下身子,平视着他,语气冰冷刺骨,“赵高许了你什么好处?中车府丞?少府令?还是事成之后,给你个封侯之位?”

这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赵丙的心窝,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这些隐秘的交易,公子怎么会知道?!

扶苏站起身,背对着他,淡淡吩咐蒙恬:“蒙将军,此人交给你。审讯出他所知的全部内情,赵高安插在军中的眼线、咸阳的兵力部署、胡亥的动向,尽数问清。问完之后,给他个体面,毕竟,也只是条奉命行事的狗。”

赵丙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蒙恬抱拳领命,挥手示意亲兵,将哀嚎不止的赵丙拖出了大帐。

赵丙被拖走后,帐内的气氛反而更加凝重。十几名裨将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彻底消散,反而被另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攥住了。

沉默片刻,须发花白的老将公孙敖猛地站起身,他是蒙恬的副手,当年追随蒙恬北击匈奴的宿将,性子耿直,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他直视着扶苏,沉声问出了所有将领都想问,却不敢问的话:“公子,就算诏书是假的,可咸阳已然立胡亥为太子,掌控了朝堂。我等三十万大军困守边关,粮草器械全靠内地供应,一旦咸阳断供,大军不战自溃!公子今日抗旨,便是与咸阳为敌,末将斗胆问一句,您到底有何应对之策?”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帐内掀起了轩然大波。诸将纷纷抬头看向扶苏,眼中满是忐忑与期待,这是他们心底最深的顾虑,也是决定他们要不要跟着扶苏走的核心关键。

蒙恬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辩驳,却被扶苏抬手拦下。

扶苏迎着公孙敖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淡淡一笑,反问了一句:“公孙将军,本公子问你,长城军团现有多少将士?”

公孙敖一愣,如实回道:“满编三十万,实有二十八万七千。”

“其中关中人氏有多少?”

“约十五万。”

“剩下的十三万呢?”

公孙敖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多是六国子弟。”

扶苏点点头,转身走到帐中央,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诸位都知道,这些六国子弟,楚人、齐人、赵人、魏人,他们为何要来这苦寒的长城戍边?不是心甘情愿,是秦法严苛,徭役繁重,不来便是死路一条。”

“他们的父母妻儿在老家种地缴税,供养着咸阳的官僚与军队,他们在这边塞拼死拼活,和匈奴搏杀,换来的不过是每月三石粟米,每年两套冬衣,终日苦不堪言。”

帐内一片死寂,无人反驳。谁都知道,这是军中最真实的现状。

扶苏话锋再转,语气陡然凌厉:“今日这道伪诏,要杀的是本公子,可明日、后日呢?赵高、胡亥之流,只会杀我一个人吗?”

“他们定会清洗军中所有不肯听命的将领,换上他们的心腹;定会加重徭役赋税,压榨天下百姓,填满他们的腰包;定会把我大秦二十八万边军,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让你们白白送死!”

“本公子今日抗旨,不是为了自己活命,是为了这二十八万戍边将士,为了他们身后的几十万百姓,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我等要做的,不是谋反,是清君侧,杀赵高,废胡亥,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话音落下,帐内久久无声。

忽然,公孙敖双膝一屈,重重跪在地上,声音哽咽,满是赤诚:“末将……末将愿追随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帐内十几名裨将纷纷跪倒在地,齐声抱拳高呼:“愿追随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帐外的将士听闻帐内动静,也跟着呐喊起来,从零星几声,到传遍全场,片刻之间,数千将士齐声高呼:“愿追随公子!愿追随公子!”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积雪从帐顶簌簌落下,响彻整个雪原大营。

扶苏站在帐中,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声,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他抬起手,虚虚一按,震天的呼声瞬间平息。

他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将士,高声立誓:“诸位将士,本公子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有我扶苏一口吃的,绝不让将士们挨饿;有我扶苏一日性命,绝不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他日清君侧、定天下,凡有功者,必封妻荫子,共享太平!”

“好——!”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加热烈,响彻云霄。

扶苏转身回到帐内,看向蒙恬,沉声下令:“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各营照常操练,暗中整军备战。三日之后,本公子亲率大军,南下直取咸阳!”

蒙恬眼中精光一闪,轰然抱拳领命:“末将领命!”

诸将也纷纷起身,齐声领命,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熊熊战意。

诸将散去后,帐内只剩扶苏与蒙恬二人。炭火渐渐转暗,蒙恬亲自添了几块新炭,又给扶苏斟上一盏热茶,满脸感慨:“公子今日的所作所为,让末将刮目相看。以前公子虽仁厚,却少了几分杀伐决断,如今……已然是真正的帝王之姿。”

扶苏接过茶盏,淡淡一笑:“蒙将军是想说,以前的我太过软弱,是吗?”

蒙恬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份说法。

“人总是要变的。”扶苏抿了一口热茶,望着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道,“今日这场变故,让我彻底明白,在这乱世之中,光有仁德远远不够。有时候,必须狠得下心,下得去手,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成就大事。”

蒙恬连连点头,随即面露疑惑,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问题:“公子,末将有一事不明,始终想不通。今日公子句句戳中赵丙的死穴,甚至连他和赵高的隐秘交易都一清二楚,公子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扶苏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看向蒙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蒙将军,若是我说,我在绝境之中,冥冥之中得了上天启示,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能看透人心真伪,你信吗?”

