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当窝囊老太,四个逆子哭求母爱

第37章 离婚吧

他想起父母的话,想起弟弟江焰的下场,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醒和决绝涌上心头。

“王芳,”他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晰地说道,“我们离婚,明天我就去申请。”

说完,他不再看那一家人错愕又愤怒的表情,转身就走,把所有的谩骂和哭喊都甩在了身后。

江建川和江焰,二人回到家中。

江焰十七岁的年纪,正是爱惜羽毛的时候,何曾这么狼狈过,整天跟那些麻袋作对,肩膀火辣辣的疼,手心都磨出了水泡,一碰就钻心痛。

正屋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江焰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往里走,一道身影就堵在了门口。

张翠花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像一尊门神。

“妈……”江焰的声音又干又涩。

张翠花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灰头土脸的大儿子江建川身上,然后又挪开。

她转身从旁边的厨房案板上拿起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硬邦邦的,看着就硌牙。

她把窝窝头一人一个塞到他们怀里。

“吃了,回你们屋里待着去。”

那语气,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正屋的饭桌上,江淮和另外三个孩子已经坐好了,江芷瑄的小碗里堆着一块油亮的红烧肉,江顺和江楚也正埋头扒饭。

“妈,大哥和二哥他们……”江楚年纪最小,胆子也小,他看着两个哥哥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开口。

“吃饭!”张翠花一个眼神扫过去,江楚立刻把头埋进了碗里,再也不敢出声。

江顺端起自己的水杯,想给哥哥们送过去。

他刚站起来,就被张翠花一声喝住,“坐下!”

江顺的动作僵在原地。

“让他们自己去井边打水喝。”张翠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渴不死,自己不尝够了苦头,怎么知道甜是什么滋味呢,你们也都给我记住了,谁要是再敢不听话,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慈母多败儿,就得让他们吃吃这个苦头。

江焰都快气死了。

这不就江建川犯蠢,也跟着把他连累了。

直接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摔,“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我不想吃了,这不是人吃的!”

窝窝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尘土。

张翠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挺有骨气的,就饿着吧,明天照样去上工,要是敢给我偷懒,工钱一分没有。”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诱人的饭菜香味被隔绝在外。

院子里,只剩下江建川和江焰。

江建川默默捡起地上那个沾了土的窝窝头,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又把自己手里的那个递给江焰。

“吃吧,不吃没力气。”

江焰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睛通红地瞪着他,“江建川!你满意了?你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现在还连累我!我招你惹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气的,也是委屈的。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活!我的手!我的腰!全都要断了!这都是你害的!”

“你就是个窝囊废!大傻子!被个女人骗得团团转,现在还想拉着我一起当牛做马?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江焰越说越激动,指着江建川的鼻子破口大骂,把一整天的怨气全都撒了出来。

江建川一直沉默地听着,任由那些尖刻的词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直到江焰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才沙哑地开了口。

“你骂得对。”

江焰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是我蠢,是我混蛋。”江建川的头垂得很低,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愧疚,“我对不起你们,也让你因为我跟着受这份罪,都是我的错。”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错愕的弟弟,继续说,“这些事我全都认下了,而我现在经历的这些,都是我该受的罪。”

他把手里的两个窝窝头又往前递了递,“但是,老二,你身上也有很多缺点需要改,爸妈也希望你能够多吃吃苦头,你不吃东西就扛不动麻袋,你不是被骂了吗,明天要是再出错,你也会被赶走的。”

提到工头,江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今天被当众训斥和嘲笑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谁说不是呢,我长这么大我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这比我身体的疲惫更难受,那是在羞辱我……”

“我……我不干了!明天谁爱去谁去!”江焰梗着脖子嘴硬。

“不干?”江建川苦笑一声,“不干我们吃什么睡哪里,妈这次是铁了心,我们要是不自己挣饭吃,那就得饿死,妈也是一片好心。”

“你以为我想干这个?”江建川的声音很轻,却很沉,“我今天在工厂也跟王家人大吵一架,把话都说绝了。”

江焰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笑话。他们说我是大冤种,说我活该。”江建川的拳头慢慢攥紧,“那一刻,我才真的明白,我以前活得到底有多窝囊。”

“爸妈说的对,只有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曾经的自己到底有多么蠢笨,会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看着江焰,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和坚定,“老二,我吃了大亏,才明白这个道理,我希望你别走我的老路。”

“你不是想当大老板吗?可那些老板都不是靠嘴皮子就能过出来的,你别想着靠家里能当老板,咱们也要自己努力才行。”

“就算咱们现在干的活累又不体面,但是我们花的是自己的力气,挣的也是这份钱,吃自己的饭,无论里面有没有肉,那都不丢人知道吗?”

“丢人的是像我以前那样,当个离了别人就活不了的废物!”

江建川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些话,像是对他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那你也觉得我整天就知道做大梦?”江焰小心翼翼。

江建川摇头,“我不觉得,我认为你以后肯定能当大老板,但现在,我们得听爸妈,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