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当乡厨,开局征服全村味蕾

第26章旱冰鞋

王敢一边听,一边默默记在心里。这些信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渠道和人脉。

“对了孟哥,”王敢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

“我跟斌子他们说了,三天后请他们吃一桌。到时候,能不能借你们后厨用用?”

“没问题!”孟宪伟一口答应,“到时候我让后厨给你留个灶,你自己弄就行。”

正说着,张斌骑着一辆二八大杠,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车后座上,还用绳子捆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

“敢哥!孟哥!”

他跳下车,把纸箱子解下来,献宝似的递给王敢。

“敢哥,看!我们厂刚出的新产品,‘离宫速面’!五连包的,我给你弄了五大包,拿回去给俩妹妹尝尝鲜!”

王敢看着那熟悉的红黄包装,心里一暖。这玩意儿,后来风靡全国,成了无数人的童年回忆。

“行,我替妹妹们谢谢你。”

王敢接过箱子,又对张斌说,“斌子,你跟孟哥说一声,在招待所给我开个房间,我这几天就不回去了。”

“小事一桩!”

张斌拍着胸脯,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车把上挂着的一个布兜里,掏出个盒子,塞到王敢手里。

“对了敢哥,还有这个!我托人从广州带回来的,给你家楠楠玩!”

王敢打开一看,是一双带着四个轮子的鞋——旱冰鞋。这在当时,可是顶尖时髦的稀罕玩意儿。

王敢心里微动,想起妹妹王楠那张渴望去市里看看的脸。

“你有心了。”他拍了拍张斌的肩膀。

安顿好一切,王敢走到招待所的前台,借用了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村委会会计陈玉成懒洋洋的声音。

“喂,哪位?”

“陈叔,是我,王敢。”

“呦,敢娃子?”

陈玉成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你在市里?家里人都快找疯了!你爹正满世界说要打断你的腿呢!”

“我没事。”王敢平静地说,“我这几天在市里有点事,回不去了。你帮我给我爹妈带个话,让他们别惦记。”

“行,话我肯定带到。”

陈玉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不过敢子啊,你小子……是真准备办席面?还要二十块一桌?”

“消息传得够快的啊。”王敢笑了。

“快?何止是快!”陈玉成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现在全村,不,咱们十里八乡都传遍了!都说你小子在陈家尝到了甜头,想钱想疯了!”

“二十块一桌,国营饭店都不敢这么要价!郑启明今天气得在村口骂了你半个钟头,说你这是讹人!”

王敢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陈叔,你觉得我是疯了吗?”他忽然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玉成叹了口气:“敢子,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是个没谱的人。但二十块……确实太吓人了。”

“我知道了。”王敢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钱想疯了?讹人?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免费的广告,已经铺天盖地地打出去了。

那些只认“老规矩”,觉得三五块钱就能办一桌席的人,会自动被这个价格劝退。

而那些真正要面子,有消费能力,不满足于普通席面的人,在听到这个“天价”之后,心里只会升起一个念头——

这二十块钱一桌的席,到底能好成什么样?

他要的,就是这份好奇。

好奇,就是最好的鱼饵。

次日清晨,招待所后院。

一辆崭新的三轮车静静地停在阳光下。

原本锈迹斑斑的军绿色车斗,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通体被喷上了厚重而亮眼的铁路蓝,和孟宪伟那辆东风三马子摆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兄弟。

车斗侧面,还用白漆喷了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王氏包席”。

孟宪伟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喝茶,看到王敢过来,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样,敢子?你孟哥办事,敞亮不?”

“敞亮!”王敢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喷漆了,这是给他这草台班子,盖上了一个“铁路系统”的隐形戳。开出去,这就是脸面。

“谢了,孟哥。”

“行了,少来这套。”孟宪伟摆摆手,“三天后的席,别给哥哥我丢脸就行。”

上午九点,台球厅。

马三领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干瘦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背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又锐利,像一头对周遭一切都充满警惕的老狼。

他就是马三的老叔,马发。

一进门,马发就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圈,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最后落在王敢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老板?”

【嘿,这老爷子,火气不小啊。】

王敢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马叔,您坐。”

马发没接烟,也没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听马三说,你要盖房?图纸呢?”

“没图纸。”王敢摇摇头,“我想先请您帮我算算料,做个预算。”

“没图纸算个屁的料!”

马发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马三的鼻子骂道。

“你小子是不是昏了头?跟着这种嘴上没毛的小年轻瞎胡闹!连个章程都没有,就敢学人家盖房子?”

马三被骂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敢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掐灭了烟,站起身:“马叔,走,我带您去看个‘图纸’。”

他领着一脸狐疑的马发和惴惴不安的马三,穿过几条街,来到了市第一小学的后墙外。

学校的红砖瓦房,是这个年代最标准的建筑样式。

王敢指着其中一间教室。

“马叔,我就要盖这么一间,一模一样的。长宽高,砖瓦水泥,您帮我算算,大概需要多少钱。”

马发眯着眼,只扫了一眼,就冷笑一声,嘴里迸出一串数字。

“清水墙,二百四的砌法,长十二米,宽八米,高三米六。不算地基,光墙体就得两万三千块红砖。”

“房顶人字梁,机制瓦得两千块。水泥标号二百五的,至少三吨。”

“还有沙子、石灰、钢筋……小子,我劝你别做梦了,把你卖了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