蒙恬一怔,随即正色躬身,没有半分迟疑:“公子说是,那便是。末将此生,只信公子一人,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扶苏看着他,【洞悉之眼】悄然扫过,蒙恬的忠诚度依旧是95%,甚至隐隐有上涨之势。他心中暖意微动,此人,确实是大秦最值得托付的忠臣良将。

“蒙将军,三日之后率军南下,你有几成胜算?”扶苏转回正题,沉声问道。

蒙恬沉吟片刻,回道:“若是单纯率军攻取咸阳,末将有十成把握。可问题在于,打下咸阳容易,守住天下难。胡亥已然登基,赵高掌控朝堂,各地郡守未必会归顺公子,恐生后患。”

“你说得对。”扶苏点头,深以为然,“所以这三日,我们除了筹备兵马粮草,还要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传檄天下。”

他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卷崭新的竹简,提笔蘸墨:“我要亲笔书写一道檄文,历数赵高、胡亥篡改遗诏、祸乱朝纲的罪责,快马送往各郡县,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始皇帝的真遗诏被藏匿,我扶苏,才是始皇帝钦定的继承人。”

蒙恬眼睛一亮,连连称赞:“公子此计大善!只要檄文传遍天下,各地郡守必会心生观望,等我大军兵临咸阳,他们定然不敢轻易出兵勤王!”

“不止如此。”扶苏落笔不停,继续说道,“我还要在檄文中承诺,废除苛法,减轻徭役,与民休息。六国百姓苦秦苛法已久,只要给他们一线希望,他们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说罢,他提笔在檄文末尾,添了一句:“凡六国旧地,悉除秦法之苛,复其故俗,与民更始。”

蒙恬凑上前看了一眼,面露担忧:“公子,添上此句,恐怕会引起朝中老秦旧臣的不满,太过冒险了。”

扶苏搁下笔,淡淡道:“蒙将军,大秦立国百余年,靠铁骑强兵吞并六国,可光靠武力,坐不稳天下。六国百姓反秦,不是恨秦国,是这苛法让他们活不下去。我加此句,便是要告诉天下百姓,我扶苏,与他们站在一起。”

蒙恬沉默良久,深深躬身:“公子深谋远虑,末将自愧不如。”

两人正商议着后续部署,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亲兵在帐外朗声禀报:“公子,将军,营外有一女子求见。”

扶苏微微一怔:“女子?军中重地,怎会有女子贸然前来?带她入帐。”

蒙恬也皱起眉头,眼中满是警惕,点头示意亲兵。

片刻后,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粗布棉衣,肩头落满雪花,手中提着一个竹编药箱,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眼神却异常清亮,透着一股与柔弱外表不符的坚韧,行事不卑不亢。

她走到帐中,放下药箱,躬身行礼,声音清冽如泉:“民女沈清辞,拜见公子、蒙将军。”

扶苏看着她,指尖微收,【洞悉之眼】瞬间开启,一行行清晰的信息直接浮现在眼前:

【沈清辞:楚国遗脉,医者世家传人,医术精湛,擅使毒。当前状态:潜入寻找故人遗物,暗中观察今日诸事,无恶意,忠诚度0】

扶苏心中了然,嘴角微微勾起,淡淡问道:“沈姑娘深夜来此军营重地,所为何事?”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直视扶苏,没有丝毫怯意:“民女听闻公子今日腕间受了伤,特来送家传金疮药,此药对铁器勒伤、皮肉破损疗效极佳,可助公子伤口快速愈合,不留疤痕。”

说着,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双手奉上。

扶苏接过小瓶,拔开塞子轻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确是上好的伤药。他抬眼看向沈清辞,笑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多谢沈姑娘好意,只是本公子好奇,你如何知晓我腕间有伤,又如何能持通行令牌,直入中军重地?”

沈清辞神色不变,从容回道:“今日中军帐前动静颇大,民女在营中为伤兵医治,略有耳闻。民女常年为营中伤兵换药疗伤,持有蒙将军亲笔签发的通行令牌,故而能入内。”

扶苏看向蒙恬,蒙恬点头道:“确有此事。沈姑娘医术高超,这半年来救活了不少重伤的将士,底细也核查过,是上郡本地人,父母双亡,自幼跟随游方郎中习医,并无不妥之处。”

扶苏收回目光,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沈清辞心中微微一紧,却依旧面色平静,没有流露半分异样。

“好,这药本公子收下了,多谢沈姑娘有心。”扶苏收起药瓶,淡淡吩咐,“军中苦寒,姑娘行医若是缺少药材、炭火,尽管来找蒙将军支取即可。”

沈清辞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扶苏会如此体恤,随即躬身道谢:“多谢公子体恤。”

她提起药箱,躬身告退,走到帐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扶苏的声音:“沈姑娘。”

沈清辞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夜里雪大,路上小心。”

沈清辞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低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大帐,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帐帘落下,蒙恬看着扶苏,欲言又止。

扶苏把玩着手中的青瓷小瓶,忽然问道:“蒙将军,你觉得这沈姑娘,此人如何?”

蒙恬沉吟道:“医术高超,行事沉稳,是个难得的良才,末将核查过她的底细,并无不妥之处。”

扶苏微微摇头,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夜空中又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大营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提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连绵的营帐之间,最终没入了东北角那间亮着昏黄灯火的医帐。

他转过身,看向蒙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蒙将军,明日开始,暗中派人盯着沈姑娘。她去过何处,见过何人,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尽数报给本公子。”

蒙恬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精光,瞬间明白了扶苏的用意,轰然抱拳:“末将领命!”

扶苏放下手中的青瓷小瓶,再次走到帐门口,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他却纹丝不动。

“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该从这座边塞大营,正式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