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是大文豪

第114章 要不你跟我们干得了!

“没……我是想说,如果是能找到类似……类似以前梅兰芳先生那种感觉的苗子,哪怕是新人,咱们人艺也能给磨出来。我暂时还没具体人选。”

好在大家都在为选角发愁,没人深究他那半截话。

日子在排练与改稿中淌过。

周五,编辑部。

江川刚坐下,案头上那堆积如山的信件里,一个贴着海盐县邮票的牛皮纸信封显得格外扎眼。

寄信人字迹潦草却有力:余华。

信纸只有薄薄两页。

“江老师见字如面:

托您的福,我在《钟山》发表的那篇短篇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县文化馆的领导找过我了,调令已经下来,下周我就要去文化馆报到。我不必再对着那些张开的血盆大口和沾满脓血的牙钳了,我终于可以整天坐在办公桌前,名正言顺地写小说……”

江川嘴角勾起笑意,这算是这几天最好的消息。

能让这位大作家少拔几颗牙,早点拿起笔,也算是自己穿越一场的功德。

“……另外,拜读了您连载的《鬓边不是海棠红》,深受震撼。尤其是商细蕊在乱世中那种近乎自毁的执着,以及文中对于人性残酷面的剖析,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我的天灵盖。我突然意识到,文学或许不该只有温情脉脉,血淋淋的撕裂感或许更能直抵人心。我正在构思一篇新小说,打算尝试这种更极致、更冰冷的风格……”

江川心里咯噔一下。

后世读者谁不知道余华老师那把快乐留给自己,把悲伤留给读者的恶趣味?

本来还想这会儿他应该还在写温情脉脉的习作,结果因为看了《鬓边》,直接顿悟了?

这以后要是未来的读者知道,是江川这一剂猛药让余华提前进化成了那个男人,怕不是要给自己寄成吨的刀片。

江川深吸一口气,提起钢笔,在回信的稿纸上斟酌了半天。

“余华同志:

祝贺调动工作。文化馆清闲,正好是创作的黄金期,既然有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务必要多写,不管是温情的还是残酷的,只要是真实的,都值得写。另: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偶尔也要对笔下的人物好一点……”

写完最后一句,江川苦笑着摇摇头,把信封好。

这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微弱的补救吧。

傍晚。

江川推着自行车拐进四合院的胡同,刚把车在大门口支好,那扇红漆木门就被敲得砰砰作响。

“老江!在屋没?是我!”

这破锣嗓子带着一股子特有的京味儿痞气,不用开门江川都知道是谁。

拉开门栓,汪梭那张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就凑了过来,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军绿色外套,领口敞着,露出一截海魂衫。

他身后还站着个方脸盘的小伙子,眼睛不大却透着股精明劲儿,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嘿,我就知道你这大忙人肯定下班了。”汪梭也不见外,推着江川的肩膀就往里走,“来来来,给你介绍个哥们儿,易勤。也是大院里长大的,咱俩这回南下,全靠这哥们儿掌舵。”

易勤把手里的网兜往石桌上一放,有些局促地冲江川点了点头,笑容腼腆却真诚。

“江哥好,早就听梭子提过您,大作家,今儿总算见着活人了。”

“什么活人死人的,进屋坐。”

江川把两人让进屋,倒了两杯白开水。

汪梭屁股刚沾着凳子就弹了起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喝什么水啊!今儿咱们不整虚的。易勤,老江,走,咱们去老莫!今儿哥们儿请客,必须整顿好的,罗宋汤、炸猪排、奶油烤鱼,管够!”

易勤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江哥,这次多亏了梭子帮忙,咱们赚了点……那个,小钱。必须得好好搓一顿,您赏个脸。”

江川瞥了一眼那两个网兜,里面隐约露出几条虽然还没拆封、但明显是高档货的香烟。

他没动,只是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水,眼神玩味地看着汪梭。

“老莫?”

江川把腿往二郎腿上一翘,似笑非笑。

“我不去。那地方规矩大,还要换正装,还得拿着刀叉跟锯木头似的切肉,累得慌。我这人胃口贱,受不了那洋荤,吃多了那一嘴奶油味儿,晚上烧心。”

“我说老江,你这就不给面子了吧?以前咱穷,那是没办法。现在哥们儿兜里有响儿了,想让你享受享受资产阶级情调,你怎么还拿上架子了?”

“这叫实在。”

易勤突然插了一嘴,看着江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梭子,我就说江哥是个明白人吧。你看人家这境界,视金钱如粪土。去老莫那是冤大头,确实不如找个地道的馆子舒坦。”

江川指了指易勤。

“听听,人家易勤这觉悟比你高多了。你啊,这才赚了几个子儿就飘了?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贴脑门上?”

汪梭被噎了一下,嘿嘿一笑。

“得得得,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只要有酒,哪儿不是喝?”

最后,三人就在胡同口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馆子。

三杯酒下肚,汪梭的话匣子就彻底关不住了。

他把脚踩在凳子上,压低了声音,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老江,你是不知道南方现在有多野!那遍地都是黄金啊!我和易勤到了广州,那场面,简直了。满大街都是蛤蟆镜、喇叭裤,录音机里放的全是邓丽君。我们都不用怎么吆喝,把货往那一摆,瞬间抢空!”

“什么货?”

“电子表,还有计算器。”

易勤接过了话茬,声音压得更低,左右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我们在那边收,一块电子表几块钱,运回来转手就能翻好几倍。这一趟……除了路费和打点关系的钱,我们俩,每人分了这个数。”

易勤张开手掌,翻了一下。

一万。

在这个年代,一万块钱,那就是天文数字。

汪梭端起酒杯,一口闷了,辣得呲牙咧嘴,却掩不住眼角的得意。

“怎么样老江?我就说写小说没出路吧?你看你天天熬油点灯的,一个月稿费才多少?哥们儿这才两个月,顶你干十年的!要不你跟我们干得了!”